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是你能瞎打聽的
京城晚報左側封麵最大的照片。
人群中的少年,胸口佩戴大紅花,跟身邊劉愛軍單手舉起來自然的擺手不同,少年的兩隻手像是在往前扒拉什麼。
想躲閃,卻無處可躲。
吳武和景樂看著手裡的報紙,笑了十多分鐘,感覺小腸笑的都快要打蝴蝶結了。
「不行,不行了度子,哈哈哈...」
錢度黑著臉:「笑毛呢笑,哥們兒這是不想上鏡,不想讓整個四九城的姑娘為了我魂思夢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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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睡不著覺。」
「哈哈哈.....」
錢度看著報紙上的照片,這狗記者也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好的照片不用,偏偏拿這張他擋鏡頭的登報紙。
這下子自己算是徹底出名了,別小看現在報紙的輿論能力,更別小看這會兒看報紙的人數。
單就錢度上午出門那一陣,衚衕裡的老鄰居見慣了,碰著也就打個招呼問個稀奇。
出了衚衕,街上的那些年輕人真跟見著大明星一樣。
先是指指點點,確定冇認錯人後,尖叫的一窩蜂圍了上去,嚇得他落荒而逃。
錢度躺在躺椅上生無可戀,這短時間,門兒是出不了一點了。
一旁的倆人冷靜下來,吳武看向錢度,感嘆道:
「別人想上報紙還上不去呢,這可是出名兒的好機會,誰像你,跟躲災荒似的。」
「說的輕巧,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這名兒我可不要。」
錢度一臉的嫌棄,如果自己是『本地人』,可能巴不得把自己的大頭照貼上去,好好風光一回。
好在熱乾麵店的生意,平常都是王小飛樊騰他們在顧著。
錢度自己露麵的情況很少,一般不會有人把一個高考生跟做生意、老闆這樣的字眼扯上聯絡。
錢度不怕出名,就怕出大名。
樹大招風,又是高考又是做生意的,這要是被報出去,指不定出什麼麼蛾子。
北大的通知書上,寫的開學時間是九月六號,一連七天錢度白天都冇怎麼出門。
八月二十號出伏天。
老話講三伏天一結束,天氣會一天比一天涼爽,可白天的『秋老虎』依舊發威,讓人熱汗直流。
錢度聽著吳武的傳話,孫梅琴讓他晚上去家裡吃飯。
空著手去不合適,買了個即將淡出季節的西瓜,又拎了一條鯽魚。
到了吳家,孫梅琴瞅著一頓說。
「你這孩子,怎麼又買東西,淨亂花錢..」
錢度看了眼吳武,後者撓了撓頭,他爹孃知道錢度在做生意,手上不差錢。
不過做長輩的,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到位,吳梅琴可不管錢度兜裡有多少錢,在她眼裡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孫姨,我這也冇什麼好拿的,正好看見路邊有賣西瓜的,攤主說龐各莊那邊的瓜都快賣冇了,再過段日子就吃不著了,所以拿了一個。」
說著,錢度手裡的東西被接過去,又笑道:
「我老想吃您做的那道紅燒鯽魚,平常一想,淨流口水。」
孫梅琴瞪了他一眼,「想吃就說,家裡都有哪用的著你買,讓你常來家裡吃飯,十天半個月也不見人來。」
說話的功夫進了屋,不見吳斐的影子。
錢度對孫梅琴的數落,幾句哈哈對付了過去。
這次高考,吳斐考的還可以,分數在京城的本科線以上,大學還是冇問題的。
倒是吳武,尋常在學校就中不溜的混著,成績肯定拉。
晚上吳軍明一回來,可著勁兒的拿兩人比較。
所有菜做好,吳斐掐著時間回家,被孫梅琴說了兩句。
圍坐在飯桌上,吳軍明拿出存著未拆封的茅台,笑道:
「今晚好好喝幾杯,慶祝小斐和錢度考上大學,特別是錢度,六百七十五分的成績考入北大,
你那報紙我在單位都看見了。」
錢度憨笑了兩聲,他一想到那報紙上的照片就有些尷尬。
一旁的吳武更不得勁,要是他爹說自己幾句還好,這種跟當透明人似的最難受。
茅台蓋子擰開,流出長長的酒線,一股特有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
連著孫梅琴和吳斐在內,一起舉杯喝了一酒盅。
一頓飯吃的和氣融融,吳軍明最後才聊到吳武今後的安排。
肯定還是繼續上學,不過大學是不可能了,硬托關係塞進去也可以,可老吳家冇這麼做。
京城的一所專科學校,說是專科,其實分量也強的很。
吳武聽著鬆了口氣,一旁的錢度到是清楚,對於老吳家來說,小輩上哪所學校本質上不重要。
隻要有學歷,進入工作後,按著規劃走就對了。
照樣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而且過些年還能在職考學歷,本科研究生,都能在工作之餘考出來。
在一定程度上,吳武纔是最爽的那個人。
飯吃罷,坐在沙發上,孫梅琴切了一盤西瓜出來。
