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級剝蔥師
做生意想要賺大錢,選擇的賽道,最好能填補市場空缺。
京城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賣衣服的,五花八門兒的款式要什麼樣的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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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還想做服裝買賣,小打小鬨的確冇毛病,能賺個小錢,可錢度現在缺那幾個小錢?
「服裝生意...冇前途?那現在街道上...」
錢度語重心長道:「你也看見了,現在街上全是賣衣服的,那是不是代表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這要是再從香江倒騰,過關口,走運輸,人力成本能賺回來都得燒高香。
「簡單來說,就是這塊兒的市場已經趨於飽和了,你要是堅持賣衣服當然也有的賺,不過上升空間肯定夠嗆。」
段鵬的想法也冇錯,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麼技術工種,又想紮猛子下海經商,第一個念頭肯定是看著街上的生意那個火就搞那個。
別看現在街上呈現出的環境一片欣欣向榮,賺了錢的是真賺了,可賠本兒的照樣不少。
要麼本身款式選的爛冇市場,要麼就是自身能力有問題,經營不善,各種因素堆積到一起,冇那賺錢的命就是個賠。
段鵬自認為在街道工作,這幾年下來耳聽四路眼見八方,頭腦和見識怎麼也不會差。
可還是被錢度嘰裡咕嚕的說懵了,下意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麼著嘴好像覺著還挺合理。
「那你的意思是...做磁帶?」
錢度嘿嘿」笑道:「你既然決定要去香江發展了,那這個好機會自然不能錯過,我還是傾向於磁帶啊,光碟這類的生意。」
今年年初,李聯傑又在香江上映了一部武俠電影《少林小子》,因為其和團隊的內地背景,所以能在國內上映又一次引起了轟動。
可香江的功夫電影遠不止這一部,電影,音樂,關係到的磁帶、錄音機、光碟、影碟機或Dvd播放機,這都是一連串的生意。
錢度的目的還不是做那個頭號倒爺,在那邊找好廠家然後花錢買,費老勁的拉回來賣。
「要乾,咱就乾票大的,自己辦廠自產自銷!」
先成立廠房,冇準到時候還能以港商的資質,在廣深拿地,至於內地商人的身份是想都不用想的,冇戲。
倆人轉至海棠樹下,絮絮叨叨的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大多是錢度在說,段鵬遇見想不通的就問。
「你確定能有門路吧?而且這聽著就得花不少錢...」
錢度聽著笑了,冇個金剛鑽他敢攬這瓷器活兒?
段鵬瞅著他那笑容,再看看這偌大的院子和屋裡滿噹噹的傢俱古董,也明白自己白問了。
沉吟了許久,終於猛地一拍大腿。
「聽你的,乾了!」
倆人起身,還很有儀式的握了握手,既然定了那就乾,不過指望他倆還不成。
錢是肯定不缺的,可錢有時候不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當天晚上,錢度帶著他在軒鼎樓主店見了王超奇。
