陳熊去採金銀花,陳東風也是鑽進了樹林。
趙德柱緊隨在他身後愁眉苦臉。
陳東風扒著樹枝冇好氣的說道:「你愁什麼,愁你丈母孃今晚回去告訴陳娟和你分手啊。」
趙德柱猛的一拍大腿:「我現在就是愁這個問題,我都躲在你身後衝了,我還看見紅英嬸那吃人一樣的目光盯著我,哎,這下是完蛋了。」
陳東風撇撇嘴,嫌棄的看著趙德柱:「昨天你說的話你自己又當放屁一樣忘記了?陳娟愛錢,這一點都是遺傳她老孃陳紅英。
你怕個卵,隻要你能搞到錢,你還怕陳娟會飛?你就是定位冇搞清楚,隻要你有錢,你去李紅英家裡她會給你擺臉色?
她怕是會殺雞招待你,笑臉相迎了。」
趙德柱狐疑的看著陳東風:「你說得這麼有經驗,什麼意思?你還懂這些?」
說到這裡,趙德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去紅豆家也是這樣受一肚子氣,冇錢狗都不如是不是。」
陳東風一噎,嘴巴張張也是說不出話來。
他和趙德柱說的這些,其實就是他的親身經歷。
上一世他冇錢,去老丈人家裡的確是受了很大的氣,這樣導致他長年累月都很少會去老丈人家裡。
好在許紅豆理解他,也從來冇有逼迫他要回孃家。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拍拍陳東風的肩膀安慰的說道:
「我說你這個傢夥怎麼會變了一個樣,酒也不喝了,還去挖黑煤,原來是被老丈人刺激到了。
看來這天下的老丈人都一樣,有錢就是女婿當半子,冇錢姑爺別上門。」
陳東風煩躁的拍掉趙德柱的手:「知道你還一天不努力,就知道混日子。」
趙德柱嫌棄的看著陳東風:「什麼叫混日子?我要是混日子就該學我爹了,我至於一天天來山上打獵。
我打獵又不是賣去鎮上,鎮上纔有幾個吃這些野味,我是拿到礦上去賣。」
「礦上?」陳東風聞言心裡一動。
距離他們這裡三十公裡的地方有個國營煤礦公司,裡麵挖礦的工人都是有編製的。
陳東風也就是看到煤礦工人掙錢,這纔會想著去挖黑煤,畢竟他們這種冇什麼文化的人,可是連國營煤礦都不要。
陳大強和陳建輝父子兩人都在國營煤礦上班。
一個是機修師傅,一個是井下紅人。
「你還認識國營煤礦的人?」陳東風忽然來了興趣問道。
趙德柱翻了個白眼:「我二叔在裡麵做大師傅,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東風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一些往事。
趙德柱的二叔名叫趙秀念,做飯做菜是一把好手,還是趙葛亮風光的時候找了個關係,把他塞進了國營煤礦做廚師。
不過陳東風和趙秀念冇怎麼接觸過,也就不記得這些事情了。
陳東風有些詫異的看著趙德柱:「有這層關係你還一天來打獵?直接去煤礦上班,過幾年轉成正式工吃輩子皇糧不香嗎?」
在陳東風的記憶中,這個國營煤礦可是在直到2025年都還還在開採,絕對是一個鐵飯碗。
趙德柱翻了個白眼:「我狗屁不懂,進去裡麵能乾嘛,還不是要下井去挖煤,我家就我一個獨子,你覺得我爹能讓我去?
再說了,挖煤有什麼好的,乾一天才一塊錢,我打點野味,采點野生菌拿過去不是輕鬆能賣到錢。」
這個年代的挖煤是一件非常危險的活,在他們這個煤炭資源豐富的地方,不僅有國營煤礦,還有村辦煤礦,也有私人小煤礦。
隔三差五就能聽到有煤礦倒塌,人陷在裡麵的情況。
這些都還是村辦煤礦裡麵傳來的訊息,那些私人小煤礦裡麵可就更多,隻是訊息封鎖得緊一些。
許紅豆不讓陳東風去挖黑煤,也是基於這個原因。
想到趙葛亮以前的家底,陳東風也理解了趙葛亮的良苦用心,下井這個活還真不適合趙德柱。
忽然,陳東風臉色一動,想起一些故事。
這個國營煤礦可是正處級單位,書記可是與縣官員一個級別的。
這樣的單位完全就等於一個小鎮。
這裡麵的領導工資不見得有多高,但是這權利可是大得嚇人,完全就是一個土皇帝。
這些人對吃的肯定也講究,或許就是發展新客戶的地方。
想到這裡,他也是饒有興趣的問趙德柱:
「你打野味去賣能賣多少錢?野生菌呢,他們收不收野生菌。」
趙德柱思索一會:「礦山有小食堂,那裡才收野味,價格倒也不貴,比正常的豬肉貴一倍而已,野生菌我不太清楚,除非是雞樅、正紅菇、乾巴菌這些他們纔要吧。
什麼老人頭,青頭菌他們應該看不上。」
「價格呢,價格怎麼樣。」陳東風興沖沖問道。
「這我哪裡知道,我又撿不到野生菌,乾嘛,你要買野生菌啊。」
趙德柱疑惑的看著陳東風:「你要想賣下次我去的時候帶你去,我二叔就是負責食堂的,你直接問他就行。」
陳東風臉色一喜:「還下什麼次,就今天,我們現在就去見見二叔,看看他需要什麼野生菌,我好配合著采野生菌。」
趙德柱嫌棄的看著陳東風:「你以為你是山神老爺啊,還配合著採集野生菌,雞樅和乾巴菌那麼好采還輪得到你?」
陳東風斜了一眼趙德柱:「老子昨天采的乾巴菌是餵狗了?你狗日的和你爹不是吃得最多的?」
「偶爾採到一盤而已。」趙德柱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你天天有這麼好的運氣吧。」
陳東風擺擺手:「看樣子你爹今天不露一手給你看,你這個逆子是不信你爹的話,跟好你爹的步伐,老子讓你今天開開眼。」
說完話,陳東風鼻尖微微動動,也是彎著腰朝樹林裡麵鑽進去。
趙德柱嗤笑一聲:「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找到一朵野生菌,你狗日的還和老子裝起來了,你還有我對這個山頭熟悉。
我跟你講,做人不要泡(狂),老子...
嘶...臥槽,你狗日的真的找到了乾巴菌,臥槽,臥槽...」
趙德柱話還冇說完,已經看見陳東風扒開厚厚的枯鬆葉,露出裡麵黑青色的乾巴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