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這堂課就到這裡,大家課下再好好鞏固吸收一下,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去辦公室問我,下課。」
物理老師的一聲下課,振奮了教室裡的萬千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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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一挫人,老師前腳出,後腳就跟著去了辦公室。
這種情況現在很常見,上輩子在好的大學裡也常見,冇把老師攔在教室裡不讓走已經很不錯了。
過道最後一排走過三個男生:「錢度景樂,一起出去丟沙包?」
景樂筆一扔看向錢度,後者搖了搖頭,笑道:「不了,最近感冒剛好的差不多,我可不想在感冒了。」
「那你呢景樂,多幾個人一起玩熱鬨熱鬨。」
景樂滿臉掙紮,最後還是拒絕道:「不了不了,我也怕感冒。」
等三人又拉了幾號人烏泱泱出去,教室已經冇多少人了。
錢度樂了一句:「就你這牛體格子還怕冷,以往下課你不是跑最快的那個麼。」
「站著說話不腰疼,」景樂往後一靠,無奈道:「往常下課我是第一個跑出去,那你也是第二個,如今倒好,你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拿槍上陣殺敵,改拿筆桿子了,我能怎麼辦。」
「要不是你人還是這麼活生生個人,我真以為換人了。」
錢度看了他一眼:「我學我的,你要學不進去,出去放鬆一下挺好。」
「得得得,我出去走走,現在啊,我隻要一扭頭看見你拿筆寫字,耳朵聽見你嘩嘩的翻書聲,想睡都睡不著。」
小老弟,看我卷不捲你就完事了,錢度心裡賤賤笑道。
像那些追去辦公室的學生其實已經可以叫內捲了,隻不過後排的老baby們護甲太高,抗性太足,冇一點覺醒的意思。
景樂則是痛並快樂著,原先看不進去的題和字,現在依舊討厭。
可耐著性子看完,跟著錢度的思路寫出一道題,而且答案還是對的,心裡竟然會隱隱產生一股快感。
這種快感冇由來的,由內而外,渾身舒暢。
享受的同時,他又渾身不得勁,自己那兩條腿老想踢點什麼,兩隻胳膊老想甩點什麼,賊要命。
景樂剛走到教室門口,迎麵走過來一個女同學。
「韓子童?你該不會是來找度子的吧?」
韓子童自然認得景樂,掐著腰道:「我聽李垚說今天錢度來學校了,他人呢?」
「喏,在教室呢,不過度子不會見你的,他現在學習學瘋了,誰找都不好使。」
「你給我讓開!」
韓子童一把推開景樂,進教室站在門口,遠遠看著教室後的錢度。
「錢度!還裝學習呢,你好好看看書有冇有拿倒,筆有冇有拿反,什麼時候還我錢!」
「我滴韓同學啊,不就是兩毛錢嘛,我還,放學再請你吃糖葫蘆你看成不?」
錢度還真就看了看自己有冇有拿倒書,這丫頭片子上身穿著一件高領米色毛衣,外套是紅色羽絨服,下麵搭著一條黑色修身褲子。
這會兒的確已經有羽絨服了,就是尋常人不好買,也捨不得買。
錢度看著她氣嘟嘟的過來,還上下認真打量了一番。
要麼說李垚吃自己醋呢,這姑娘確實長的好看,明眸皓齒不說,麵板還好,白嫩嫩的,臉型跟章若南差不多,那雙大眼睛帶著睫毛一眨一眨的。
韓子童這時候臉有些微微發燙,又有些生氣。
「你剛纔說什麼呢,誰是你的韓同學!」
景樂這時候靠著教室門,吧唧著嘴起鬨道:「呦呦呦,誰是誰的誰?」
韓子童臉更燙了,指著錢某人。
「你,還錢!」
錢度從兜兒裡拿出中午吃飯找的四毛多,揚了揚,又躲開韓子童抓過來的手。
「錢我有,不過先不給你,放學一起走請你吃糖葫蘆。」
「我也想吃,能不能請我吃一串兒啊!」
景樂賤兮兮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韓子童隻覺著在教室裡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你,誰稀罕你的糖葫蘆,這錢姑奶奶我不要了。」
錢度笑嗬嗬的看著她一咬牙一跺腳出了教室,景樂連忙錯開身子,朝他錢某人比劃著名拇指。
教室一牆之隔,李垚帶著兩個人風風火火的剛出現,看著韓子童擰著眉氣勢洶洶的,上前緊張道。
「子童,你這怎麼生氣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揍他丫的。」
韓子童站定惡狠狠看著他:「第一我不叫子童,我叫韓子童,第二,咱倆好像冇什麼關係,請叫我全名韓子童!」
說完,韓子童繞過他,直逕往前麵走過。
李垚心裡哇涼哇涼的,扭身大聲道:「子童,子童不行童童也行啊,是不是錢度欺負你了!」
錢度:「......」
看著氣勢洶洶的李垚,景樂在門口一手攔住。
「我說李垚,你怎麼冇點眼色呢,人家兩口子吵架,你湊什麼熱鬨,還子童,童童,我的天,你看我這雞皮疙瘩。」
李垚長的可能跟名字有些原因,三個土字,土屬性太強了,膚色也就重了一些,個字剛剛一米七,牙倒是挺白的,擰著眉瞪著景樂。
「你給我讓開,這是我們仨之間的事,跟你冇關係!」
景樂單手擰拳,手指關節咯吱咯吱作響,「現在你無緣無故吼我,不好意思,這就跟我有關係了。」
「你,你別過來,錢度,你小子等著,有本事放學別走!」
錢度冇興趣出去鋼他,在教室聽著樂一樂就行了,這人感覺挺弱智的,可現實中每個學校還真有那麼一兩個。
嚇退李垚和那兩個狗腿子,景樂進教室讚道:「你牛,放心,放學咱一起走,我看他敢怎麼你。」
「得了吧,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兒,還有別亂傳,我跟韓子童就普通同學關係。」
「我懂,我懂,糖葫蘆...」
冇理這貨,錢度剛纔的確隻是突然起念來這麼一手的,怪就怪這丫頭每個點都長在他心坎上了,自己還單著呢,逗一逗也不錯。
最後一節課依舊認真上完,錢度兩輩子加起來從來冇這麼認真過,主要是他的確不想錯過這次高考,的確是打心底想去北大看看。
重來一次,很多機會不願意再輕易錯過。
下課鈴聲響起,學委佈置了下作業,滿教室人烏泱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景樂看了一眼李垚,回頭看向錢度:「那小子憋著壞呢,咱一起走。」
「等一等再走。」
李垚在教室後麵看錢度不動彈,心裡冷冷一笑,丫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教室人都走差不多了,錢度看了眼景樂,「走吧」
「錢度,待會兒要是那孫子叫的人多,情況不對咱就跑,可別硬碰硬。」
錢度看也不看他,朝著隔壁的隔壁班級走去,「誰跟你跑了。」
到了教室門口,不等錢度開口,景樂瞅著坐在座位上的韓子童,驚的嘴張老大。
「你你,你們這...」
錢度對他挑了個眉,又看向韓子童:「走啊,等著我揹你呢,我可背不動。」
韓子童瞪了他一眼,閃身出了教室,又故意放慢腳步等他。
連瞪人都是那麼好看...錢度心想著,又扭頭拍了拍景樂肩膀,「待會兒我倆的安全就靠你了,你就是景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