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吵什麼呢?」
楊樹林磕了一下菸鬥,又往裡麵加了一些菸絲。
「我去看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建水站起身來,向著屋外走去。
沒一會就有些激動地返了回來,「書記,大好事,陳衛東給《十月》投稿的文章通過了,編輯部來信,讓他去雜誌社改稿子呢。」
「陳衛東!?你確定沒聽錯?」
楊樹林滿是驚訝地看向王建水,神色中滿是不相信。
「正是陳衛東,我親耳聽郵遞員任紅星說的,要不然我讓他進來匯報匯報?」
王建水其實此時也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心底還有一些自得,他的眼光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了陳衛東未來肯定不一般,看來之前的提醒算是走對了。
「算了,既然任紅星都確定了,那應該差不了,不過這《十月》是哪的報刊?我怎麼沒聽過?是市裡的嗎?」
「真是沒想到啊……」
王建設感嘆道,他前段時間還在感嘆陳衛東最近變化很大,沒想到對方能夠成為作家。
「書記,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十月》應該是燕京的雜誌社。」
楊樹枝負責大隊的書籍管理,平日裡也會看上幾眼,因此對於《十月》有些印象。
楊樹林、王建設幾人再次被驚了一下,他們本來都做好了心理準備,覺得陳衛東最多投的也是市裡的報刊,沒想到一下子頂到了燕京,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後生可畏啊!以後村裡一定要加強教育,上學的娃娃一定要好好看管,誰再嘀咕『讀書無用』,就給我去掏豬圈!」
楊樹林話一落地,王建設、楊樹枝幾人紛紛點頭。
他們之前雖然一直聽說讀書能改變命運,現在具像化了,就連陳衛東那樣的都能在燕京的報刊寫文章,那楊家屯的孩子,未來未必不行。
「那這次知青返鄉的名額……」
王建水試探地詢問道,他們剛才討論的正是關於今年楊家屯上報的返鄉名額,一共兩個。
他剛才還想怎麼提一嘴陳衛東,哪怕這次回不了,下一次也能有機會,沒想到陳衛東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有投稿《十月》這個資歷,絕對能力壓其他人,占據一個名額。
而且王建水推薦起來,也有了底氣,順水推舟獲得一份人情。
楊樹林眉頭微皺,在他的心中,之前就沒考慮過陳衛東一家子,畢竟後者和蘇曼已經成家,這在政策上可是往後排的。
現在優先考慮未在當地結婚、未由國家統一安排工作、戶口仍在農村的知青返鄉。
可是現在陳衛東寫的文章都登上了燕京的報刊,要是他現在卡了對方脖子,萬一對方寫點他的不好,那……
而且楊樹林現在也看出一些眉目,以陳衛東現在的本事,就算是未來返城不了,憑藉著這篇稿子,進個縣文化館還是沒啥問題的。
他要是現在卡人,那就是純純的得罪人。
可是要是選擇陳衛東,手續還挺麻煩的,想要通過,他自己都得出手幫忙。
該不該出手?
楊樹林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至於這個名額,大家回去了再好好想一想,我們下次再討論。」
楊樹林選擇了拖字訣,他打算看一看陳衛東接下來的反應,尤其是他稿子的反響。
眾人能夠擔任基層領導,可能學歷不高,不過人情世故都是過關的,立馬就聽出了楊樹林的意思,紛紛點頭。
散了會,王建水跟在王建設後麵。
「聽說你和那個陳衛東最近走的很近?」
王建設開口詢問道。
「還行,他為人機敏,也懂得感恩,很講義氣。」
王建水清楚王建設問的是什麼,想了一下回答道。
「懂得感恩好啊!」
王建設感嘆了一句,沒再多言。
……
「蘇曼,恭喜你,你要發達了!」
林溪跑進屋裡,笑著對蘇曼說道。
這讓正在低頭納鞋墊的蘇曼和付曉一頭霧水,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什麼意思?我要發達了?我怎麼不知道?」
蘇曼納悶兒的看向林溪。
「陳衛東寫的文章過稿了,而且還是被燕京的《十月》雜誌錄取了。」
要不是林溪剛才親眼所見,她自己其實也不太相信。
整個知青點六個人,要論吃喝玩樂,陳衛東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可是論起學習寫文章,陳衛東隻能墊底。
前幾天陳衛東會寫對聯,而且還寫得一手好字,已經讓她很是震驚,沒想到陳衛東就連寫文章都這麼厲害,也怪不得當初蘇曼會嫁給陳衛東,看來後者肯定是蕙質蘭心地發現了陳衛東的本質。
看了蘇曼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陳衛東?
寫文章?
《十月》雜誌社過稿?
這些話分開聽,付曉都能聽懂,要是連在一起,她感覺好像自己聽不懂國語了。
蘇曼此時腦子裡全是問號,自己的男人會寫文章,還過稿了?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看著蘇曼和付曉一臉的不信,林溪急忙解釋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剛才我去大隊部取信,正好看到陳衛東拆信,這件事可是郵遞員特意證明的。
梁宵還質疑了,沒想到卻被大家笑了半天,灰溜溜離開了,付曉,估計你往後十天半個月耳根子能夠清淨了。」
「陳衛東真的過稿了?!」
付曉此時心中隱隱有些信了,不過大腦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
別說付曉了,就連蘇曼此時也是半信半疑,有期待,有害怕、還有一些忐忑……
「媳婦兒,我和你說一件好事……」
陳衛東高興地推開門,就看到六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爹~」
陳曉穗看到陳衛東回來了,立馬探著胳膊,想要抱抱。
「陳衛東同誌,你的稿子是不是在《十月》過稿了?你們聽他自己說。」
林溪看到陳衛東進來,也不再解釋,而是讓陳衛東自證。
「你們都知道了,訊息還挺靈通的,我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呢,這是信件。」
陳衛東把信封遞給蘇曼,然後抱起陳曉穗,左右搖晃了一下。
陳曉穗不僅不害怕,還咯咯咯地笑開,聲音脆生生的,像一串銀鈴掛在夏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