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我來劇組報道。”
張一謀抬頭,見是鞏粒,朝她微笑著點頭:“是鞏粒啊,你考試考完了?”
“嗯,已經考完了。”
張一謀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自己馬上就要前往部裡參加陳導的任職大會了,於是對鞏粒道:
“隔壁就是我們劇組的會議室,待會兒鞏粒你可以先在會議室裡多熟悉一下劇本……”
作為已經執掌過多部電影的導演,張一謀自然也是配有助理的。
就聽老謀子繼續說道:“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的助理文濤,他應該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他文哥。”
“好的。”
鞏粒轉向文濤:“文哥好,我是鞏粒,請多指教。”
“你好你好……”
張一謀把鞏粒交給助理之後,注意到了鞏粒放在門口的行李,於是又對文濤道:“小文,你也可以先帶鞏粒去把住宿的問題先解決了。”
“好的張導。”
鞏粒感激的看了張一謀一眼,終究還是冇忍住好奇詢問道:“張導要出去嗎?”
“嗯。”張一謀也冇隱瞞,就和鞏粒解釋了一下是去部裡參加陳導的任職宣佈會。
說完,張一謀聽到韓總他們下樓的聲音,也趕緊收拾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鞏粒則收起臉上震驚和疑惑的表情,也和文濤來到了走廊上。
她向後者打聽道:“文哥,陳導要調走了嗎?”
據她所知,陳浮生已經是東方公司的一把手,可是現在卻要舉行任職大會,必然是要調去其他單位了。
她自然不知道,東方公司即將由正處級國有企業,升格為正局級國有企業。
“冇有調走啊。”文濤回答,也和鞏粒解釋了一下原因。
聽完後鞏粒臉色的震驚表情久久都不曾散去。
暗道自己畢業以後,要是能夠進入東方公司就好了。
不過想到學校裡的同學們都說東方公司不招演員,一時間又有些患得患失。
文化主管部門大禮堂。
當韓弎坪他們到來的時候,這座可以容納三百多人的大禮堂已經坐了一半有餘。
大多數文化主管部裡的人,除此之外,像電影局、央視、北影廠、八一廠、兒童製片廠、京城電影台、歌舞劇院等凡屬於文化領域的單位,都有派代表前來參加陳浮生的這場任職宣佈大會。
當然了,現場也不可能少得了陳廳長的家人。
尤其是陳茜和陳果兩姐弟在這場合獲得了很多長輩的喜歡。
時間來到十點半,任職宣佈大會,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現場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包括還在和他姐姐打鬨的陳果也被劉曉莉抱在懷裡,伸出一隻手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各位領導、同誌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們在這裡召開乾部任職宣佈大會……”主持人開場除了介紹這是一次什麼性質的會議之外,還另外介紹了一下坐在前排的一些重量級的領導。
接下來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大會開啟了第一項議程:“有請朱牧之同誌宣讀關於陳浮生同誌任職的決定並講話,大家歡迎。”
嘩嘩嘩,嘩嘩嘩!
朱牧之上台,接過話筒,對著台下說道:
“同誌們,今天,我們舉行陳浮生同誌任命儀式,任命其為副廳級乾部,這是組織上從全域性出發,結合其工作表現與崗位需求做出的慎重決定。”
“陳浮生同誌從正處級晉升副廳級,過往在業務崗位上實績突出,作風紮實,展現了過硬的政治素養和專業能力。希望他以此為新起點,牢記三點:一、講政治,顧大局……二、重擔當,善作為……三、嚴自律,守底線。嚴格遵守乾部紀律,廉潔從政,團結同誌,以務實作風和紮實業績彙報組織信任。”
“現在,由我向陳浮生同誌頒發任命書,請大家以熱烈掌聲祝賀他履新。”
在這陣熱烈的掌聲當中,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陳浮生也從側麵走上了舞台。
並從朱主任手裡,接過了組織上關於他的任命。
主持人見第一項議程結束之後,立馬說道:“大會進行第二項議程,請陳浮生同誌進行就職宣誓。”
有些心潮澎湃的陳浮生對對方點點頭,繼而上前兩步,來到主席台上適才朱主任站立的位置。
他的目光從台下眾人身上掃過,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宣誓詞的時候,忽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在會場裡響起,格外響亮。
“爸爸……嗚嗚~”
陳浮生順著這道聲音望去,就見兒子的那張嘴又被他媽給捂住了。
同時會場裡也因為這個小插曲多了些笑聲。
當然這並不影響陳浮生的狀態,然而讓他更放鬆了一些。
繼續開始剛纔的流程,陳浮生收起笑容,表情嚴肅且莊重的開始宣誓道:
“我,陳浮生,謹此宣誓,堅決擁護黨的領導,忠於憲法和法律,恪守乾部準則,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在副廳崗位上,恪儘職守,廉潔奉公,嚴守政治紀律,主動接受監督,為繁榮社會主義文化事業,推動改革開放貢獻全部力量。此誓!”
宣誓之後,陳浮生也準備了一段發言。
這種場合自然不適合臨場發揮,所以他也從兜裡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稿子。
等他發完言,這場任職宣佈會,基本上也就進入尾聲了。
至此,陳浮生正式從陳處長,變成了陳廳長。
“陳廳長,恭喜恭喜。”
“小陳同誌年紀輕輕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讓我輩汗顏啊。”
“未來我國的電影事業能否追趕西方甚至超越西方,就要多靠陳廳長這樣的年輕乾部了,我們這些老輩子,差不多也該是時候退位讓賢了,哈哈哈。”
“爸爸,你今天好帥啊!”
“……”
在眾人的祝賀與客套聲中,這場關於陳浮生的晉升儀式不多時便落下帷幕。
之後,大家一起在部裡的食堂用了一頓午飯,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不過陳浮生冇走,他還有一件事要辦。
“輿論,可以是春風,也可以是利刃。”
朱牧之隻是看到陳浮生掏出來的這篇文章標題,便猜到了他的用意。
“你這是在給龔雪同誌出頭吧?”
“不,我隻是不想讓廣大文藝工作者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