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同誌,你這個‘真聽真看真感受’的理念太適合我們表演係的教學工作了,所以……”
陳浮生點頭道:“成校長,這套理念也不是我總結出來的,因為我之前是外語助教老師,會瀏覽一些外國的著作,這套理念好像是在一套外國雜誌上看到的吧,具體叫啥我反正是忘記了,但是你們想用就拿去用唄,沒關係的。”
“嗯,這點必須謝謝浮生同誌,但我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
成英見陳浮生露出疑惑的目光,接著說道:“我想說的是,浮生同誌有冇有興趣來北電授課呢?”
聽清楚成英校長的話後,陳浮生表情略顯愕然,他愣了片刻才苦笑道:“成校長,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啊!”
“這種事我怎麼好拿來開玩笑呢,我是誠邀浮生同誌你能來北電當一名錶演係老師,就看浮生同誌你這邊願不願意了?”
老實說,這其實有點不符合規矩,但是以成英校長的個人威望和影響力,他執意要將陳浮生招進來,也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
不過陳浮生剛加入電影局的創彙工作小組,自然來不了北電這邊當一名教書匠。
“感謝成校長的厚愛,我認為自己才疏學淺,還無法勝任表演係老師的工作,不敢誤人子弟,而且我現在剛入職石局領導的電影創彙工作小組,分身乏術,所以,再次感謝成校長您的舉薦和看中。”
成英從陳浮生的這番話裡,已經看到了他的態度,所以也冇有多勸,隻是表示了一下遺憾。
接著話題聊到了他們的電影創彙工作小組上。
“哎,也就是我年紀大了,身體精力都大不如前,加上現在又當上了這北電校長,已經脫不開身,不然呐,我也想學陳懷開同誌,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為實現電影給國家創彙的任務,再拚一把。”
“您現在的工作也很偉大,就算您現在冇有更多精力再拍電影了,可是您培養的學生畢業後一定有人可以替您實現這個願望的,隻是您現在需要保重身體才行。”
陳浮生記得成英校長再過幾年也就去世了,所以才故意‘提醒’了一下。
“哈哈哈,多謝浮生同誌的關心,你說的確實是一個道理,隻是我們北電的學生終究還隻是溫室裡的花朵,如果不經曆外麵的風雨,是盛開不了的,所以浮生同誌,你和小韓導演這邊要是有角色需求或者人手需求的話,還請多給我們北電的學生一些機會,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
陳浮生和韓弎坪對視一眼,同時朝成英校長點點頭,不過並冇有給出什麼承諾。
接下來,他們繼續聊了十來分鐘,陳浮生和韓弎坪就從成校長的辦公室出來了,冇想到的是,一出來就碰到幾個北電的女同學手裡拿著筆記本或者《芳草》和《北方文學》雜誌迎了上來。
“浮生同誌,您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額……當然冇問題了。”
陳浮生雖然有些意外,但這種要求,換作是誰也不好意思拒絕的。
他接過第一個女同學遞來的筆和雜誌,問道:“同學,你叫什麼?”
“劉佳,我叫劉佳。”
“好的,祝劉佳同學在未來學業中乘風破浪,於文字裡得償所願,未來光芒萬丈——陳浮生!”
“……”
“你叫方淑是吧?好的,祝方淑同學筆下生花,心中有夢,步步為營踏向理想,前程似錦可期——陳浮生!”
“……”
“祝朱霖同學博觀約取,厚積薄發,活成自己的光——陳浮生!”
“……”
“祝郭靖同學意氣風發,既有焚膏繼晷的韌勁,也有得償所願的甘甜——陳浮生!”
“……”
“祝張鐵麟同學天天開心——陳浮生!”
一開始找陳浮生要簽名的隻是幾個女同學,但是那幾名從他這裡要到簽名的女同學把訊息傳開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就跑來跟他要簽名了。
於是到了後來,陳浮生送的祝福也越來越簡潔。
“呼,終於簽完了,老韓,快走快走。”
“走那麼快乾嘛?我看你剛纔給同學們簽名還挺爽的啊。”
“一開始是挺爽,但是後來人多了就麻木了。”
陳浮生實話實說,他這也算是變相的搞了一場‘粉絲簽售會’了……
等等,不對,冇有中間的‘售’字。
韓弎坪跟著有些酸了一句:“行了,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想有人跟我要簽名還冇有呢。”
“這多簡單啊,你也寫一部小說發表不就有了。”
“那算了,我冇有你那個才華。”
頓了一下,韓弎坪話鋒一轉道:“話說,這批北電的學生,有冇有你相中的?”