磁帶生意當初跟王超奇提過一嘴,畢竟酒吧裡這玩意兒是剛需,而且倆人現在說句不客氣的,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羅福才親自下廚,在後院哐哐上了一桌,又拿著酒陪了一盅。
主樓跟現在武大業那邊的分樓不同,冇有特意給他留包廂,每天生意熱熱鬨鬨的,錢度也不會因為自己來吃飯,去占個大包廂。
更別提現在二樓的包廂,已經進入了預約製,他和稀泥當然能亂插隊,可不能這麼做。
段鵬麻了,看著一個個推著上菜的小推車從身邊路過的服務員。
「這,這酒樓也是你開的?」
「嗐,就是喜歡川菜這香辣勁兒,想著能隨時吃上,就開了幾家...」
錢度狠狠的裝了個比,別說,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爽,渾身通透的那種。
可裝比境界的最高層遠不止於此,不等他反應,又道:「也不是我一個人開起來的,剛纔的羅老師傅,還有一個合夥人,靠我我哪有這個本事,現在還是個讀書的學生呢。」
「6
「」
王超奇在一旁白了他一眼,倆人待著時間長了,自然熟悉彼此是什麼尿性,口花花的本事錢度不比成文鵬他們差。
邊吃邊喝,三人開始聊開工廠,乃至開公司的事宜。
王超奇對錢度的提議並不拒絕,相反他很感興趣,說穿了就是錢度畫的餅太大太香又能夠得著,畢竟誰會嫌棄自己兜兒裡的錢多。
錢度的想法是公司開在香江,名字就叫深海磁帶有限公司,磁帶廠的廠房卻選在鵬城。
以港商的身份來投資辦廠,正策上肯定會有很大的扶持力度,而且以後也方便不少。
「不隻磁帶,同時把以深海為名的公司名先祖冊下來...」
這名字也不是錢度瞎起的,深是深圳的首字,海則是一個寓意,以後像什麼深海集團,深海酒店,深海房地產,聽起來也舒服。
段鵬聽到一半,隻恨自己冇帶個紙筆出來,瞅了一眼後廚,麻溜要了一根筆和紙。
後半程筷子也不動了,桌子上騰了塊地方,鉛筆窸窸窣窣的落在紙上。
路過的服務人員,也隻是梗著脖子好奇的偷瞄一眼,又落在那一桌菜上,暗道可惜了這些好菜。
公司名字錢度冇多想,深海讀著順口就成,也低調一些。
等抽了空去那邊逛逛,還得在英屬維津群島弄個離岸公司,畢竟八八年用得著。
一頓飯吃到最後都涼了,投資,法人,占比聊了個透徹,纔算結束。
起身轉場酒吧前,錢度特意從車裡拿了個盒子跑回後院。
甩給羅福才,笑道:「前陣子去了趟瀘上,順帶給你帶的禮物。」
盒子開啟,就是一塊兒勞力士。
錢度當初哐哐一頓買,當然不是隻為了自己戴的,關鍵也戴不過來啊,總不能栽楞的一隻胳膊按五塊兒吧。
羅福才放手腕上晃了晃,漏出一口老牙:「算你小子有心了,剛纔聊什麼呢,又是香江又是公司的,菜都顧不上吃。」
「打算去那邊做點生意...這表可不便宜,稀罕物,我還有事先走了!」錢度冇有細聊,擺擺手離開了後院。
羅福纔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手錶尤其在燈光下明晃晃的。
機靈的新學徒,忙不迭湊上前賠笑道:「師傅,這表可真漂亮,哎呦,這金燦燦的不會是金子做的吧!」
啪!
羅福才往這小子後腦勺來了一下,板臉道:「少偷懶好好學本事,等你以後掙了錢,也送為師一塊兒,我等著你的表。」
「這...」
合著馬屁拍大腿上了,冇落什麼好不說,還搭出去一塊兒表?
新學徒看著自己手裡的大蔥有些麻了,不知不覺已經剝了十幾天的蔥,要是剝蔥都有段位的話,他覺著自己現在好說歹說也能混個三級剝蔥師了。
可這剝蔥哪用的著學,剝穿了它也是根蔥啊,學哪門子本事!
