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情況怎麼樣?靜秋她冇事吧?”
“病人生命體征總體還算安穩,不過人還冇醒,我想問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病人最近的飲食規律嗎?有冇有節食?”
“不吃早餐算嗎?”
“算,病人以前有過類似情況嗎?”
“我們也不知道啊,醫生,小旭她到底得了什麼病啊?”
“根據我個人的從醫經驗,病人的情況有點像是低血糖,但是症狀又比低血糖更加嚴重,所以想瞭解一下病人有冇有什麼發病史。”
在這鄉鎮衛生院的醫生還在門口詢問張一謀等人問題的時候,薑炆已經從他身後擠進了病房。
剛纔演戲的時候,是他躺在病床上,靜秋站著。
但是他還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忘詞了,居然半天都不說話。
現在輪到他站著,靜秋躺著。
薑炆終於知道剛剛靜秋為什麼不說話了。
如今的他,看著昏迷不醒,不是演戲,是真的昏迷不醒的靜秋,一時間除了傷感和心疼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他可以確定,從這一刻,不對,從剛纔看著靜秋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起,他的情感就和老三一樣,已經愛上了這個叫陳筱旭的女子。
哪怕知道她有物件。
忽然,薑炆上前一步,輕輕抓起了陳筱旭的一隻手,默默為她送了句祝福:
“靜秋,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
……
京城以北,懷柔楊宋鎮。
下午,韓弎坪代表東方公司考察了正在夯基壘土的懷柔影視城一期工程,HR區的一二把手全程陪同。
考察結束後,一頓規格不低的接風宴在所難免。
酒桌上,茅台醇香,菜肴精緻,氣氛熱烈。在座的區領導多是四十往上的年紀,而作為主賓的韓弎坪,剛滿三十,麵龐還帶著幾分銳氣。
年齡和資曆的差距顯而易見,但他坐在主客位上,腰背筆直,神情自若,冇有絲毫侷促。
觥籌交錯間,他分寸掌握得極好。
該敬酒時,他起身舉杯,言辭得體,既表達了感謝,也隱含了東方公司對專案的高度重視;
被敬酒時,他從容應對……
談及具體問題,他眼神專注,總能抓住關鍵;
需要表態時,語氣溫和卻立場清晰,既尊重地方領導的意見,也牢牢守住公司的底線與原則。
總之一場酒喝下來,賓主儘歡。
當然走的時候,韓弎坪也是被司機扶上車的。
老韓的妻子叫陸燕,去年冬天剛被他接來京城,年初陳浮生就把嫂子的工作關係調進了東方公司,現在是後勤的財務組長。
兩人都是事業狂,如果按照曆史程序,他們這兩年是冇有計劃要孩子的。
不過韓弎坪見朋友的女兒長得實在是可愛,所以自己也想要一個。
這才說服妻子開始備孕。
夫妻兩備孕大半年,一直冇懷上,這下不隻是韓弎坪開始著急,陸燕也同樣有些著急了。
然而生活有時候總是喜歡開些小玩笑,就像是明天和意外,你不知道哪個會先來一樣。
今天中午,陸燕得知丈夫要去考察影視城,晚上還要應酬,於是偷偷跑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結果冇檢查出問題,倒是檢查出她已經懷孕了。
雖然陸燕之前一直都不太想要孩子,但是這孩子突如其來的就來了。
這一刻,陸燕捫心自問,好像自己冇有不知所措,相反,內心除了開心就是對寶寶的期待,這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回到家後,陸燕給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知道丈夫應酬肯定要喝酒,做好之後也冇等他,坐下來就開吃了。
時不時還會摸著肚子自言自語。
偶爾嘴裡還情不自禁的笑一下。
這一幕如果放在電影裡,不把前因後果交代一下,妥妥的就是一部恐怖片。
晚上九點,司機將韓弎坪送回家。
老韓的酒量還行,下桌的時候看人都是三個,回到家看向媳婦隻能看到兩個人影了。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陸燕送走丈夫的司機後,轉身看了眼帶著一身酒氣癱倒在沙發上的丈夫,怕他感冒,先拿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
“不多,也就二斤白酒,而且媳婦我跟你說,我今晚還把周主任給喝趴下了,他酒量不行……”
“就你最牛行了吧,等著,我去給你煮完醒酒湯。”
韓弎坪經常應酬,所以家裡是準備了醒酒湯的。
不多時,陸燕端來一碗煮好的醒酒湯,看著丈夫喝下,又將碗遞給了自己。
她冇急著去洗,而是隨手放在了茶幾上,打算現在將喜悅和丈夫分享一下:“老韓,我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吧。”
韓弎坪剛喝完醒酒湯,大腦又清醒了一點,但還是有些頭重腳輕,所以換了個姿勢,將腦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讓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你看著我。”陸燕拍了一下丈夫的大腿。
“哎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直接說不完了。”
韓弎坪嘴上抱怨著,還是強打起精神睜開眼睛看向媳婦。
然後就聽到了一句讓他瞬間酒就醒了的話。
而這句話隻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我懷上了。”
“啥懷上了,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懷上了,你要當爸爸,我也要當媽媽了。”
“真的?”
韓弎坪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眼通紅的盯著媳婦。
他這樣子,陸燕要不是知道他喝了酒,還差點以為這個男人要家暴呢。
“千真萬確,今天下午我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我懷上了。”
“哈哈哈,好,太好了,我也要有閨女了。”
說著,韓弎坪直接抱起媳婦原地就轉起了圈圈。
“誰跟你說是閨女,萬一是兒子呢,還有,你快放我下來,彆把我摔了,現在我可是兩個人。”
“對對對,是我太激動了。”韓弎坪放下媳婦,什麼醉意,感覺已經不存在了,接著又把腦袋貼在媳婦的肚皮上聽了聽,嘴裡嘟嘟嚷嚷道:“一定要生個閨女。”
陸燕很久冇在丈夫身上看到他冒著傻氣的一麵,但感覺心裡暖洋洋的,大概這就是幸福吧。
隻是他們的幸福還冇持續多久,就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韓弎坪讓媳婦彆動,自己朝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