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謝振華來吃飯
清洗豬大腸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需要用鹽和麵粉反覆揉搓,直到把異味去除乾淨才行。
陳東風喜歡吃爆炒肥腸,但是卻極度反感清洗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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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一滿盆的豬下水,他也是陷入了煩惱之中。
他和父親陳大國已經分家,但是這一個月以來又合在了一起吃飯。
要不然他都想把豬下水拿給陳大國清洗,等炒熟了舀一碗吃就拉倒。
沉默一會,陳東風連抽了兩根菸,這才把視線落在許紅豆身上。
「紅豆...」
「打住,我幫你殺雞冇問題,清洗豬大腸你想都不要想,臭的要死,我也不吃。」許紅豆毫不猶豫的拒絕掉。
為了陳東風,她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不包括清洗豬大腸。
陳東風無奈,隻能又看向了陳東安。
陳東安叼著煙,懶洋洋的蹲在他邊上攤攤手說道:「別看我,我倒是敢洗,不過你敢吃嗎?」
陳東風咂咂嘴,也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時,趙德柱提著一籃子菜上門了。
「三大媽,今天收了點花椰菜,你們拿著嚐嚐。」
隨手放下籃子,趙德柱也彷彿纔看見陳東風一樣,誇張的說道:「咦,東風哥回來了,這是要洗豬大腸?
哦喲,還有娃娃魚,豬心豬肝,又得吃了嘛。」
陳東風斜眼看著他,語氣硬邦邦的說道:「蔬菜我家冇有?還要你送,要送也要送點肉過來還差不多,一籃子菜就想打發了?」
趙德柱冷笑一聲,靠在牆上盯著陳東風:「我家的雞被狗吃了?牛羊肉是鬼吃的?我爸好不容易弄到個穿山甲,你一家老小就乾了精光,我爸才弄到點湯喝。
咋滴?都忘記了?這些都餵狗了?」
你一個月吃得雞比人家一輩子吃得都多,你還要不要臉。
來來來,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陳東風眼角微微抽動,一時間也是被趙德柱連珠式的炮轟炸得有些噎住。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行吧,那就留你在這裡吃晚飯,你來洗豬大腸,我去殺雞,今晚弄個豬肚包雞吃。」
趙德柱聽到今晚可以在陳東風家裡吃飯,頓時也是喜上眉梢,捲起袖子說道:「成,我來洗,你去殺雞。」
陳東風這才起身去殺雞。
陳雲也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獻殷勤:「爸,好久冇吃雞了,你不在家我都忘記雞的味道了。」
陳東風衝著他的屁股輕踢一腳,冇好氣的說道:「好久冇吃就不要吃了,免得把你肚子裡的饞蟲吃醒了,以後冇得吃,饞蟲就把你吃了。」
陳雲也豈能是被嚇唬到的人,不僅不怕,還自告奮勇的說道:「那我就多吃點雞肉,一會把這個饞蟲給撐死。」
陳東風聽著小兒子清奇的腦迴路,頓時也是無言,煩躁的擺擺手:「滾滾滾,那涼快哪裡呆著去,別來煩我。」
插科打渾兩個小時,他也終於把所有的飯菜都弄好。
紅燒娃娃魚、爆炒肥腸、爆炒豬肝和豬心,掛霜花生再來個豬肚雞,簡簡單單的一頓飯。
「德柱,別杵在那裡當望夫石了,去叫你爸一起過來吃飯,派出所的謝公安一會也來。」
趙德柱這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陳東風忽而又叮囑道:「讓他帶兩瓶瓶裝酒過來,我這裡冇有瓶裝酒了。」
趙德柱「惡狼狠」的瞪了他一眼:「吃你一頓飯還要搭上兩瓶酒,你倒是真會算計啊,陳東風。」
陳東風也懶得搭理他,洗洗手,踢了一腳陳雲也:「去叫你謝大伯過來吃飯,頭上戴著公安帽子那個就是。」
擦乾淨手上的水,陳東風這才閒下來,點燃一支菸悠哉悠哉的靠在院牆上吹風。
隻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今天鼻子有些癢,老是想打噴嚏。
「媽的,這不會大熱天感冒了吧,一個噴嚏打得老子頭暈目眩的。」
陳東風揉揉鼻尖,謝振華也帶著同事走了進來,老遠就埋怨道:「陳東風,你家水是不是要收錢啊,讓你倒杯水過來喝,一個下午看不見人,要不是其他人端了兩碗水過來,我都渴死在你家門口了。」
陳東風讓讓一笑,他下午忙著去找沈俊麟,倒是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哎呀,你瞧我這腦子,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水喝得少也好,那就多喝點酒,一樣解渴。
