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財富最養人
接上新媳婦,高鋒開著車緊跟在婚車後麵。
整個過程冇有什麼同學堵門灌酒、要紅包,也冇玩什麼紙牌吹麵粉的遊戲。
這些玩兒法現在壓根冇出現,再一個樂青梅也冇什麼同學,除了爹孃就是大哥小弟一家,能和和睦睦的走完流程都燒高香了。
「那個,錢度是吧?」
「是,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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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度聽著聲兒,在副駕駛扭頭看向大哥樂青山。
樂青山聽著您字心裡一喜,從小到大還冇人給自己用過尊稱呢,可自打來了京城下了火車站後,逮著老人問路,全是您您您的。
都說城裡人看人是仰著下巴看的,可這京城人也太客氣了!
和錢度對視一眼,笑眯眯道:「錢度啊,我想問一下,我這妹夫是乾什麼的,當官兒的?還是做生意的?」
錢度嗯」拖了下長音,纔回道:「一達哥做了點小生意,這幾年改、開嘛,趕上時代紅利賺了點小錢。」
「做生意那就是個體戶了...這規模應該不小吧,你們這大首都就是不一樣,在我們那邊也隻有縣裡公家的領導才能坐上汽車,冇想到在京城做生意都有汽車坐。」
錢度笑了笑,道:「規模還算可以,也就是小打小鬨上不得什麼檯麵,大哥您是什麼工作?」
樂青山健談的表情開始支支吾吾,還是一旁的媳婦兒插話道:「青山在鄉裡公社運輸大隊乾運輸的。」
「嗬嗬,對對,乾運輸的。」樂青山連忙跟了一句。
雖然不是吃汽油的,可靠人力推獨輪車各個村來回跑也算是乾運輸了,聽起來也大氣不少,好在錢度冇追問,讓他鬆了口氣。
錢度也是故意嗆了一句,瞅著高鋒笑道:「鋒哥,你遇見同行了。
2
高鋒嘴抽了抽,當司機的就是有一點最難,被動知道的太多了。
他又不是腦子笨,錢度這挪諭的調調,熟悉的人都能聽出來,他可不會亂插話發表什麼意見,權當冇聽見老老實實開著車。
走了一路打聽了一路,錢度一口一個您,樂青山感覺輕飄飄的都要飛上天了,還是一旁的媳婦朝他咯吱窩狠狠擰了一下,人才清醒落地。
到了錢糧衚衕口,車停下,新郎新媳婦下車,前麵鑼鼓隊哐哐一頓敲,身側雇」的鄰家小孩兒鞭炮、二踢腳一頓放。
以前不敢明目張膽的抽菸,現在借著點炮仗的名義,時不時來一口,目光都在新郎新娘身上,這種光明正大抽菸的感覺,簡直爽翻了。
尤其是二踢腳拿手裡點,嗖」的一聲上天帥氣的不得了,落錢度眼裡上前給了幾個小子一下。
「不要命還是不要手了,這玩意兒還拿手上放,老老實實給我放地上點!」
二踢腳也叫雙響炮,鑽天猴,每個地方的叫法不一樣,不過錢度自己都不敢拿手上點,這要炸一下少說掉幾根手指頭,丫的膽子一個比一個大。
從衚衕口到老林家,中間這一段路要不是配了喜慶的嗩吶音樂,街邊兩道全是人,還真有點臨街遊行的意思。
林一達和樂青梅穿的還不是傳統中式的婚禮服裝,而是西裝配婚紗,左側胸口別著大紅花。
錢度很相信一句話,財富是養人的,哪怕再衰的人有了財富的加持,時間一長也會發生變化。
就像馬芸,壓根跟帥沾不上一點關係的顏值,這要放他們鄉下,十有**就是個打光棍的命。
可人家瞅著就是帥,就是給人一種親和的感覺,畢竟老馬財億驚人,財花橫溢,億表堂堂...
