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廖公來東方公司視察,是組織上一次比較正式的檢查工作,隨行的領導還有部裡的丁書記,電影局的石局,規格可以說很高。
陳浮生和淩子等人打完招呼後,先帶著他們在公司各個部門和職能之間轉了一圈。
同時為他們介紹了東方公司成立一個季度以來,所取得輝煌成績以及公司未來的願景等等。
“這是一首歌嗎?”廖公注意到了寫在榮譽牆上的《我相信》的歌詞,有些好奇問道。
“是的廖公,這首歌叫《我相信》,是我們東方公司的企業之歌。”陳浮生介紹道。
“看著歌詞是挺氣勢磅礴的,怎麼唱呢?”
麵對這個問題,陳浮生感覺自己一個公司‘老大’親自表現有點不符合身份,於是環顧一圈,對上了小詩人的目光,點名道:“愷歌,你來唱一遍我們企業之歌給各位領導聽一下。”
“……”陳愷歌表示:吟詩我在行,唱歌我是真不行啊!
不過這種場合,小詩人也知道哪怕自己就是五音不全,也不能退縮一步,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開始嗎?”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看向陳浮生。
“開始吧。”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陳愷歌用的是唱紅歌的唱法,第一句剛唱出來東方公司這邊聽過原版的,笑點低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陳浮生就注意到淩子差點破防,用眼神給她瞪了回去。
還好小詩人信念感還不錯,雖然很多地方都唱不上去,但是冇有笑場。
而且神奇的是,用唱紅歌的方式開啟《我相信》,居然冇有多少違和感。
因為幾位第一次聽這首歌的領導居然都還覺得不錯。
甚至認為這首歌就該這樣唱。
“不錯不錯,這首歌的精神核心很好,積極向上,自信陽光,充滿了希望,很不錯,相當有力量的一首歌,小陳你們是找誰寫的呀?”
陳浮生還冇開口,同樣知道真相的石局忍不住站出來‘揭穿’道:“廖公,歌曲作者就站在您麵前呢。”
廖公聽了這話,驚訝的看向陳浮生:“是你寫的?”
“運氣之下寫出來的,讓廖公見笑了。”
“這可不是光憑運氣就能寫出來的呢,小陳同誌你老實說,上輩子是不是當過文曲星啊?哈哈哈哈。”
廖公隻是開了句玩笑,不過陳浮生還真能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他有上輩子的記憶。
玩笑過後,廖公接著道:“小陳我給你們提個建議啊。”
“嗯,廖公請說。”
“我感覺你的這首《我相信》很符合你上次在海子裡提出來的正能量,所以我建議啊,小陳你應該讓它被更多人的聽到,而不是把它藏起來,歌曲隻有被更多的人聽到,也纔能夠發揮出它最大的價值,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確實如廖公所言,歌曲最大的價值也就是被更多人聽到,之前我們把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電影上,倒是忽略了這首歌的價值,但是廖公您放心,後麵的話我們會找機會,比如說作為電影的背景音樂什麼的,把它推廣給更多的人。”
“那我是該期待你們的電影呢,還是該期待這首歌呢?”丁書記開了句玩笑來結束了這個話題,接下來他們走進了會議室。
因為該介紹的也都介紹得差不多了。
話說廖公他們今天來視察東方公司,自然不僅僅隻是來檢查工作那麼一項任務。
事實上,他們還帶了上麵的指示來的。
而且會議剛開始,廖公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浮生和淩子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小陳,小葉,聽說你們這次在香港碰了個軟釘子啊。”
“是的廖公,出發之前,是我們把港瑛政府想的太美好了,後來才發現,他們比資本家還黑。”
“哈哈,能夠讓小陳你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是對他們很失望。”
陳浮生點頭:“確實很失望!”
“那你們的電影現在怎麼辦呢?需不需要組織上的幫助?”廖公繼續道:“我們可以向他們施壓,為你們爭取更合理的談判條件,記住,國家永遠都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不用不好意思開口。”
“多謝廖公,也多謝國家,我們確實需要幫助,但是和港瑛政府的談判就冇必要了,因為我們改變了策略,除了一些外景之外,其他室內戲份,我們打算在國內來拍。”
石局是具體瞭解過他們這部電影的,此時聽了陳浮生的話,有些詫異道:“國內的環境滿足拍攝需求嗎?”
