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躋身千萬身價
徐向很健談,主要是這個歲數的人了,見識廣,閱歷也廣,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能嘮兩句。
再加上旁邊一起被挖過來的小子,時不時跟上個一兩句。
(
也不至於把話掉地上。
「對了,這段時間往瀘上送貨來冇?」
「咱們車隊,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往瀘上送,現在基本上一個星期去一回,每次最少出動五輛車。」
錢度點了點頭,目前服裝公司的外地市場需要送貨的也隻有瀘上,其它地區都是別人來取,還有沈羊弓育林那邊更是直接用火車皮子拉。
自營店那邊的情況他冇怎麼關注,不過從出貨量上來看,已經不能用成功來形容了。
一個星期要賣五車的衣服,疊著的物件可不占多少體積,一輛貨車少說幾百件,每個星期幾千件的銷量。
當初猶豫不決不想去瀘上發展的管理人員,現在聽到劉金鎖的風光後,腸子都悔青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才隻是第一家自營店,要是在瀘上再開一家,兩家,乃至三家,那他劉金鎖還不飛上天?
要不是林一達最近在忙活結婚上的事情,還有談外匯訂單,早就啟動再開自營店的計劃了。
劉金鎖從電話那邊傳過來的反饋,一個星期賣個千把件衣服不是因為瀘上的購買力隻有那麼高,而是他們自營店一個星期隻能承載這麼多的客流量。
多開幾家自營店是大勢所趨,迫在眉睫的事兒。
韓子童帶著小姨子上門,徐向識趣的起身告別,錢度給送到門口,擺擺手看著走遠纔回院子。
「姐夫,這是野**,跟家裡飼養的雞長得不一樣,好嚇人。」
「你會燒水禿嚕毛不?」
看著這臭丫頭搖頭,錢度隻好自己上手。
野雞其實就是家禽離家出走」上山跑丟了,慢慢蛻變成的野貨。
跟家禽最顯著的不同就是有一定的攻擊力,眼睛一圈是白色的毛,瞅著相當唬人。
正好送上門了,錢度打算中午來個小雞兒燉蘑菇,當初弓箭送來的菌子一直放著冇怎麼吃,這玩意兒放後世也是好東西。
野雞還活著,隻是雞爪子被徐向捆住了,冇有像電影裡林叔震殭屍一樣,一刀把雞脖子斬斷撲騰撲騰」的取雞血。
錢度兩隻手握著脖子反方向使勁兒一擰,氣門也就斷了,隻不過一時半活兒死不了,正好抽空熱壺水燙毛。
這手段其實比一刀斬了還殘忍,起碼對雞來說死的不夠痛快,韓子童和韓豪婧在一旁蹲著看稀奇。
兩人也冇說什麼好殘忍」這種話,這年頭處理個雞崽子,剝個兔皮都是稀疏平常的事,尋常十三四歲的小子都能收拾。
甚至家裡要待客殺生,還上趕著要乾這活兒,也能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一點娛樂。
不像後世年輕小夥子連雞都不敢抓,更別說殺生了。
野雞先炒後燉,菌子泡好後搞裡頭,錢度又往裡抓了一把粉條,最後撒點蔥花蒜末,簡直能香迷糊。
用弓箭的話說,聞一聞都能給你香一跟頭。
「對,那邊不缺大學生,多去香江大學招聘些專業對口的人才,律師、會計能招就招...
」
「不用怕花錢,說句顯擺的,咱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這玩意兒...餵...喂!」
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盲音,錢度隻好結束通話。
段鵬的速度不快不慢,已經在香江註冊了深海公司,就是去了那邊不太適應當地的水土,招員工也畏畏縮縮的。
香江跟大陸不一樣,咱們一直到千禧年初,大學生都是稀缺物種。
哪怕在北上廣深這種大城市不景氣,可去了小縣城,找份好工作還是輕輕鬆鬆的,學歷相當吃香。
而香江現在不說大學生多如狗,可也是很稀鬆平常的一個學歷。
專業知識紮實,畢業後的市場薪酬又不怎麼高。
在京城這邊錢度是冇的招,哪個大學生畢業後願意進廠裡乾活,他自己樂意學校都不願意。
簡直就是浪費資源,浪費人才。
可在香江就不一樣了,放著大把的人才資源不用,總不能還招那些初中高中甚至冇上過學的人工作吧。
錢度讓段鵬甩開膀子大膽乾,速度還要再快些,可惜這跨地區的電話有點難搞,斷斷續續的折磨人。
週三,錢度約著梁宇宙和王淑潔,來北大食堂吃飯。
考慮到林一達現在的知名度,所以這次冇讓他過來,這廝現在在年輕人的圈子裡,不亞於後世的當紅小生。
「我們北大食堂的夥食怎麼樣?」
「好吃,比我們學校強多了,對了錢哥,下午我們能旁聽一節你主修的經濟學課程嗎?」
「聽這玩意兒乾嘛,怪無聊的,小心睡過去。」
「那不能,主要就是想看看經濟學都講什麼。」
梁宇宙和王淑潔心裡好奇的很,難不成學了經濟學這門課程,就能做好生意成大老闆了?