吳軍明看著錢度,不經意間問道:「小度,聽說你學習之餘做了些生意?」
「嗯...開了家小吃店,剛開始是想著賺些錢,畢竟以後自己一個人生活,方方麵麵都得開銷,結果冇想到,生意挺不錯的。」
這話是錢度笑著說的,落孫梅琴耳朵裡,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為了生存而努力,不由鼻子一酸。
吳軍明點了點頭,看他的眼神又有些怪。
如果不是自己特意留神讓人查了查,他還真會被這小子幾句話給搪塞過去。
當初無意間聽自家兒子說錢度在做生意,多問了兒句後,便冇怎麼再關注。
吳軍明前幾天在辦公室看見報紙上,錢度戴著大紅花,兩隻手試圖擋著的照片,讓他突然心裡一動,派人去查了查錢度所做的生意。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拔出蘿蔔帶出泥,連著最近的飯店裝修和服裝廠招工,匯成資料全給擺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吳軍明現在一回想上麵的內容,哪怕認真看了很多遍,依舊覺著不可思議。
「小度,據我所知,你那熱乾麵店好像不止一家吧,一家賺的錢也夠了,為什麼又開了幾家?」
錢度異的看了眼吳軍明,他以為就是閒著冇事問幾句,應付應付就行了。
現在看這架勢,心裡大呼不妙,明顯是奔著自己來的啊。
想了想,錢度纔開口道:「吳叔,這生意不是我一個人做的,那會兒我還在上學,肯定抽不出時間來經營一家店,是跟一個叫王小飛的朋友合夥乾的...」
「小吃店生意最好的時候,趕上大家放假休息,隊伍甚至能排出大柵欄,所以我們一商量,乾脆再開一家..:」
錢度看著吳軍明。「我們的計劃是,把熱乾麵店變成連鎖店,讓它在京城四麵開花。」
「等等,」吳軍明準確的抓住了一個詞,問道:「你說的這個連鎖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啊...錢度心裡感嘆了一聲,理了理思緒,回道:
「連鎖經營是一種商業經營模式,簡單來講,就是多點撒網,全麵開花,如果吳叔有時間,
您可以去我們幾家店看看,基本上都是同樣的裝修,同樣的人員配置,同樣的運營方法..:」
「每個地方有一位負責人,管理日常的生意..」
錢度巴拉巴拉一頓講,甚至把連鎖經營的好處也說了出來。
規模、效益、發展...讓一旁老吳家四口人聽的目瞪口呆。
吳斐在一旁,驚訝道:「錢度,這些你都是從哪兒學的,我還是頭一次聽這些理論。」
錢度暗道一聲壞菜,自己好像說的有點過於多了,這些不是他這個歲數的年輕人能說出來的。
迎著幾雙眼晴,一陣頭腦風暴「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做生意總結出來的,畢竟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日子長了,就有了些經驗。」
吳軍明擰著眉,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錢度,他發現有些看不透這個算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了。
錢度的這一套話,實際上他纔是受益最大的那個人,甚至在工作中的一些問題,都有了新的思路。
還想再問,卻被吳斐話密的堵了回去。
吳軍明打定主意,一定要抽空跟錢度好好聊聊,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藏。
在吳家坐到九點多,又一起出門溜達了溜達,直至深夜才告別離開。
回家的路上錢度回憶了一遍剛纔聊天的整個過程,發現冇什麼大問題,才鬆了口氣。
他覺著吳軍明看自己的眼神,應該是已經發現他的老底了。
老是側麵變著法兒的打聽,又問一些像是考查小輩的問題,讓自己一一回答。
錢度晃了晃腦子,自己又冇乾什麼壞事,而且吳軍明孫梅琴對自己很不錯,想多了也冇意義。
翌日。
王小飛喜氣洋洋的上門,一見麵就道:「說個好訊息,我要當爹了。」
錢度看著他:「這麼快,你們這距離結婚也才兩個月的時間啊?」
正常情況下,結婚到懷孕,能發現怎麼也得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除非..:
「你這可以啊,合著冇結婚前就把人家拿下了,老實交代,是在家裡還是野外...」
王小飛臉一燙,瞪著眼道:「想什麼呢,這是你能瞎打聽的!」
一想到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王小飛就緊張。
本來倆人隻是溜達暢聊的,誰成想氛圍莫名其妙到那個地步了,過來人都知道,這種情況有時候不是任何一方想剎車就能剎得住的。
整個過程都很美好,就是最後突然探過來的手電筒燈光讓他嚇得一哆,冇成想直接上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