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打死小偷
洞穴外。
陳東風看著揹簍裡重樓笑得合不攏嘴。
還真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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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山精級別重樓,他今天也能回家了。
「陳東安,挖快一點,準備回去了。」
陳東安在挖著坑,罵罵咧咧的說道:「一具白骨而已,你帶上來做什麼,留在下麵不就行了。」
陳東風瞪了他一眼:「我這重樓是從他手裡拿到的,這不得謝謝人家,給人好好安葬了,趕緊挖,別廢話。」
陳東安扔掉鋤頭,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你來挖,我去和熊哥再挖點蟲草,你倒是賺錢了,我們兩個還空著呢。」
陳東風豪氣的大手一揮:「再給你們挖兩個小時,十點鐘我們準時走,這重樓賣出去一人給你們一百塊。」
「多少?一百塊?」陳東風唰的一下站起來,「哥,挖土這種事哪裡還需要你做,我來就行,你坐著抽菸。」
陳東風斜眼看著他:「蟲草不挖了?」
「有重樓還挖個雞毛的蟲草,而且那一片也冇多少了,不夠熊哥一個人挖,我負責伺候你就行。」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想到他困在石洞裡,陳東安焦急的喊叫聲,也決定今天不說他了,做一天的好兄弟。
等陳東安挖好一個小坑,陳東風也是用過夜的被子裹住骷髏,把他恭敬的安葬下去,又點燃三支菸倒插在小坑前說道:「老哥,你就安心投胎吧。」
遲疑了一下,他還是咬牙說道:「要是有什麼困難,就託夢告訴我一聲,我一定儘力做到。」
受人之恩,他想著還是要表個態比較好點。
畢竟這可是價值一千元的重樓。
安葬好骷髏,陳東風也是帶著挖完蟲草回來的陳熊和陳東安回龍潭邊收拾一下準備回家。
「鋪蓋和碗筷不要帶了,這東西占地方,又不值幾個錢,就放在這裡,我們下次來也好,或者有人誤入這裡,都能有口吃的,有個地方住。
空出來的位置,等會我們去挖點石解帶走,能買幾十床鋪蓋。」
陳熊雖然有些糾結,但還是順從了陳東風的意思,簡單收拾一下三人就去挖鐵皮石斛回家。
下午一點多。
汗流浹背的三人也終於從老龍山裡走了出來,抵達了公路上。
陳東風找了個地埂放下揹簍,有氣無力的說道:「抽根菸休息一會,走不動了,這太特麼的重了。」
陳東安一臉「怨恨」的盯著陳東風:「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累這種話的,重樓可是在我的揹簍裡,你就背了點鐵皮石斛和三七就累了?」
陳東風扯下一個芭蕉葉扇風,看都懶得看向陳東安:「一百塊還要不要?」
「要,怎麼不要,這是我辛苦掙來的錢。」
「要就閉嘴。」
「我就不閉嘴。」
「不閉是吧,行,那...」
「閉上了。」
陳東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感覺清淨了不少。
這時,一個屠夫推著獨輪車從公路的另一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陳東風也是趕緊起身招呼道:「師傅,殺豬賣啊?還有冇有豬肉?」
屠夫搖搖頭:「肉冇了,隻有一副下水了。」
這個年代肉很少,大多數的家庭都是一兩週才能吃上一吃肉。
不過大家買肉都喜歡買肥肉,豬腳排骨瘦肉這些就不好賣。
豬下水雖然更便宜,但是買的人也更少。
畢竟隻要加點錢就能買肥肉,誰也捨不得買些下水回去吃。
陳東風可冇有這樣的概念,在他的記憶裡,下水可是要貴多了。
「你這副下水多少錢?」
「你要?給個五塊吧,這是一整套下水,心肝肺大腸都在。」
陳東風估摸著差不多,也就直接全款拿下了這副豬下水。
「走,晚上回去搞個紅燒大腸,再來個豬肚包雞,炒點豬肝就能對付一頓了。」
陳東安聞言也來了動力:「還殺雞?你要這樣說我回家可就不吃了,等著晚上一起吃。」
隻是遲疑了一下,他還是補了一句,「我嫂子可就隻有一個下蛋的老母雞了,哦,不對,你丈母孃還帶了一個回來,你確定你敢殺?」
陳東風臉上也是有些糾結,眼睛動動說道:「你一會去三桃嬸家裡看看有冇有雞,買一個回來,不行就去德柱家整一個,就說...別人送的。」
陳東安用力的搖頭:「開什麼玩笑,送雞給你,你這鬼話會有人信?我不去。」
「那你就說買的,我讓你去買的,有什麼問題,我負責。」陳東風咬咬牙說道。
這趟出門至少進帳一千五百塊錢,他都這麼辛苦了,享受享受怎麼了,還不讓人殺個雞吃了。
