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風與趙德柱兩人打著打著跑下山穀,陳大國已經在下麵麵無表情的盯著趙德柱。
趙德柱臉色一紅,慌亂的擺手:「大國叔,我開玩笑呢。」
陳大國點點頭,依舊麵無表情。
趙德柱訕訕一笑,指著金銀花說道:
「採花呢,大國叔。」
陳大國瞥了他一眼:「才金銀花,話不要說半截。」
「哈...」趙德柱乾笑兩聲,「我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采。」
陳東風掃了一眼都在洗漱準備走的眾人,也是朝著陳大國說道:
「今天差不多了?紅豆呢?」
陳大國斜眼看著陳東風:「我讓她先回去做飯了,有問題嗎?一混都要當爺爺的人了,還一天天的冇個正形。」
陳東風頭皮有些發麻,追上趙德柱就走。
往前走了一段,陳東風也是指著獵槍說道:
「德柱,什麼時候教我打幾槍,我還不會玩槍。」
趙德柱嫌棄的看著陳東風:「就你,我看還是算了吧,不要浪費子彈了。」
「滾你大爺的!」陳東風眼睛一轉,拐拐趙德柱,「你打野味反正都是去鎮上去賣,不如賣給我,我按照市場價收怎麼樣。」
趙德柱詫異的看著陳東風:
「什麼意思,你這是飄起來了?還吃野味了,這東西是你能觸碰的?」
陳東風指指金銀花,傲然說道:
「你爹我現在在做生意,看見冇有,這些都是我收的,等會回去就發工錢,每人三塊,我今天發三十塊出去,你見過十塊的大團結嘛。」
趙德柱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東風:
「你...你能做生意?你這腦袋還能做生意,這是二次開竅了?臥槽,你倒是別把我大國叔的錢都糟蹋完了。」
陳東風懶得辯解這個問題,隻是冷笑一聲:
「回去問一下你爸,能不能找到小貨車,過兩天幫我拉車貨上省裡。」
趙德柱他爹叫做趙葛亮,諸葛亮的葛亮,是他爺爺從三國演義之中得到的靈感。
趙葛亮這個人就是典型的二流子,一天到晚的主要工作就是打牌、喝酒、玩,家裡的一切都是趙得柱他媽管。
年輕時候的趙葛亮可是一表人才,在鎮上開車。
按說這樣的人家境應該過得極好,可趙葛亮這人嗜酒,領導喝,他也喝,直接給小車翻溝裡了。
出了個這個事,趙葛亮依舊冇有下崗,還是如魚得水在政府上班,不過喝酒卻是收斂了許多。
憑藉著一身油滑的本事,趙葛亮不退反進,最後居然買了捲菸廠的報廢車自己跑客車。
直到去年的時候,趙葛亮拉完最後一批人,嘴饞得不行,又在鎮上吃飯喝酒,最後醉醺醺的開著車回村。
這一次,小班車直接翻河裡了。
趙葛亮毛事冇有,起身搖搖晃晃就回家睡大覺。
直到第二天家裡村裡的人發現河裡的班車,這纔去找趙葛亮。
趙葛亮則是一臉淡定的在家上香,毫無心疼的意思。
按他的說法,命不帶財背不住,活著就謝天謝地了。
瞧瞧人家的這格局。
自此,趙德柱家裡也是一落千丈,冇有了往日的風光。
趙葛亮卻無所謂,該吃吃,該喝喝,每天悠哉悠哉過了一輩子,隻是苦了趙德柱和趙德柱他媽。
陳東風估摸著金銀花應該能採到五六百斤,這麼多的金銀花,讓他坐班車和火車去省裡賣完全不現實。
他這纔想著乾脆找趙德柱的付清問問,有冇有熟悉的司機,直接包個車拉到。
寧願多花錢,也不願多受罪。
這個年代的火車和長途汽車,那可不是一般的難熬。
趙德柱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東風:「你敢找我爸開車?你瘋了吧!」
陳東風急忙擺手:「是找你爸認識的朋友,不是找你爸!你不要瞎說。」
開什麼玩笑,他能出得起錢,可出不起這個命。
趙葛亮可是翻車兩次毛事冇有,反而把公款吃喝的鎮領導送去昇天,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他們這個鄉鎮格局的男人。
他陳東風何德何能,敢坐趙葛亮的車。
趙德柱這才點點頭:「那行,我給你問一下。」
遲疑一下,趙德柱看看揹簍裡的獵槍,眼睛轉動:「不如你直接和我去吧,問完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陳東風冇看到趙德柱的眼神,隨口說道:
「也行,那剛好去你家一趟,晚上把你爸叫上,一起到我家吃飯就行。」
趙德柱這才嘿嘿一笑點點頭。
兩人有說有笑來到了水庫邊,陳東風看著水麵上飄浮的的水草:「等下,我去摘點水性楊花回去炒著吃,我記得你愛吃這些東西。」
在雲南,肉食很緊缺,但是蔬菜這種東西就太常見了。
首先是氣候好,能種植很長時間的蔬菜,不像其他城市,下雪就冇蔬菜,雲省很少有雪,畢竟冷空氣都被隔絕在巨大的烏蒙山脈以外,被貴省的同胞留在家裡。
水霧濕氣重,也就導致了貴省天無三日晴,地無三日平的的奇特景象。
雲省的鄉村都是依山而建,上下起伏,但城市好歹都是在壩子(平原)之上。
但貴省還真就不一樣,整個省份都冇有平原,也是大吃貨帝國唯一冇有平原的省份。
特別是貴省的省會,貴陽,這個名字就代表了貴省的氣候。
何為貴陽,昂貴的太陽。
記憶中,在高速公路通車以後,陳東風去粵東打工之時,在兩省交界的公路之上有見過這個奇觀。
兩省的交界的地方有一條三公裡的隧道,隧道這邊,晴空萬裡。
過了隧道,立刻就是灰濛濛的天空,毛毛雨就開始落下來。
陳東風去下水去採集水性楊花,趙德柱則則蹲在岸邊皺眉看著他。
「你啥意思,拿話點我,什麼叫我就喜歡水性楊花?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陳東風咧嘴一笑,舉起一把水性楊花:
「你看,這菜綠油油的,放點大蒜乾辣椒一炒,香噴噴的,你說是不是。」
趙德柱有些泄氣的坐在岸邊,嘆息一聲:
「你們怎麼都覺得陳娟不好,她不過就是愛打扮一些,愛美誰不愛,怎麼打扮得好看一點就要判人死刑,你們這是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