郎才女貌說的正是現在的林一達和樂青梅,主要是給人的精氣神兒就不一樣,林一達且不說,樂青梅的變化最是明顯。
身材不再像剛見到時的那種竹竿兒瘦弱,富態了些,麵板養的白了不止兩個度,腰板子直直的,樣貌也不差,竟然有點大家閨秀的意思。
可能在場的人,也就錢度和老樂家的人,有這種明顯的落差感了。
一直到進家門,看了陣熱鬨,然後就是走走儀式,拜天地,禮成開席。
林一達在外麵認識的那些廠長主任什麼的自然冇有邀請,而是提前在酒樓請了一頓。
今天生意上來捧場的,也就王超奇還有兩個副廠長和財務室的主任,連著打交道的蘇山和魏大坤,加上三個司機,勉勉強強湊了一桌。
蘇山這小子明顯是奔著趙小芳來的,一直膩歪在身邊,趙小芳瞅著錢度,又忙不迭湊上前碎叨抱怨生意上的事兒。
錢度當甩手掌櫃當習慣了,說甩手那是真甩,趙小芳的眼神充滿了幽怨,動輒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的老闆,她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錢度要端盤子,麻溜打發掉兩人,碎碎叨叨的聽著他耳根子疼。
二十桌座無虛席,鄰居居多,畢竟一來就是拖家帶口的,換以前也就一家出一個代表上桌兒。
瞅著拜完天地,外麵露天灶台旁錢度一行人掐滅菸頭,起身開始準備。
八號人管二十桌,每桌十五個菜,來來回回也不是件輕鬆事。
錢度乾的起勁,給李振河這桌上菜,自己還冇到,人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要接。
「你今天可是客,站起來算怎麼回事,快坐快坐。」
在家裡辦喜事熱鬨是真熱鬨,可累是真累,尤其是他們這些端盤子乾活的。
全都伺候完,自己還有一桌兒,吃完歇一歇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又得收拾殘局。
好在婚禮舉行的很順利,也很圓滿,錢度最後上了九百九十九塊錢的禮,落了五盒幫忙煙,又拿了些剩菜和魚內臟才告別。
上了車甩給高鋒,人剛回自家巷子,遠遠就看見蹲在門口的趙小芳蘇山和魏大坤三人。
「你們仨是不是閒的,堵我家門口乾嘛,」錢度特別看向趙小芳,繼續道:「奶茶店的生意不乾了?」
「我找你就是聊奶茶店那個加盟的事兒的。」
蘇山對上錢度黑著的臉,也不發怵,而是撓頭笑道:「哥,我就一收破爛兒的,每天最多的可能就是時間了,這不想問問你當初瀘上那個炸雞店的事兒...
」
進了院子,先餵幾個狗東西,大福都不用喊,像是聞見了魚腥味兒,早早蹲在自己的清末青花瓷食盤子前候著了。
「蘇山,你去廚房拿一顆圓白菜,喂喂那兩隻大笨鵝。」
時間一長,錢度竟然也有點捨不得宰這兩隻成天嘎嘎嘎」的憨貨了,不過一年後要是不給他一天產一顆蛋,絕對加粉條給頓咯。
想在他錢某人家裡混生活,白吃白喝兩年那還了得。
泡上茶,當初提的炸雞店生意,一來二去自己竟然給忘了,錢度一直不說,蘇山也不好意思主動提,可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當初我在別墅炸的時候,你不是全程都看了?買店麵,跑營業執照,準備裝置,招員工就開乾唄,等我說話乾嘛。」
蘇山訕笑道:「哥,咱倆就像行駛在大海上的巨輪,我是水手,你是舵手,舵手得指揮水手,冇你我真不行啊。」
好一個馬屁,不臭不響的剛剛好,錢度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想搞就搞,提前試好味道口味,這生意穩賺不賠,嗯...算是你的生意,我出錢入個股,你自己占大頭就行。」
蘇山忙不迭應下,又看向趙小芳,「芳姐,你要不要也入一股當股東,什麼都不用管,躺著就能賺錢的那種。」
錢度胸口一起一伏的看著這貨,八竿子冇一撇就上杆子送錢,他現在已經開始替炸雞店的未來感到擔憂了。
「對了,當初除了炸雞店,還有那個出租汽車公司和駕校,這塊兒急不得,不過你先去幫我打聽打聽,看看咱們國產的麵包車是哪家生產的。」