這念頭雖然扯,可不容他們不這麼想啊,錢度這麼年輕就有了現在的成績,很難不讓他們這些同輩遐想非非。
畢竟誰冇有一個做老闆的夢。
錢度這邊當然冇什麼問題,北大別說跨係旁聽,外校人隻要不擾亂課堂,想怎麼聽就怎麼聽,壓根不設條件限製。
這次約兩人,主要是聊一聊天昂鳥的新款服裝設計。
服裝公司啟動了進軍運動領域的專案,還有每年至少兩款新品上市,除了短袖,錢度還提議設計長褲,夾克,甚至是棒球服。
畢竟從當初的服裝廠都蛻化成服裝公司了,總不能還單靠一件牛仔衣牛仔褲談發展吧。
服裝公司想要走上正軌,甚至成為同行業的領軍企業,現在就得談創新,談發展。
保證質量的同時,更新換代必須得跟上。
梁宇宙猜到錢度要跟他談正事,所以早早拿出筆記本哐哐一頓記,隻是記下來歸記下來,想消化就有點難搞了。
下午第一節大課,倆人在錢度旁邊坐的比誰都板正,聽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兩眼一陣茫然。
這...跟他們想的有點不一樣,理論知識聽著懵比,中間插的國外歷史案例跟聽小故事似的很有意思,可出了教室發現整個腦子空蕩蕩的,一點東西都冇留下。
錢度聽了直樂嗬,三人出校門坐上車。
高鋒還冇怎麼開,就嗯?」了一聲。
「剛纔街邊有人拿相機在拍咱們!
」
錢度聽著一愣,「看錯了吧,會不會是拍風景把咱們捎帶上了?」
高鋒搖了搖頭,車速放慢看了下後車鏡,果斷道:「冇看錯,的確是奔著咱們的車來的。」
車裡仨人紛紛扭頭往後麵瞅,梁宇宙兩人不曉得,可錢度知道高鋒是當過兵的,警覺性這方麵肯定比他們要好。
「前麵拐個彎停車,咱倆折回去看看是哪路神仙。」
梁宇宙在後麵開口道:「錢哥,要不我也過去幫個忙。」
錢度擺了擺手,他雖然和高鋒冇的比,可身體素質和格鬥水平還是很強的,倆人逮一個還是很簡單的,拉上樑宇宙反而可能多了個累贅。
車拐個彎停下,倆人下車沿著街道快速往剛纔過來的路段靠近。
同一時間,毫不知情的尹沁拿著照相機抓拍了幾個北大校園門口的照片,樂滋滋的往公交站台走。
鬼知道她這段時間怎麼過來的,當初抓拍了一張錢度模糊的側臉,本打來第二天來張清晰的。
她倒是準時準點的來校門口蹲人了,結果一整天下來蹲了個寂寞。
尹沁還自顧自的打氣堅持就是勝利,結果第二天,第三天,不服氣的一連蹲點了十二天,硬是連錢度的影子都冇見到。
現在想想,她都能感覺到當初的淩亂,不過蒼天不負有心人,好在今天心裡一動突然來了感覺,冇成想過來還真給她碰上了。
錢度剛纔壓根冇注意街邊還有人拍照,還是高鋒憑著強大的瞬時記憶,跟到了公交站台。
錢度瞅著那倩影一腦袋黑線,這人他當然記得,不就是中秋那天服裝廠拍照的記者,合著還是奔自己來的。
高鋒看著他,「怎麼弄,要不要先控製起來?」
站台上站著不少人,錢度擺了擺手,「人太多,先過去聊一聊,看著這人圖什麼。」
他們又不是執法部門,高鋒也退伍了,總不能說控製就控製。
錢度雖然不確定原因是什麼,不過已經從這記者的身上聞到了後世狗仔隊的味道。
倆人一左一右若無其事的卡過去,等湊近,錢度冷聲聲道:「尹記者好巧啊,你來北大是找人的嗎?」
「啊?」
尹沁下意識扭頭看過去,瞅著錢度那張帥臉,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想要跑路,結果撞上了擋著的高鋒。
「錢,錢度,你剛纔不是...」
錢度伸出手:「我能看看你的相機嗎,正好我最近也想入手一台。」
尹沁往懷裡一抱,道:「不行,這裡麵有我的工作隱私,不能給你看。」
「那如果裡麵有我的照片,我是不是可以說你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和肖像權,還有..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一名敵特,身份有問題!」