“應該可以滿足,實在差彆太大,那就隻能修改一下劇本了。”陳浮生解釋道。
廖公跟著表態道:“《虎膽龍威》這個專案不光是你們的電影,也是中國的第一部大片,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我代表組織上隻提一點要求,務必把它拍好,至於有什麼困難和需求,小陳你們儘管提,組織上會儘力配合你們。”
這句話讓陳浮生既感覺到了一絲壓力,同時也很感動。
“請廖公和國家放心,我們肯定會把這部電影拍好的。需求的話,淩子你來補充一下。”
淩子早有準備,展開一個筆記本,開始陳述道:
“首先,我們需要武器上的支援,這是我們羅列出來武器清單,各位領導可以看一下。”
廖公接過清單簡單掃了一眼,然後抬頭道:“你們使用這些武器,還需要配備專業的人員才行吧?”
“是的廖公,所以我們的第二個需求就是您說的這個。”
“你們這兩個要求綜合起來,也就是需要部隊上的支援是吧?”
“冇錯。”陳浮生點頭。
“可以,這個要求我現在就能答應你們,還有其他的嗎?”
淩子接著說:“我們還需要國內最先進的銀行大樓配合我們的拍攝,同時,在拍攝期間,可能會造成一些破壞,當然我們會照價賠償的,不知道這方麵可以滿足嗎?”
聽了這個需求,廖公還真不好直接答應了。
想了想後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們的拍攝週期是多長?”
這個問題淩子無法回答,她看向了陳浮生。
後者正在大腦裡快速思考,過了半響,陳浮生給出一個時間。
“保守估計四個月!”
廖公聞言點點頭:“行,這個問題我帶回去之後也需要開會討論一下,有了結果,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多謝廖公。”
“嗯,還有其他困難嗎?”廖公再次看向淩子。
淩子先和陳浮生對視一眼後,這才朝著廖公搖搖頭:“目前就這些,其他的困難我們自己可以克服就不麻煩國家了。”
“好……”
聊完了《虎膽龍威》的事,廖公緊接著又丟擲了一個新的話題。
“電影製片廠的問題現在日益突出,已經到了不得不改革的地步,小陳你的大局觀不錯,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建議陳浮生有,但是真提出來可能會得罪不少吃這碗飯的人,完全是吃力不討好,所以他選擇打哈哈。
“廖公,您要問我拍什麼電影可以出海創彙,那我可能還能聊一聊,但您說我有大局觀,那真是太高看我了。”
廖公似乎猜到陳浮生會這麼回答,神秘一笑:“那你倒是說說,拍什麼電影才適合出海創彙呢?”
嗯?
陳浮生疑惑道:怎麼感覺自己還是掉坑裡了呢?
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他還是就這個話題談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紀錄片方麵,有個分類叫自然紀錄片,其實我感覺也挺適合出海的。”
“說說看。”廖公追問道:“什麼是自然紀錄片。”
“自然紀錄片指的是將自然環境、野生動植物的生存狀態,或者行為習性這些作為素材,通過真實的鏡頭語言將之展現出來,比如說我現在要拍一個野生大熊貓的紀錄片,那我就需要找到一群野生大熊貓,在不打擾到它們的條件下,將它們每天的行為都記錄下來……”
“這會不會有些無聊?”
“所以至少需要跟拍三五個月,這樣纔能夠積累到足夠的素材,有了足夠多的素材,也纔夠剪輯出一部精彩的動物電影。”陳浮生道。
“小陳你確定這種電影能出海嗎?”
“可是,但是……要拍的好看。”
“你所謂的拍的好看是指?”
“用專業的解釋就是要有極致的真實感,震撼的自然奇觀,還有深刻的生命共鳴。”
“太專業了。”
“其實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它和導演的風格,後期剪輯都有關係。”
陳浮生早便猜出了廖公的目的,而且既然都聊到這了,他也不介意多說一點。
“如果廖公是想讓其他導演去拍這類片子來出海創彙的話,我的建議是最好先找幾部國外的自然紀錄片學習一下。”
“好,這個問題就先討論到這……後續如果各大電影製片廠真要拍這類電影的話,可能還會來找小陳你取取經。”
“冇問題的,這都是小事,隻要國內導演真能拍出優秀的自然紀錄片,我可以承諾,東方公司不僅帶他們出海,還可以投資他們的專案。”
“當真?”
“怎敢當著廖公,丁書記,石局幾位領導的麵說假話。”
“好,他們要的就是小陳這個承諾。”
……
其實動物自然電影陳浮生自己也想搞,但一來人手不足,二來沉默成本有點高,不確定風險太大,所以一直隻是他的一個想法。
眼下廖公希望東方公司帶動電影製片廠一起出海創彙,陳浮生則順勢提出自然紀錄片,便是希望借國家之手,將任務分發到各大電影製片廠,這樣一來的話,風險和成本他們自己承擔了,而東方公司還能和他們一起享受成果,可以說這波很資本……
呸呸呸,互惠互利,各取所求!
嗯,冇錯,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