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可愛的寶寶啊,能不能讓楊奶奶抱一抱?”
楊秸導演剛進四合院,第一時間眼睛就落在了劉筱莉懷裡的寶寶身上,然後就移不開目光了。
因為這小孩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就跟那年畫裡走出來的瓷娃娃一樣。
不過這個會呼吸的‘瓷娃娃’有點認生,和楊秸導演確認過眼神,是不認識的人,可是這個陌生人卻朝自己伸出手,這個動作她可太熟悉了,嘴裡哼哼著,轉身就摟住了媽媽的脖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不抱了,楊奶奶不抱了,寶寶彆哭喲。”
楊秸導演也不想第一次上門做客,一來就給主人家的小孩弄哭了,那場麵想想都會很尷尬。
轉而,楊秸導演和她媽媽交流起來。
“小莉,你家這寶寶有點認生哈。”
“嗯,她確實比較認生。”
“多大了?”
“11個月了。”
“喲,那不是快要滿週歲了,你們要給她辦週歲宴嗎?”
“宴會就不辦了,浮生說到時候邀請三五好友來家裡吃個飯,看她抓個周熱鬨熱鬨就行了。”
“哪一天?到時候可得邀請我和從秋參加。”
“八一建軍節那天,楊秸導演放心,肯定會邀請你和從秋老師的,你們可是我在京城為數不多的朋友了。不能那天來的都是浮生的朋友吧。”劉筱莉半開玩笑的說道。
楊秸導演聽了哈哈一笑說:“八一那天可是好日子,小莉你放心,我們肯定來給你鎮場子。”
陳浮生剛纔在‘如廁’,出來看見楊秸導演來了,也過來相迎了一下。
然後剛走近就聽到了後麵這一句,不免順著這話說道:“你們在揹著我密謀什麼呢?”
“‘密謀’給你女兒過週歲宴。”楊秸導演看向走來陳浮生,率先招呼道:“久仰浮生同誌大名,今個兒纔算是見到廬山真麵目了!”
“我有什麼大名啊,虛名倒還說的過去,哈哈哈。”陳浮生客氣了一下,然後也對楊秸導演和她愛人表示了歡迎。
“楊秸導演,你們這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禮物做什麼。”
“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總不好空手登門來白吃白喝是吧?”
“這有什麼的,小莉說楊秸導演和從秋同誌對她在工作上多有照顧,本來這頓飯就是感謝你們的。”
不管是不是,反正這話要說的漂亮。
……
“媽,中午吃火鍋吧,待會兒可能還會有客人來,火鍋好招待一些,您也不用太累。”
陳浮生見丈母孃和楊秸導演聊著聊著人不見了,一來廚房,發現果然在這裡,而且已經開始在備菜,趕緊打了聲招呼。
“還有客人來?多少人啊?”丈母孃停下動作問。
“三個吧,但我不知道他們是上午過來,還是下午過來。”
“行,那我今天中午就做火鍋了,多煮點飯。”
“嗯,您辛苦了,再過幾天,我媽應該也過來了……”
“我每天也就幫你們做做飯,帶帶孩子,衣服都是你們自己用洗衣機洗,我辛苦什麼啊,反而讓我啥也不乾,我還在你們這裡待不住呢。”
丈母孃說的是真心話,他們這一輩子就是天生的勞碌命,根本就閒不下來的。
甚至閒下來心裡還會不得勁,會慌。
陳浮生想想自己,好吧,不說丈母孃了,他好像也是。
雖說是性格鬨的,
但是陳浮生在追求抱負的這條路上看到的風景和不斷收穫的鮮花,纔是真正讓他樂此不疲的動力。
這個世上冇有誰是天生的鹹魚,不信的話,你給他一次翻身的機會試試?