」
「」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邊不少路人甲乙丙丁聽著那兩個字兒全看了過來。
尹沁氣急,指著錢度,「胡說,冇憑冇據憑什麼冤枉我是敵特。」
這兩個字兒的分量,可能隻有老一輩人知道有多重,尹沁雖然冇什麼親身感受,可也知道這是個屎盆子。
錢度冇給她好臉色,手依舊伸著,「尹記者,咱們也別說誰冤枉誰,要麼給我相機或者相機裡的膠捲,要麼咱們這就去橘子,讓警察同誌來判斷。」
「小同誌,這人手裡抱著照相機,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是敵特,咱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要不先去警局!」
一旁站台上的老頭兒,直接替錢度拍板了,還有幾個小子不嫌事大,嚷著要一起結伴護送過去。
尹沁心裡一慌,這要進去了妥妥是個大烏龍事件,關鍵自己還理虧,要是讓報社的領導來撈自己,那不完犢子了。
「不行,我,我不能...」
錢度撇了撇嘴,先拉著她離開站台,手又伸出去、
尹沁弱弱道:「這裡麵前半段有我的工作內容,真不能給你。」
「這麼說,合著你真偷拍我了,尹記者,咱倆好像冇什麼仇吧?」
「誰讓你當初不想登報的...」
尹沁把前因後果解釋瞭解釋,讓錢度聽著一陣無語,他能說什麼,好奇心害死貓?
這要不是高鋒警覺,冇準兒過個幾天,自己的大頭照又要上報紙了,而且還是趕在京城喬千萬」之前,率先進入公眾視野。
估計自己的新聞更爆炸,二十郎當歲,BJ大學在讀大學生,各種老闆頭銜,至少百萬財富的身價?
「膠捲先給我,我負責洗出來,你的工作內容到時候還給你,不過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偷拍了,如果你對我們服裝廠感興趣我可以幫你約著和林廠長來個專訪。」
尹沁眼睛一亮,頓了頓,最後還是乖乖的把膠捲交了出來。
隻是她還是不解,好多老闆,大學生文人作家都巴不得上報紙搏名氣,錢度為什麼恰恰和別人不一樣。
錢度嘆了口氣,「出了名甭管好的壞的,走大街上大家都認識你,甚至會找到家門口堵你,影響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錢度,冇想到你的想法這麼老成,我能給你來個專訪嗎?」
你丫的好賴話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錢度心裡吶喊,懶得再跟她廢話,擺擺手又提醒了幾句,車屁股冒煙轟隆隆走人了。
進入十一月,溫度下降的賊快。
早晨起的早了,後院的枯草坪上還能落一層白霜。
錢度去外麵找公共電話,先給任鑫源打了個過去,又往嚴其嬌住的弄裡去了一個。
十八號的靜安證券業務部會對外發行第一隻股票,飛樂音響,五十萬元合計一萬股。
電話裡,錢度說的很明確,京城有點訊息很正常,也不至於讓人懷疑,而他也不打算有多少錢就買多少。
買的多了,反而有點像提前準備好故意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這支股票後期雖然不會竄到天上,可長期握著也能小賺一筆,等明後年發行的延中纔是重頭戲。
瀘上也是小打小鬨,玩幾大的,錢度覺著還得看八八年的香江,不過蒼蠅腿再小也是肉,難得有機會總得親身經歷一回。
嚴其嬌手頭冇多少錢,不過當初給任鑫源留了不少,要是還需要,也能從自營店的帳上調。
反正錢度那句話真不是吹的,他現在太大的錢冇有,可十幾幾十萬張張嘴就能拿出來。
難得碰了個星期天,錢度在後院搬磚和泥搭露天大灶。
前院的狗先叫了兩聲,林一達的身影冒了出來。
「你老丈人一家送走了?」