“謝謝,我有媳婦。”
“乾,我不知道你有媳婦啊,你腦子裡想的什麼呢,我問的是演員,咱們下部戲裡的演員。”
“哦……演員啊。”陳浮生想了想道:“那個朱霖同誌,或許可以試一試女主角。”
“你還說你冇想法,你連人家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浮生看著似笑非笑的韓弎坪,很想爆粗口。
“開個玩笑,彆當真嘛。”
陳浮生當然也冇有那麼小氣,很快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至於說最後《調音師》的女主角蘇曼青這個角色會不會找朱霖來演,暫時還不確定。
但她算是成為了一個備選。
……
“小韓導演,浮生同誌,你們今天跑哪去了,我在辦公室待了一早上也冇看見你兩。”
陳懷開到下午才發現韓弎坪和陳浮生兩人走進辦公室,不免詫異的打聽了一下。
之所以他會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這個工作小組的時間是比較自由的,不需要考勤,所以今早上陳浮生和韓弎坪起來就直接溜了,壓根就冇來辦公室這邊簽到。
“我們見到了你兒子!”
“見到了我兒子?”陳懷開反應了兩秒,然後更加詫異道:“你們去北電了?”
“是的。”
“去北電做什麼?”
“還人情!”韓弎坪就把上次他帶著《鬥牛》來京城,首先找了成英校長幫忙的事和陳懷開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
陳懷開點點頭,接著似想起了什麼,又對兩人說:“對了,剛纔王秘來找過你們,說是香港同胞看了你們的《鬥牛》,所以想和你們見個麵,但那會兒你們不在。”
“什麼時候啊?”
“大約半個小時前。”
聞言,陳浮生和韓弎坪對視一眼,他兩都冇想到廖公還真為了他們的一部電影,就把香港同胞給喊來了。
……
這次廖公‘喊’回來的香港代表是一對夫妻。
男的叫傅琦,是香港左派的三大公司之一長城公司的總經理。
女的叫石惠,他是長城三公主當中的二公主。
至於另外的兩位公主分彆是夏夢和陳思思。
當然,屬於她們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三位公主也早就為人妻為人母,甚至有的人都已經是二婚了。
此時,傅琦和石惠剛拜訪完廖公出來,正打算跑一趟電影局前去見見《鬥牛》的兩位功臣,冇想到剛準備出發,就見兩個年輕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傅琦同誌,石惠同誌,這兩位是電影局的韓弎坪同誌和陳浮生同誌,他們說是來找你們的。”
“對對對。”石惠和傅琦聽說這兩個年輕人就是他們想見的人,趕緊衝工作人員點點頭,然後上前一一和陳、韓兩人握了握手。
“讓兩位辛苦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您客氣了。”
“來來來,我們去裡麵的會議室坐著聊。”
四人轉移到會議室冇多久,新聞社的一位領導便聞訊趕來,特地向陳浮生和韓弎坪詳細介紹了一下傅琦和石惠的履曆。
本來的話,韓弎坪肯定是對傅琦和石惠一點都不瞭解的,陳浮生雖然穿越前聽說過兩位的名字,但也不是特彆的‘熟悉’。
此時聽完了領導的介紹,得知這兩位竟然還是1967年事件的革命前輩,並且他們還是組織者,頓時肅然起敬。
當然,他們接下來的話題,主要還是聊電影,聊《鬥牛》。
“聽說當初你們的這部電影是韓弎坪同誌你說服了你們的廠領導,然後一個人跑來京城把它送出國的?”
“我運氣比較好,一路上都遇到了貴人。”
“你也說了是在路上遇到的貴人,這至少說明你已經去做了,如果你連第一步都冇有邁出去,又哪裡能遇得到貴人呢?”傅琦接著道:“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韓弎坪同誌你當時怎麼會有那個想法?”
“這和浮生有關,那天下午我們峨影廠在放一部……叫什麼片子我給忘了,但那是一部柏林國際電影節的獲獎電影,當時浮生就說了句咱們電影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出國呢,我就是受了他這句話的點撥,所以想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冇想到後來真成了?”
“是的,冇想到後來真成了。”
“浮生同誌,你在《鬥牛》裡的演技真的驚豔到我們了,但我聽說你好像不是一個職業演員啊?”
“對,在演《鬥牛》之前,我是一個外語助教。”
“那你是怎麼做到在《鬥牛》裡的演技那麼厲害的呢?”
“演戲是從小的一個愛好,加上我可能還有那麼一點點天賦吧。”
“我認為浮生同誌你在《鬥牛》裡的表現值得一座影帝。”
“謝謝傅琦同誌的認可。”
“那你想不想來香港發展?其實你的戲路更適合香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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