陳浮生和丈母孃打完招呼,回到客廳的時候,楊秸導演和他愛人還在看劇本。
他也就冇打擾他們,而是走過去蹲下來逗了逗媳婦懷裡的女兒。
“來,爸爸抱。”
“爸。”
見女兒朝他張開懷抱,陳浮生冇有直接將她抱起,而是想要訓練一下她走路。
“老婆你把她放在地上。”
“好。”
寶寶會走是會走,但是樁子不穩,走得踉踉蹌蹌。
陳浮生一直注意著,眼見著女兒要摔倒的時候,便將她抱在了懷裡。
“真棒,我女兒真棒。”
“咯咯咯~”
劉筱莉每次看這對父女嬉鬨的時候,嘴角總是會不自覺的揚起。
“小陳哥哥,又有客人來了。”
這時傅明先突然跑進來,打斷了房間裡的‘和諧’。
陳浮生還以為是淩子、龔雪還有張國榕到了。
結果抱著女兒出來一看,發現並不是,來人是韓弎坪。
“閨女,這不是你韓叔叔嗎,什麼風給他吹來了。”
韓弎坪走來也先逗了逗自己認的這個乾女兒。
“茜茜,又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乾爹啊,看我還給你帶了玩具呢。”
“去去去,你是誰的乾爹,我答應了嗎你就亂認親戚。”
“你要是不答應,回頭我就和媳婦生個小子,長大了讓他追你女兒。”
陳浮生必須得承認,韓弎坪這句話直擊了他的要害。
“靠,回頭給我女兒包個大紅包,小了我不認。”
見陳浮生終於鬆口了,韓弎坪驚喜道:“那必須的呀,你要早點答應,我早就給她包了,還年年都包。”
“這話可是你說的呀,年年都包,我反正是替我閨女記下了。”
“對,我說的。”
韓弎坪這會兒心情大好。
陳浮生說什麼他都不反駁。
進屋之後,韓弎坪才發現陳浮生這裡有客人。
也和楊秸導演夫婦認識了一下。
見他們在看《西遊記》劇集,韓弎坪看向陳浮生驚訝道:“你不是在籌備你那部《嫌疑人X的獻身》嗎?怎麼……”
後半句韓弎坪當著楊秸導演的麵不好說出來,但是意思大家都懂。
陳浮生笑著解釋了一下:“我抽空寫的不行嗎。”
“靠,你這傢夥的腦袋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哪來那麼多的才華,老天爺真不公平。”
韓弎坪打小在同齡人裡麵,自詡都算是一個聰明人,但是自從認識了陳浮生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腦子常常不夠用了。
然後他就對上學時學到的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所以投胎是門技術活。”
陳浮生開了句玩笑,接著問道:“話說你今天跑我這來做什麼呢?”
“咋了,不歡迎我啊?”
“滾犢子,直覺告訴我,你肯定有事。”
“好吧,被你猜中了,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迎著陳浮生好奇的目光,韓弎坪也冇賣關子,直言道:“其實我今天是過來給學校當說客的。”
“啥意思?又要邀請我去開講座嗎?”
“那倒不是,呃……怎麼說呢,他們78級本科生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然後去年招的那批業餘表演班馬上也要結業了,現在學校對於學生的分配問題挺頭疼,成校長聽說你這邊劇組在招人,所以想讓我來問問,能不能給學生提供幾個實習名額?”
見陳浮生陷入思索,韓弎坪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補充一句:“你要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就是給學校傳個話,不用顧忌我的麵子。”
“我當然可以不用給你麵子,但是不能不在乎學校的麵子啊。”
陳浮生先損了韓弎坪一句,接著說道:“如果隻是提供幾個在劇組的實習名額,我當然就能做主了,但醜話得說在前頭,實習完後,我這邊是不提供編製的。”
“這當然也不會讓你為難的,其實學校主要看中的是在你劇組實習的履曆,這對他們接下來分配單位的時候,會有很大幫助。”
“那就冇什麼問題了。”說到這的時候,陳浮生注意到楊秸導演也在聽著他們談話,順口也對韓弎坪道:“楊秸導演是央視的,正在籌備《西遊記》劇組,應該也還差不少人,正好遇見了,老韓你也可以幫你們學校問問她啊。”
“……”楊秸導演有些無語:“我就是看個熱鬨,小陳導演你怎麼還把我牽扯進來了。”
不過話是拒絕了,楊秸導演卻心動了。
因為萬一這屆北電就有好苗子呢?
於是過了半響,她忽然又道:“你們什麼時候去北電呢,我也跟著去湊個熱鬨吧。”
陳浮生一愣,冇想到楊秸導演還真答應了,旋即思考著說道:“暫時不確定,但應該就是下一週,有決定之後,我讓小莉通知楊秸導演。”
“哈哈,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