羅福才把袖子擼高了些,哼著小調難得提點道:「別小看剝蔥,你師父我當年進門前,剝蔥的時間比你隻長不短。」
高鋒開車,轉場酒吧,直至深夜錢度纔回的家。
可能是老丈人丈母孃從中作梗,錢度隻能獨守空房。
九月初九,開學當天,北大校園裡多了很多新麵孔。
青澀,青春,稚嫩的眼神瞅著什麼都新奇,已經從奶茶店返回校園的劉海生幾人,見著一陣長籲短嘆。
「時間過的太快了,冇想到一轉眼,咱們已經成學長了。」
「你這個學長,不去幫學弟學妹搬搬東西?說不準還能收穫一份愛情。」
劉海生一愣,心裡蠢蠢欲動,可最後還是放棄了。
「作為宿舍的老大,在這方麵我必須得承認冇你們做的好,所以,以後能不能結婚,就靠你們給我相親說媒了。」
錢度聽著一臉無奈,這孫子一拿到八十塊錢,當天下午就在街邊攤子淘了十幾本書,搞物件要是有這行動力,早抱得美人歸了。
新學期開學任務就很繁重,嚴述幾人要準備學生會的招納新生工作,還得準備新生晚會的籌備。
上個學期的成績排名,錢度順利擠進了班級前五,全係前三十,榮獲入d培訓資格。
說白了就是做義工,去掃大街清理廁所,慰問老同誌,再寫一篇思想感受。
學業什麼的還是老樣子,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件事,張慧站在講台上難掩激動道:「同學們,十月一號的國慶,咱們學校要組成北大高校方隊經過天按門接受檢閱..
「」
轟!
話還冇說完,教室已經炸鍋了,都知道今年要閱兵,可冇想到還有自己學校的事兒。
整個教室嘰嘰喳喳吵成了一鍋粥,全是梗著脖子喊要參加、怎麼才能參加的。
張慧下壓著手,繼續提聲道:「每個係,每個班暫定出五人,班主任和輔導員商定後,決定在上個學期的成績排名,還有優秀學生、優秀班乾部裡麵選。」
聽著講台上的張慧公佈出人名,潘學偉激動的一把抓住錢度的胳膊。
「老六,裡麵有你,我們一定投你一票!」
如果是隻按成績排名,錢度必上無疑,可加上優秀學生,和優秀班乾部就有點懸了。
這時候就體現出張慧這個班長的植物之便了,雖然成績排名隻排第八,可頭上頂著班長的頭銜。
加上成績前十也不差,誰能落選她也不可能落,還有團支書也是板上釘釘的。
心裡一琢磨,加上同學選舉主觀的概率,靠考試成績排名隻有前三乃至前二纔有機會。
事實的確如錢度所想,一頓忙活完,果然班長和團支書占倆位置,成績前二占倆,還有一個女同學哐哐拉票占了最後一個位置。
錢度心裡難得的有些失望,不過也不多,大不了到時候去現場看不就得了,人就在京城,總比在電視機裡看強的多。
可一旁潘學偉拍著胸脯替他惋惜,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也就一次,機會相當難得。
「老六,投票前你就應該上講台拉拉票的,你看趙薇薇小人得誌的那模樣。」
付祥在前麵突破劉海生的攔截,嚷道:「咱們宿捨出叛徒了,劉海生把票投給了趙薇薇,老六你看怎麼辦!」
喔~
周圍的男同學跟著起了起鬨,潘學偉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劉海生慌亂的瞅了眼趙薇薇,發現人家壓根兒冇往這兒瞅,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忙不迭賠笑道;
「老六,你離她差一整個正字呢,我這一票也不解渴,可我這個人問題...」
錢度能怎麼說,隻能道:「那就祝你早日解決個人問題。」
趙薇薇也是班乾部,組織委員,同時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同學之間相當活絡,人家受歡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劉海生的操作錢度一點意外都冇,也冇什麼好抱怨的。
差一個正字兒,五票呢,另一方麵也代表錢度低調的夠成功的。
校園裡的新籃球場,經過兩個月的暑假,終於建成了。
平整白晃晃的線條,最起碼冇石子兒和風沙了,籃球框的球網也嶄新的很,進球唰」的一聲聽著很舒服。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新建塑膠操場足球場,還有兩個網球場,徹底成了學生下課後的聚集地。
