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輕車熟路地來到十月雜誌社。
「衛東同誌來了！」
「衛東同誌好！」
「衛東同誌你是來找張編輯的吧，他在裡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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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陳衛東認識的不認識的編輯，全都向他打著招呼，他也隻能笑臉相對，
等到來到張守韌身邊，他感覺臉都有些僵了。
「衛東來了，快坐，座談會還得等一會。」
張守韌起身給陳衛東倒了一杯熱水。
「沒事。」
陳衛東第一次參加座談會，怕耽擱了時間，特意早來了一會。
「衛東，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劉心午，之前也是《十月》的編輯，現在在燕京出版社文藝編輯室擔任編輯。」
張守韌帶著陳衛東來到會議室，先給他介紹了劉心午，二人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衛東同誌，久聞一見，《牧馬人》我可是連續看了三遍。守韌之前說你年輕有為，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劉編輯，我也讀過您的《班主任》，尤其是其中關於思想解放和藝術民主方麵，開啟了咱們國內文學的新時代，我的《牧馬人》也是借鑑了不少。」
「衛東同誌太過譽了，你和守韌一樣，叫我名字或者心午就行。」
劉心午內心深處還是挺高興的，雖然類似的稱讚他這兩年沒少聽，甚至有比陳衛東誇讚更盛的，不過麵對陳衛東的誇獎，他還是覺得很開心。
三人聊了一會，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張守韌也帶著陳衛東開始一一認識今天到場的各位文學人士。
「衛東，這位是從維西，今年剛剛發表了《大牆下的紅玉蘭》。」
「這位是高小聲，剛創作了《李順大造屋》。」
「這位是陸文福，剛從蘇州回來。」
「這位是方之，南市作家。」
「衛東，這位是陳荒眉，文藝評論家，剛恢復工作。」
「這兩位是雷噠和閻剛。」
……
後麵這幾位都是文藝評論家，有的還在各個雜誌社擔任編輯，雖然很少寫作，不過在文壇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衛東同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馮木，《文藝報》負責人。」
剛跟著張守韌認識了很多編輯、作家和評論家，陳衛東又被蘇卯叫了過去。
「馮編輯您好。」
陳衛東看著長相普通的馮木，沒想到還是和蘇卯同一個等級的主編。
「衛東同誌，這位是《人民文學》的主編張光念。」
「衛東同誌久聞大名，我們可是也給你邀過稿子，隻是可惜晚了一步。」
張光念滿是遺憾的說道，剛才已經聽到訊息，陳衛東剛剛完成了一部長篇小說，聽蘇卯的話，質量應該不錯。
「您過贊了，我剛回燕京，可能信還在路上。」
「怪不得呢，我們把邀請稿發到你原來下鄉的地方了，下次要是有合適的稿子，也可以發給我們《人民文學》，不論是長篇還是中篇小說，我們都收。」
張光念對著陳衛東繼續邀請道。
「光念同誌，當著我的麵挖人，是不是有些不守規矩。」
蘇卯插話道。
「蘇姐，是我的錯，我這也是愁的，最近《人民文學》確實太缺稿子了。」
「那不成，你必須得在《十月》上發一篇文章。」
「一定一定。」
陳衛東看著蘇卯和張光唸的互動，二人看起來關係還不錯，要不然後者也不敢當著他的麵邀請他投稿《人民文學》。
不過對於張光唸的邀請，陳衛東還是有些心動的，畢竟這可是《人民文學》，國內作家就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在上麵發表文章的。
《試著》雖然不錯，不過和《人民文學》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多謝張主編的看重。」
「這位是王檬，之前發表了《布禮》《蝴蝶》等小說。」
「王檬同誌你好，你的《青春萬歲》寫的非常真實，我可是看了好幾遍。」
「哈哈，沒想到衛東同誌還看過《青春萬歲》，那可是老黃曆了。」
王檬笑著說道，要知道《青春萬歲》還是他53年創作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陳衛東還讀過。
男人，對於初次總是比較印象深刻。
會議由蘇卯親自主持，她發表完開場白後，眾人便進入了熱議環節。
「《牧馬人》這部小說寫又派在西北牧場的改造經歷，觸及了反又這個禁區。過去二十多年，沒有人敢正麵寫這段歷史。
陳衛東同誌，有勇氣，有生活，這是真正的現實主義回歸。「
「小說寫主人公在苦難中保持人性尊嚴，這很好。但我擔心過於強調個人苦難，會不會變成『暴露文學』？我們既要揭露，也要注意作品的教育意義。」
另一位評論家有不同的意見。
「《牧馬人》小說中的愛情描寫很動人。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人的情感需求、對溫暖的渴望，這是人性的真實。我們過去太忌諱談人性了。」
一位老作家：「小說對又派生活的描寫還是太『輕』了，草原成了避風港，這不符合歷史真實。」
閻剛：「但正是這種『輕』，讓讀者看到了希望。如果全是黑暗，文學如何鼓舞人心？」
「結尾許靈均放棄出國，恐怕會引起青年讀者的質疑。為什麼不能既愛國又出國學習？建議再版時加強心理鋪墊。」
「小說採用第一人稱回憶視角，現實與過去交織，這在藝術上有新意。不再是簡單的『三突出』模式，開始探索心理描寫和意識流手法。」
大家紛紛把目光看向王檬和劉心午，二人正是嘗試這類現代派技巧的代表人物，名下的多部作品，都是用的三突出模式。
「三突出」模式陳衛東最近也有所瞭解，這是現階段文壇的一種文學新技巧，不同於傳統的模式，而是在所有人物中突出正麪人物，在正麪人物中突出英雄人物，在英雄人物中突出最主要的中心人物。
就像劉心午寫的《班主任》就是三突出模式的代表作。
小說的人物結構是一個眾星拱月式的英雄中心結構，以張俊石為中心人物，分別設定了書記老曹、同事尹老師和工作物件宋寶琦、謝惠敏以及石紅。
人物關係設定以正麵、側麵、反麵烘托為主，在塑造人物上有明顯的「三突出」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