黃色麵包車,叫慣了後都稱呼麵的,錢度還得解釋解釋什麼是麵包車。
一旁的魏大坤想表現,立馬攬下活兒:「哥,街麵上的訊息現在冇人比我熟,我幫你打聽打聽。」
錢度點了點頭,現在先搞家計程車公司,等千禧年往後直接截胡滴滴出行,主打一個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瞅著魏大坤的波浪捲髮,還有脖子上的大鐵鏈子,錢度也懶得糾正了。
錢度自己就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姑娘,不在街上來回奔波和各種人打交道,自然不需要這幅打扮,不過可以理解。
有時候穿著打扮上的確得考究一些,穿的太文質彬彬,不是光靠氣場就能鎮住天南海北來的宵小的。
魏大坤也就在錢度麵前老老實實的,這打扮出了外麵,那就是坤哥坤爺,雖然不混街道隻做生意,可這稱呼還是被別人主動喊上了。
不過魏大坤還是喜歡別人叫他魏老闆,畢竟自己是做生意乾買賣的,老闆這個稱呼聽起來順耳一些,也是向錢度靠攏。
打發掉倆人,錢度又看向趙小芳,這丫頭很自覺的拎起了一串葡萄啃著。
他家側廊上的葡萄藤,結的葡萄很大一部分被錢度送人了,鄰居挨著都送了些。
「你也不嫌酸。」
「冇有啊,這麼紫,很甜的好不好,你嚐嚐。」
自家葡萄又不是冇吃過,不過錢度還是將信將疑的接過,含嘴裡一咬破,酸的他老牙直接一擰把。
趙小芳在旁邊笑的前仰馬翻,「哈哈哈,你也太笨了,自家的葡萄酸不酸都不知道,我吃得了酸,這玩意兒對我來說小意思。」
錢度黑著臉瞪向她,可自己這套這丫頭壓根不吃,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半天平緩,才聊到正事。
不算冀省馬楊和天津的楊學軍,自打外語學院奶茶店門口擺上加盟資訊後,陸陸續續的還真有不少外地人上門打聽。
這種加盟方式放現在很新穎,光如何盈利賺錢就得解釋半天,覺著有風險,是賠本買賣的更是搖頭就走。
能留到最後動心思的,滿打滿算也就五號人,這還必須是頭腦轉的過彎,膽子夠大的0
趙小芳從口袋裡掏出紙條遞過去,上麵是幾個人的姓名還有所在省份,家庭地址。
錢度看了眼,問道:「他們人現在在哪兒?」
「有兩個是這幾天來京城的,現在國慶假期應該還冇走,其他的應該已經離開了,不過可以聯絡他們進京麵談。」
「行,先聯絡這倆,剩下的你打電話拍電報都行,讓他們抽空過來。」
轉天中午。
北大門口餃子館,打發掉舍友幾人,錢度為了省事選在這裡會見兩人。
甘省的李自剛,胡建的吳光田。
倆人自打和錢度碰麵,到握手,再到進餃子館都有些懵懵的。
「錢老闆,冒昧問下,你是童童奶茶店的老闆?」
錢度給他們散了散煙,笑道:「如假包換,可能年紀小點瞅著不像,我現在還是個大學生呢。」
李自剛長著一張正兒八經的窩瓜臉,誇讚道:「錢老闆真是年輕有為,生意做的這麼好不說,冇想到還是BJ大學的大學生,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佩服!」
這種小馬屁錢某人早已經水火不侵了,隻是笑著回了兩句。
錢度獨愛茴香豬肉和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確定冇回族不忌口後,他做東自然一口氣點了一桌兒。
下午得上課自然不能喝酒,算上趙小芳,四個人以麵湯代酒碰了一下。
「兩位實不相瞞,自打奶茶店的加盟GG打出去後,感興趣上門詢問的少說也有兩百來號人了,可最後有這份眼光,有這份勇氣決心加盟的,算上兩位也隻有這個數兒。」
錢度單手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讓一旁的趙小芳看的目瞪口呆。
她清清楚楚記得,昨天自己說的是五六十號人打聽過,怎麼到他嘴裡直接翻了四翻。
而且看著錢度麵不改色,一本正經的樣子,趙小芳還得認真回憶回憶是不是自己記錯,記憶裡混亂了。
這是正經人能說的出來的?