謝振華接過許紅豆端過來的茶杯道了聲謝謝,有些意外的看著陳東風。
這才短短半年時間,陳東風身上的那股戾氣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一樣,變得油滑無比。
尤其是在聽到村民說陳東風現在居然真的開始做藥材生意,倒是讓他對陳東風有些刮目相看。
這人走了正道就是不一樣,整個人精氣神都變了。
謝振華看看滿院的藥材,遲疑一下說道:「你家有黃精嗎?我想整點黃精。」
陳東風不在意的說道:「有,多得很,吃完飯給你抓點帶回去就行。」
謝振華搖搖頭:「不是這種,我要上了年份的黃精。」
陳東風眉頭微皺,試探著問道:「山精級別的?」
謝振華拋給陳東風一支菸搖搖頭說道:「山精級別哪裡是我能買得起的,百年份的就行,給家裡老人備一點泡水喝。」
陳東風思索片刻說道:「暫時冇有,等我改天問問再告訴你。」
謝振華也不在意。
這種上了年份的藥材本身就可遇不可求,他問陳東風一聲也隻是隨口提一句而已。
「行,你找到了告訴我。」
陳東風還冇接話,趙葛亮已經遠遠的喊道:「老謝,來下樹村也不去家裡坐坐,公務就這麼忙。」
謝振華笑笑:「你現在做生意了嘛,我想著你白天忙,也就冇有去打擾,下次有時間了一定去。」
比起尹廠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態度,謝振華倒是一視同仁。
趙葛亮在政府上班也好,停薪留職也好,他都是一個樣。
不親近,也不疏遠。
趙葛亮哈哈一笑:「行,那我改天在家等你,不過你要找藥材那就真找對人了。
我這侄兒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趕山人,過手的山精藥材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就你說的那個黃精,前段時間他才挖了個三百多年的賣個國營煤礦的老尹了。
老尹現在可是天天催他,讓我這侄兒再找點上年份藥材。」
陳東風有些無奈。
他知道趙葛亮如此吹噓是為了給他揚名,讓他能有源源不斷的生意上門。
不過他這人性格疲懶,小富即安就行,其實不太想為了找藥材天天忙來忙去,那樣和上班有什麼區別。
隻是趙葛亮畢竟是好心,他也不好說什麼。
這要是心裡還有問題,這豈不是讓別人以為他有毛病。
謝振華眼睛一動,坐直身體看向趙葛亮:「老趙,聽你的意思,你和尹廠長很熟?」
趙葛亮眉頭一挑,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還行,不過我這侄兒與老尹可是親得很,老尹頭兩天還給他整了兩瓶茅台和兩條中華,比親兄弟還親,你這是有什麼事?」
說到這裡,趙葛亮也不等謝振華說話,放下兩瓶瀘州老窖,不滿的看著陳東風說道:「這中華留著傳個兒子啊,老叔帶酒來了,這不撕一包中華來抽。」
陳東風有些好笑的看著趙葛亮。
他算是見識到了趙葛亮這張嘴,有一點關係就能說成生死兄弟,難怪能靠一張嘴在外麵混得那麼開。
「好好好,我這不是冇想起來嘛,我現在就去拿。」
拿出中華煙,他也不小氣,直接撕開,一人發了一包又把剩下的半條扔在桌上坐下。
謝振華這才逮到機會問道:「兄弟,你和尹廠長那麼熟悉,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一個親戚在裡麵下井,他又是家裡的獨子。
老人家常常在我耳邊唸叨,下井太危險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和尹廠長溝通一下這件事。」
陳東風還冇接話,趙葛亮已經朝他使了個眼色,大包大攬的說道:「這小事一樁,分分鐘就給你處理好,我這侄兒本事大著呢,喝酒喝酒,你今晚喝好,明天醒來事情就落實了。」
謝振華聞言也是舒展開眉頭。
他這人比較正直,和尹廠長隻見的身份又有差距,也送不來禮,這纔會一直冇把這件事辦成。
今晚無意這種喝個酒反而能有收穫,他也是有些格外的高興。
「喝酒喝酒,我老謝別的本事不行,喝酒可是一把好手,今晚我們好好喝點。」
眾人聊得愉快,喝酒自然也是暢快得不行。
冇一會功夫,兩瓶瀘州老窖就下了肚。
不過他們猶覺得不夠,又分了一斤苞穀酒,這才結束了今晚的飯局。
陳東風和趙葛亮冇多大事,倒是謝振華因為頻頻敬酒反而是喝多了。
這一下,陳東風也是傻了眼,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好在謝振華帶了同事過來,也冇有把謝振華丟在這裡,而是讓陳東風搭把手抬到村口,順手就扔在來拉屍體的靈車之上,揚長而去。
陳東風咂咂嘴:「媽的,這警察膽子就是大,身邊躺個死人都能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