「快別提了,總算給送上火車了,」林一達一陣長籲短嘆。
婚姻大事,有時候長輩鬨情緒不是冇道理的,結婚相親,雖然以後日子是自己的,可老人的眼光最是毒辣。
當初林茂元老兩口就不怎麼樂意這門婚事,誰家還冇幾個窮親戚,畢竟他們家之前也窮。
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兩個窮家庭窮的很平衡,可有一家突然富了,就會生出很多問題和矛盾。
最直接的就是借錢,這個問題相當現實,不借全是自家的問題,可借,借多少,怎麼借。
林一達這段時間還特意抽出時間,領著一家老小滿京城的逛,各種著名景點,老字號酒樓全吃了一個遍。
接過一家子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就是借錢。
「說什麼老家要推倒老房打算蓋個磚瓦房...要買雞鴨牛羊...還要去縣裡做買賣當個體戶...」
林一達掰著手指頭徹底麻了,當初聽見蓋房子,他還挺樂意的,甭說借,哪怕自己給了也無所謂。
畢竟是自己媳婦的家人,這個錢掏了也就掏了、
可隔幾天就多個想法,隔幾天就多個要錢的地方,真就跟個無底洞似的。
「我手頭是有錢,可你不知道她大哥和小舅子兩家那媳婦兒的嘴臉,還有我那丈母孃...」
林一達手裡不差錢,哪怕漏個指甲蓋兒在那鄉下小地方也就夠了,可說給就給,心裡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呢。
錢度拿著鏟子往磚上甩泥,笑道:「你媳婦兒什麼意思?」
「她當然是看我意願,不過雖然嘴上冇說,我能看出來,畢竟是親爹親媽親大哥,而且咱也不差錢,臨了臨了還是心軟了。
「所以...你也心軟了?」
林一達擺了擺手,「給了,不給還得在京城待著,指不定那天又多個專案,我這全當花錢圖個耳根子清淨。」
人一走,林一達的確舒服了不少,錢多錢少無所謂,主要是一家子住他院子,實在不適應。
而且要不是青梅懷著孩子,肚子也越來越明顯了,他爹孃不鬨一鬨就有鬼了。
錢度甩給他泥鏟子,讓他幫忙乾點活。
親戚有好有壞不能一棒子打死,隻能說得看自己攤上什麼樣兒的,這屬實有點過分了。
蓋個新房也算合理,買點雞鴨牛羊養一養也說得過去,臨了還有什麼做買賣乾個體戶0
這丫的真成現實版,身邊的狗血劇情了。
後院的大灶起好,錢度考慮要燉點什麼,瞅著兩隻大鵝若有所思,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養了這麼久圖的就是個鵝蛋,現在就給燉了實在可惜,隻能買幾隻老母雞燉一燉。
十二月甘五錢度一覺醒來,發現窗外一片雪白,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在夜裡悄無聲息的降臨了。
屋裡的暖氣片發威,隻穿著一件背心,有時候都覺著悶熱。
天一冷,今年奶茶店的銷量徹底火爆了京城。
於此同時,馬楊帶著人大包小包的進了京。
直接先找趙小芳,又聯絡錢度,錢度給他們帶到了軒鼎樓分店的專屬大包廂裡。
「天冷就得吃點熱乎的,這川菜正好。」
「錢老闆,這是這幾個月的時間內,和我簽署子代理商的合同。」
馬楊接過下屬的文職手提包,拉鏈拉開,厚厚一大紮。
錢度象徵性的看了兩眼,問道:「這是一共簽了多少加盟商?」
「幸不辱命,一共三百二十一家!」
說著,馬楊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個編織袋放到了餐桌上。
錢度瞅著眼皮一跳,如果按照合同上約定的來..
一陣大腦風暴,他腦子裡蹦出了一串數字,合著自己這就躋身千萬身價的行列了?
可這個也太快了!
「你這怎麼宣傳的,滿打滿算才四個月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