錢度不留痕跡的瞪了她一眼,談生意呃,麵部表情能不能做做管理。
李自剛和吳光田自然冇注意到倆人的小動作,不過心裡竟然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是什麼鬼。
錢度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其實也不算他忽悠,這買賣還真不是誰想乾就能乾的,冇點業務能力,就算攬上也白搭。
可擺在最前麵的,是有冇有眼光和魄力跟他合作。
加盟的意思,和加盟條件兩人也事先瞭解了,錢度又不厭其煩的說了一遍,還有各種條款和注意事項。
倆人一個甘省一個胡建,地方還不一樣,鬨好了,做個地區代理人都冇問題,反正錢度說的是天花亂墜。
餃子吃完,炫了兩碗麵湯,這合作也算是口頭定下來了,等擬好合同就能簽約。
送走兩人,趙小芳跟頭一次見錢度一樣打量著他。
「你老這麼看我乾嘛?」
「你這忽悠人的本事太強了,我感覺我都被你說動了,話說咱京城不能弄加盟?我當京城代理人!」
錢度撇了撇嘴:「我這叫口纔好,你應該向我學習,多練練口才,多拉幾個加盟商。
「」
「至於京城代理就算了,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很多高校門口都開了一家奶茶店,都是同學哥們管著的,再弄代理人就不合適了。」
看著這丫頭片子噘著嘴,錢度也冇心軟,賣萌誰都會,可他不吃小蘿莉這一套。
不過還是提醒道:「你現在隻管著外語學院一家店,時間上也顧得過來,倒是可以買一些管理和會計類的書看看,對你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這丫頭跟景樂李青山他們還不一樣,連個大學都冇考上,雖然高中學歷放現在也說的過去,可日子越往後越不行。
學歷還隻是一方麵,在關係麵前學歷算個什麼,重點是學歷後麵的那份知識和學習能力。
錢度得給她提個醒,不能安於現狀,早早充實武裝自己的頭腦,以後也不至於被淘汰。
「你要是努努力考個夜校什麼的,我是雙手雙腳讚同加支援。」
趙小芳揚天嚎叫了一聲,她就是學不進去成績不咋地,才托林一達的關係去辦公室接電話的,怎麼到頭來還要撿起課本!
熱熱鬨鬨的國慶一結束,城郊鄉下的村子開始了忙碌的秋收,錢度在城裡又苦不拉幾的上起了學。
壞訊息,張慧天天見。
好訊息,這廝為了補落下的功課,除了口頭上抓抓紀律,實際鬆的一批。
不過錢度冇了逃課的念頭,國慶一結束校園的躁動氛圍消失殆儘,一切都走上了正規。
這時候還逃,萬一哪天坐教室,老師冷不丁盯上他,來了句這位同學是咱們班的嗎,看著好麵生啊那他不涼透了。
從劉海生抽屜裡順一本閒書,還是英文版的,用來打發時間,錢度看的也津津有味。
週日上午在家,人還在廁所蹲著,就聽見狗剩幾個狗東西在門口狂吠。
「汪汪汪!」
「徐哥,那條黃狗搬家的時候好像見過,這兩隻黑乎乎一團的是什麼鬼?」
「彆扭頭跑就行,它們也不敢真撲過來咬。」
錢度忙不迭夾斷,提褲子出來正好看見大吉大利圍著三人,撅著狗腚齜牙咧嘴的和徐向兩人對峙。
「去去去,這是客人,他倆不認識,你小子冇見過,見著得喊叔兒!」
「汪嗚~」
後半句錢度明顯是對狗剩說的,對於這三個小傢夥他還是相當滿意的,起碼看家護院的職責做的相當到位。
徐向乾笑了兩聲,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讓狗叫他叔兒這還了得,真要叫了那他應還是不應。
錢度給他倆帶進院子,徐向把拎著的麻袋開啟,笑道:「這是最近在鄉下秋忙的時候,順帶在山上放的套子套的,我們也吃不了,想著給你送過來嚐嚐。」
錢度伸脖子瞅了一眼,兩隻野雞,一隻灰兔子,瞅著還挺胖呼。
「徐叔兒,這是乾什麼,你們留著吃唄,給我送來乾嘛。」
接過錢度遞給的煙,又湊近打火機點上,才道:「這不是工作關係轉到你的服裝廠了嗎,我現在也是車隊大隊長了,一直想著過來感謝感謝你,可一直拖到了現在...」
林一達也算是有操行,在城東機械廠隻挖了兩個人,不過就這樣還是請了頓酒才消了機械廠廠長的不滿。
畢竟徐向是車隊的老資格,這種經驗老道的司機在哪裡都是塊兒寶,失去一個都是損失。
而徐向當初看著林一達來挖自己,那是想都冇想就給同意了,之前搬古董搬家的交情且不談,現在誰不想來天昂鳥服裝公司上班。
福利待遇好到讓同行一度不滿,敵廠」的職工全是羨慕吐槽的。
鄰居拿了兩斤豬肉,一份月餅,一份蘋果,二十斤精麵,他們廠隻發了六塊兒硬邦邦的月餅,一小瓶香油和一瓶醋,這種對比找誰說理去。
更何況林一達忽悠人的本事也見長,給徐向的職位現在是車隊大隊長,等運輸規模在擴建擴建,那就是運輸部門徐主任!
聽著徐主任三個字,這給徐向激動的,麻袋裡的野雞野兔說是抽空設套抓的,其實就是專門為了這次上門準備的禮物。
像錢度這樣兒的主兒,什麼東西冇見過冇吃過,可能也就這些野味兒能稀罕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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