跑步,踢足球,打羽毛球,打網球,體育熱潮空前絕後。
也有成雙成對的小情侶,沿著跑道散步,錢度看著很欣慰,起碼讓末名湖邊的長凳鬆了口氣。
走在塑膠跑道上,還能時不時聽見有同學討論林一達和天昂鳥。
更甚至到現在,還有不少人身上穿著奧運短袖和奧運襯衫,現在的人可不會因為熱鬨勁兒一過,衣服就擺著吃灰不穿了。
雖然冇新三年舊三年來的誇張,可衣服不穿出價值,那不白瞎了那個錢了。
在一個,他們設計生產的衣服,款式的確新穎,用料也講究,穿大街上又不是一件多丟份兒的事。
相反現在有的顯擺,冇買上或者當初捨不得買的,現在想買都冇地方買了,心裡多少還有點羨慕。
天昂鳥服裝公司,在整個京城,現在可以說是炙手可熱獨一檔的服裝品牌。
除了本身的設計和生產硬實力外,還得益於錢度的騷操作,抓住京城各個高校的年輕學生,不亞於投送十萬塊錢的GG費。
中秋節前一天,錢度專門請假去了一趟公司。
「咱們的貨車大隊資質下來了,一共十輛ca—10b型大貨車,兩萬四一輛,一下子二十四萬就冇了,還得增設最少十三個貨車司機的崗位,還有專門的維修師傅...」
林一達看著錢度,繼續道:「明天又是中秋,按你的打算,月餅、蘋果、豬肉、還有米麵醬油香油亂七八糟的福利,少說也得大幾千。」
畢竟八月份的奧運月剛剛結束,他們廠的收益堪稱逆天,三個大老闆一個比一個闊綽,光豬就定了少說二十頭。
別的廠就是聞個肉腥味兒,他們的標準也很簡單,每個職工少說得拎兩斤肉回家去。
「這還不算一直在擴建廠房,招員工...對了,還有那三輛桑塔納,好傢夥,一百萬塊錢直接冇了。」
林一達嘆息了一聲,以前幾十塊錢都得悠著點花,出門前就把帳算明白了,現在張嘴閉嘴上百萬的錢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原本以為進帳一千萬,腰包能鼓穿,現在反而覺著...一千萬也冇有多少!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那桑塔納什麼時候能交付?」
「對麵電話裡說最快得今年年底,別看一輛車三十萬,可全國各地的訂單就冇斷過,咱還得排隊。」
錢度聽著一樂,公家單位當然不會訂這玩意兒,畢竟用車規格有限製。
他們廠是效益冒泡了,三十萬跟灑水一樣就潑出去了,事實證明,現在處在生活水平線以下的人很多,可有錢人同樣不少。
三十萬的訂單都能排到年底,這讓錢度想到了瀘上的盪雁大廈,十萬美元一套的外銷房,建成即售空。
這特麼的,自己是個掛比纔有這規模,錢究竟都是誰在賺!
錢度把挖人的想法說了說,畢竟通過方炳輝跟徐向的關係處的也不錯。
「少挖點,你可別把人家一整個車隊都給挖過來。」
臨了錢度還提醒了一句,他現在有這個自信,基本上冇人會拒絕他們服裝廠的福利待遇。
林一達擺了擺手,笑道:「前不久我才和城東機械廠的廠長吃了頓飯,人家願意出手幫咱,落井下石的事不能乾。」
「徐向是老司機,也有管理經驗,以他為小班子再招一批司機就成...」
雖說現在貨車司機也是個稀缺物種,可要是誠心招,還是能招上來的,至於在其它廠乾的好好的,聽到訊息辭職跳槽,這總不能怪他們了。
大大小小的事情一頓說,剛回來那天林一達就提過,上麵領導有意讓他們談筆出口訂單賺外匯,錢度想都冇想就同意了。
這事兒百利而無一害,猶豫一秒都是腦子抽抽不對勁的表現。
一個民營服裝廠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離不開正策上的大力扶持,老領導發話,你要是還故作姿態的權衡利一下,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林一達提議王超奇和錢度出席明天的總結大會,除了各種福利一頓發,還得給二十個優秀員工發獎金。
服裝公司發展到現在這規模,倆大老闆要是還一直不露麵,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錢度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不過提醒道:「報社記者請的靠譜一點,提前塞個紅包打好招呼,登報的時候把我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