陳東安這才笑眯眯的應下了。
「行了,走,回家!陳熊晚上過來吃飯,不要等我去叫你。」
陳東安不等陳熊說話,已經搶先說道:「你還操心他?許紅蘭在家裡,他怕是連家都不想回,恨不得住在我們家。」
陳熊聞言老臉一紅,岔開話題說道:「東風,你家房子是不是差不多了?」
「嗯。」陳東風微微思索一下,「十天左右應該就能搬家了,晚上吃飯我給我姐夫說一聲,讓他們蓋好我的就去蓋你的。」
陳熊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就蓋兩間青磚瓦房,快得很,一個月就能蓋好了。」
陳東風斜眼看著他:「什麼意思?蓋好了就準備結婚了?」
陳熊嘿嘿一笑:「還早還早,還等插香呢,要等紅豆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和紅蘭回去一趟,和她爸媽說一下。」
提親這種事,要麼是媒婆,要麼就是家裡的長輩出麵。
陳熊父母不在,也就隻能委託許紅豆幫忙。
陳東風也是有些感慨。
這個年代可冇有什麼自由戀愛這種說法,都是包辦婚姻。
有的夫妻甚至結婚之前都冇見過一麵。
至於婚後的生活,那更是碰運氣。
運氣好,遇見個好人家,這輩子也能慢慢相處出感情來。
運氣不好,要是遇見好吃懶做又喝酒的家庭,動不動就被家暴,這種日子,可就真是難過一輩子了。
說來說去,都是太窮惹的禍。
到了村口,陳東風遠遠又看見了兩個兒子。
有陳東風的溺愛,他這兩個兒子憑藉著牛紮糖、雞蛋糕外加罐頭,已經混到了孩子頭的地位,此時也是得意洋洋的在玩老鷹捉小雞。
陳東風心裡有些感慨,臉皮卻是微微抽動。
這兩小王八蛋長大以後,可是半年不見得會給他打一個電話。
即便打通了電話,也就是簡單的幾句,吃了冇,少喝點酒,持續不到一分鐘就掛了,好像那電話費貴得很一樣。
倒是許紅豆,這兩王八蛋不僅打電話,還會打視訊,嘰哩哇啦能說一二十分鐘,也不知道怎麼就有那麼多話。
陳雲也遠遠看見陳東風出現,也是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爸,你回來啦,我告訴你,村裡出事了。」
陳東風嫌棄的看著陳雲也,他就不懂,這才四歲不到的小孩,怎麼話就這麼多,一天天鬼頭鬼腦。
「出什麼事了?」
陳雲也指著村子中間說道:「打死人了,公安都來了。」
陳東風頓時來了興趣:「誰打誰?哪家死了?」
陳雲也吱吱唔唔也回答不上來。
陳東風心癢癢,也就懶得搭理他,腳步急促的回家放下揹簍,臉都不洗一把,就頂著黃泥巴的衣服湊了過去。
村裡的人此刻都圍在水泥電線桿邊上,公安也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陳東風的「老熟人」謝振華。
陳東風個頭高,站在人群後麵也看得很清楚。
隻見電桿上綁著一個三十來多歲的青年,嘴角流血,臉色發青,已經死去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他不認識這個人,隻能隨意的扯了一下同村的陳旭問道:「大旭,什麼情況,這誰啊。」
陳旭接過陳東風遞過來的煙:「不知道,是個小偷,來偷三桃嬸家的雞,這不被抓了嘛,直接就打死了。」
「哦。」陳東風點點頭,也冇覺得有什麼意外。
這年頭,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小偷地痞也多。
偷牛偷豬偷雞都是常有的事,要不是雲省人不吃狗肉,這村裡的狗都保不住幾條。
陳東風現在都還記得,他九幾年出門打工,過年回家的時候,家裡醃製的臘肉都被洗劫一空,氣得他整整罵了一天。
那還是九幾年,現在的八二年糧食可就更加珍貴。
可能因為小偷的一次關顧,就會讓家裡人少了不知多少頓的糧食。
大人小孩吃不飽不說,很多等著賣雞豬交學費的家庭更是一蹶不振,直接就讓小孩不能去讀書了,無形之中毀了多少人的命運。
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工作還是包分配的,隻要不是讀書像陳東情那樣的死腦筋,大部分讀書的人都能吃上皇糧,成為公務員。
這可是能逆天改命的事,就因為小偷的一次關顧,這個家庭可能要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才能翻身。
在他看來,這些小偷被打死也是也是活該。
「公安怎麼說?」
陳旭不在乎的說道:「還能怎麼說,打死就打死了唄,抬了埋掉就行,還想怎麼樣,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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