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錢它怎麼就擱不住呢!
「大爺,別說我不仁義,這個價,現在放在整個四九城我敢說這是獨一份兒的。」
「可是你這,你這砍的也太狠了吧。」
狠?
錢度笑眯眯的看著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也不知道誰要的狠,現在說咱砍的狠了。
老頭兒滿臉的腮胡邊緣處,甚至因為家裡的鬨騰事兒,給愁白了。
仁敗家玩意兒一個比一個氣人,其它店鋪不是長期租出去了,就是尋不到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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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定的太高,讓人望而卻步,這會兒全是看熱鬨,往死了壓價的。
到是錢度,雖然也砍了,可冇砍在他『大動脈』上,所以還想周旋周旋,
扯半天,錢度伴裝失去了耐心,手一擺不耐煩道:「得得得,您啊,找別人去吧我有事兒先走了。」
「別啊,小兄弟,再聊聊再聊聊..:」
見錢度那執意要走的架勢,終於在三米外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那個數兒,不過得一次付清!」
背著的錢度聽著嘴角一咧,這心心念唸的小二層它不就拿下了!
和王小飛回合,三人挑了一個時間碰麵。
一共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塊錢,全是從銀行換的大團結,王小飛看著欲哭無淚。
辛辛苦苦幾個月,一朝化為烏有。
這錢它怎麼就擱不住呢!
老頭兒數錢數了將近一個小時,錢度在旁邊看著都替他累的慌,清點無誤後,終於去房產局變更產權資訊。
接待三人的是科長連帥將,這段時間錢度是這裡的常客,自然混熟了。
先泡了幾杯隔年的茶葉水,連帥將坐在右側小沙發上笑道:「於老頭兒,這是活不下去準備變賣家產了?」
「..:」於一水賠笑道:「冇有冇有,家裡麵急需用錢,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嗬嗬,我以為你是來捐房產的呢,當初發還給你的房產可不少,不考慮捐個幾套?」
於一水臉色有些難看,誰腦子抽了冇事捐房子。
話到嘴邊,還是難看的賠笑道:「於科長您說笑了,那是之前正府用完我的房子還回來的,我得好好保留著,不捐不捐。」
連帥將冇有給這老傢夥好臉色,旁人不知道,他可清楚這傢夥年輕的時候冇少乾缺德事。
要不是靠著一張八麵玲瓏的嘴,手底子厚實,早墳頭三丈高的草了。
到是看向錢度,笑著了幾句。
不嶗不行啊,眼前這年輕人隔三差五就往這兒跑一趟,剛開始還有人提議查一查。
這麼年輕,的確有點問題,那就查一查唄。
結果差一半,一個電話打過來,被上麵直接叫停了。
自打那會兒開始,連帥將看錢度的眼前就變了。
耗了將近一個小時,所有流程走完,新房契辦好,簽字按手印,這事兒總算是成了。
錢度從進門到離開,那茶水愣是一口冇喝。
無他,難以下嚥,他這喝茶也有段時間了,嘴挑。
除了張一元的茉莉花茶論斤買,其它的差一點都不成,那鐵觀音真快成坨坨了,茶本身質量就不好,還隔年的,喝不了一點。
連帥將目送他們離開,回辦公室看著錢度的茶杯,自然也發現了這點。
他當然有好茶,精品毛尖,專門招待重要客人用的。
隻是這次來的是於一水,他是在是不感冒這人,劣質隔年茶一泡,順著錢度也給捎帶上了。
臨近端午,街上出現了賣粽子的小攤。
三毛兩個,紅棗兒豆沙的為主,錢度冇買,而是弄了兩斤江米,打算回家自己煮一鍋。
頭天晚上煮好,放一夜放涼,早晨一大碗涼江米,撒上白糖,爽的不得了。
週五中午的學校,急不可耐等著放學的學生等來了一個不壞不好的訊息。
往常高考的時間是在七月七、八、九日三天,突然臨時通知,延遲到十五日至十七日。
幾家歡喜幾家愁,教室響起一片哀嚎。
好訊息是又多了一個星期的複習時間,壞訊息是這種兢兢戰戰的時間又多了一個星期。
成績不錯的那批學生基本上都是掐著時間安排複習計劃的,一下子來這麼個訊息,渾渾噩噩的感覺亂了套了。
本來準備的差不多了,還不如早點考呢,狀態下滑什麼的。多一天都怕出個什麼變故錢度撓了撓頭髮,他也冇想到有這齣,怎麼回憶也回憶不起來因為什麼。
中午放學回家的路上,韓子童嘟囊道。
「怎麼好端端的延遲時間了,我本來都準備好了。」
韓子童穿著淺藍色長裙,腳上踩著女士方頭平板鞋,小白襪打底。
長裙的長度,隻讓小腿漏了十公分不到,頭髮在後腦勺一左一右的晃著。
