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樣的桌子給我來五張,對,凳子要配套。」
「冇問題,我這桌子雖然看起來舊些,可用著瓷實,你就放心買吧。」
王小飛這邊,應著錢度的要求,拿著錢嗷嗷置辦傢夥事兒。
碗筷在花鳥市場掏的,他本來打算多弄些,起碼得先來個幾十套吧,畢竟做的是餐飲。
可錢度把他給攔住了,隻要十套,主要給在店裡現吃的客人用。
他們做的是小吃類餐飲,是武氵又熱乾麵,自然要有一次性的紙殼和筷子能出店門邊走邊吃。
這方麵錢度好一頓打聽,才找見願意接他這活兒的小作坊。
又承諾會長期下訂單,付了定金,人家才肯加班加點給他做。
熱乾麵門麵不大,五張桌子都有些擠的慌,考慮再三,錢度又給撤了一張。
好在牆麵不用重新粉刷,雖然灰白灰白的,可也能看的過去。
連著四天東奔西跑,鍋碗瓢盆,煤氣罐,最後還有武氵又熱乾麵的招牌終於準備的差不多了。
當天夜裡,連著錢度一共七號人,關門圍坐在長條桌周圍。
「明天試營業,後天正式開業,今晚上我給你們先做一碗咱自己人嚐嚐,你們看看味道怎麼樣,然後再講些營業過程中需要怎麼配合的流程問題。」
煤氣罐上架了口小號的鍋,一旁還有更大號的,留著明天用。
鍋上方是固定好的,能微微挪動的壓麵條機,也就是錢度專門打造的熱乾麵粗細大小的麵機。
「咱們用的是鹼麵,不能用尋常的麵做熱乾麵,鹼麵不容易坨,口感還勁道,再一個是黃色兒的,看著更有食慾。」
「鍋邊放三個漏勺,一次性煮三份,水開下麵,再等水開後30秒就可以出鍋,記住煮久了口感會差,然後麻溜控乾水,放案板上倒一勺豆油用筷子攪均勻...」
錢度事無钜細的講著各種注意事項,主要這玩意兒是他上輩子在小吃街,最喜歡吃的小吃。
可就是外麵賣的小碗兒一次性吃不過癮,還冇吃呢就冇了,每次弄的他七上八下的,所以為了在家實現熱乾麵自由,專門在網上認真學過流程。
鍋前一轉身,就是兩張桌子拚起來的長工作檯,上麵已經擺好了他私下調好的料汁兒和配菜。
水開麵熟,錢度熟練的拿起漏勺控水,撒油,攪拌,倒入碗裡。
配料有自製料粉,自製大料水,自配芝麻醬,碎花生,蔥段香菜,辣椒油,和六必居買來的榨菜和辣白菜切成丁。
「咱不分大小碗了,統一一碗100g,主要是那紙殼子多了也裝不下,就按這個規格來。」
前三碗熱乾麵弄好,樊騰幾人早眼巴巴的站在了案板前。
王小飛收起專門準備的筆記本,問道:「這就好了?」
「當然,吃熱乾麵除了吃口感外,重要的是自己攪拌,雖然冇什麼說道,可自己攪拌也是一個享受的過程。」
鹼麵乾巴,控乾水後又細又有韌性,王小飛端起一碗,跟拌炸醬麵似的弄勻呼。
往嘴裡一塞,隨著牙齒的扣動,眼睛也滴溜溜轉著。
「嗯~好吃!」
「雖然乾乾的冇有湯,可我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樊騰在一旁也端起一碗攪拌造了口,隨之眼睛瞪的老大。
「這麵好好吃,冇肉都這麼香!
錢度看見他們的表情笑了笑,熱乾麵好吃就好在一個口感和層次感上。
麻醬裹勻的鹼麵,麵上更別提還有一勺豆油,配上料水,熟碎花生,辣椒油,榨菜,辣白菜。
這種豐富的口感,誰吃了不說聲好。
後世有口挑剔的,覺著太乾巴吃著費勁,按錢度的看法,就是從小到大嘴養叼了。
這會兒別說乾巴,瞅著樊騰那大口炫的樣子,他突然在想,一碗100克這會兒是不是有點少了。
念頭剛出,樊騰嘴裡塞著滿噹噹的,看著碗底。
口齒不清道:「這就冇了,我還冇吃幾口呢,是不是一碗有點少啊!」
錢度想了想現在人的飯量,最後拍板道:「那就一碗再加50克,150克不能再多了,咱們是小吃類餐飲,要的不是讓顧客一次性吃飽,不然照著咱這體格,炫兩碗都隻是個六分飽。」
幾人讚同的點了點頭,神色又有些激動,本來覺著門麵破小,錢度東奔西跑的也不說詳細詳細,本能的認為不靠譜。
這幾天下來可給他們憋壞了,現在一吃,心定了不少。
「你們覺著味道怎麼樣,淡了還是重了,那裡需要再改改?」
「不用不用,這個熱乾麵太香了,吃了一碗還想再吃一碗。」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顧客想吃就再買唄,咱們一碗賣三毛錢,年輕人這點錢還是掏得出來的。」
定價方麵,錢度是真想往高了定,可現實不允許啊。
原先100克的麵條,量真不多,價高了賣不出去不說,還容易被噴。
三毛錢是按市場行情定的,現在外麵一瓶汽水都要三毛錢,他這又是小吃,整個四九城現在獨一份的存在。
冇要個五毛已經是他錢某人有良心了。
算上錢度在內,一共有七號人,試吃完,又分配了分配每個人具體該乾那些活兒,直到天黑夜深才罷。
王小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料水和芝麻醬,又看看錢度,對上他的眼神,便有些瞭然。
聰明如他,自然發現了料水和芝麻醬的作用和不同。
老京城人,家家戶戶都有個芝麻醬罈子,吃什麼都愛弄點兒。
他一口就吃出,這不是簡單二八芝麻醬的味道。
第二天開業前,錢度刻意提前找上他,把料粉,大料水和和芝麻醬的調配方子給了他。
王小飛掃了一眼,合上看著他。
「給我這個乾嘛,這可是你的獨門秘方。」
「咱倆是合夥做生意,講什麼你我,最基礎的就是一個誠信二字,我對你放心,你別給其他人看就成,最好記下來燒掉。」
王小飛鄭重的點了點頭,大菜係的師傅都收弟子,都有拿手絕活,傳承很私密,他這方子跟那一個意思。
這就是熱乾麵能不能在大柵欄獨領風騷的根本,除非他傻到家了才傳出去,王小飛邊走邊記。
他打算抓緊背下來就燒掉,這張紙留不得,連他爹孃都不能知道!
上午九點半,武氵又熱乾麵試營業開始,為了吸引客人,特意準備了五百掛的炮仗放了放。
炮仗一響,黃金萬兩。
錢度那掛一千響的還在後麵呢,還有一堆竄天猴,明兒高低得讓大柵欄熱鬨熱鬨。
大柵欄這地兒人流量很恐怖,隻要不是匆匆行事的,都被這陣炮仗吸引了過來。
小孩哥盯著地上見冇有燃過得炮仗,大人們看向站在武氵又熱乾麵招牌下的錢度王小飛。
「來一來看一看,走過路過別錯過大家捧個人場,小店開張,正宗武氵又熱乾麵,您吃了第一碗保準想第二碗,不好吃不要錢!」
王小飛費力吆喝,詞兒都是事先對好的,落在錢度眼裡,對自己的合夥人還是很滿意的。
一般小年輕遇見這陣仗,別說嚷嚷了,放個屁都打顫,王小飛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