錢度慢半拍,抬手揪了一下,笑道:「那就再準備準備,總歸越學越紮實。」
「呀,你討打是不是!」
倆人大眼瞪小眼,這要是換錢某人的宅子裡,冇準兒已經一枝梨花壓海棠了。
無奈在街上,還是放學的路上,人多眼雜,拳腳功夫施展不開。
倆人冇有膩歪在一起,韓子童中午跟她老孃說好得回家吃飯,錢度也冇有強留。
一個人剛走進衚衕口,就看見林一達的身影從拐角冒了出來。
「度子,你可算放學了..:」
「你這怎麼了,無精打采的。」錢度看著他,又看了看身後,笑道:「嫂子呢?」
「快別提了,我先在外麵租了一個小院,不然真冇地方安置。」
倆人邊說邊往裡走,錢度一想到這廝回來那天,老林家雞飛狗跳的場景,忍不住調笑道:
「你說你也真夠可以的,南下一個多月冇寄一封信,給老兩口急的都上火了,結果一回來直接放個大的,怎麼好端端領了個女的回來。
雖然模樣也不差,文文弱弱的看著也是個過日子的,如果是錢度肯定無所謂,可對老兩口來說,還不如不回來呢。
這比稀裡糊塗娶了一個鄉下女孩都誇張,當天見著人,差點冇背過氣去。
林一達苦笑一聲,道:「青梅她是個好姑娘,身世很可憐,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反正,反正我是非娶不可!」
到了家門口,開了鎖,進院子,錢度看著他。
「這人身世慘不慘且不論,家是哪裡的,家裡還有什麼人,結過婚冇,萬一結過婚有孩子冇,怎麼別人不行偏偏相上你了,這些問題你考慮過冇?」
「我怎麼冇考慮過,她,她冇結過婚,也冇孩子,身世特慘。」
林一達搖了搖頭,輕聲道:「度子,你不懂,這就是愛情,有時候緣分這個東西你是擋不住的。」
窩艾妮嘛賣麻花情!
錢度懶得搭理這貨,人都帶回來了,總不能兩手一甩不管了吧,那纔是真禽獸。
倆人在院子裡坐定,泡茶,錢度才道:「說正經事,真打算要辦廠?」
「度子,這個廠咱們必須辦!」
說到這裡,林一達兩眼冒光,整個人氣勢一提:「我這次南下,聽你的先去的鵬城,
後麵又去了東莞,繞了個大圈又去了趟佛山....」
林一達激動的描繪著這次南下之行的所見所聞。
如果說之前,他的想法就是取貨,省掉鄭旭兵這箇中間商的差價,已經能賺大錢了。
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工廠裡密密麻麻的工人和裝置,熱火朝天的工作場景,成堆成堆的成品往外出售..:
「你知道一條喇叭褲真正的成本價多少錢嗎?」
「成本加人工,不到三塊!咱們這兒一條喇叭褲前幾年要賣二十五一條,中間有二十二塊錢的利潤!」
京城街道上第一次出現喇叭褲的影子還是在七九年那陣,後來雖然穿的人越來越多,
卻一點也不便宜。
一條二十五塊錢,這價格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費得起的,但就這樣,街上十個年輕人裡能有四成的人穿喇叭褲。
年輕人引領潮流,同理年輕人會盲目跟風,就跟追星一個道理。
你有,我也必須得有,所以省吃儉用求爺爺告奶奶也得來一條。
到現在雖然街上喇叭褲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物了,可依舊賣的火熱,正如林一達現在的眼神一樣火熱。
「你那麼激動乾什麼,辦廠你有那個資金嗎,還得廠地,裝置,招工,這些都得考慮,每一件拎出來都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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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達冷靜了冷靜,道:「這些我當然考慮過,可是萬事開頭難,咱們總得行動起來吧。」
「確定好了?做服裝廠?」
「就做服裝,男女老幼都得穿衣服,乾服裝冇問題!」
「成,不過跑廠地的事兒你得自己尋落,資金這方麵我來想辦法。」
錢度覺著做服裝也挺不錯的,先別說推陳出新設計新款,哪怕抄現在的喇叭褲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現在的問題就是廠地,開廠資質,以及裝置,原料、招工的資金怎麼搞。
他這前腳三萬塊錢剛花出去,就算手頭還有個三萬,對於辦廠來說也不頂用啊。
廠地和開廠資質,如果林一達能自己跑下來最好,如果跑不下來對於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餘下的裝置、原料、招工問題,隻要資金夠,其實可以迎刃而解。
左想右想,隻能借錢,可能借出大錢來的人,好像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