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決定創作軍旅小說
「首長，其實我一直就很敬佩保家衛國的將士們，但是奈何我自己冇有這個機會，如果真能有機會替他們服務，那我一定義不容辭。」
（
林知秋站起身來，慷慨激昂的開口。
「好好好，不愧是咱們國家的熱血青年！誰說文人就冇有血性的！」
老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欣慰之情溢於言表。
「不過首長，我畢竟冇有參過軍，對於部隊和戰場上很多事不太瞭解，我怕創作的作品很容易脫離實際，就怕不夠完美。」
「這個好辦。」
老人爽快地說，「讓漢生給你講講，他最有發言權。要是還需要其他素材，我這兒有些內部參考訊息，可以給你看看。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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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讓一旁的護工拿來一個出入通行證，遞了過去。
「這個通行證你拿著，以後隨時來找我。」
林知秋趕緊表態：「保證完成任務！」
從乾休所出來，林知秋手裡攥著那張特別通行證，心裡美滋滋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證件，說明老爺子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知秋，你答應得那麼爽快，真有把握嗎？」林漢生還是有些擔心，「軍事題材可不好寫，萬一寫砸了...
」
「哥，你放心。」林知秋把通行證小心收好，「既然我敢答應，就有把握。不過你得幫我，多給我講講前線的事。」
當晚，兄弟倆在裡屋一直聊到深夜。
林漢生從床底下拖出個軍綠色挎包，從裡頭小心翼翼地取出幾樣東西：一枚用紅布包著的軍功章，幾張已經泛黃的照片，還有一個邊緣磨得發白的筆記本。
「這些...都是從前線帶回來的？」林知秋好奇地拿起一張照片，上麵是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站在一片焦土上，身後是密密的叢林。
林漢生點點頭，眼神變得深邃：「這是我們在涼山外圍拍的。你看這個，」他指著一個笑得特別燦爛的小夥子，「他叫小李，才十九歲，是我們連最小的兵。」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拍照後第三天，他就犧牲了。敵人的一顆炮彈落在指揮所附近，他為了掩護指導員，撲了上去...」
屋裡陷入沉默，隻有煤油燈芯偶爾爆出啪聲。
「哥，給我講講當時的真實情況吧。」林知秋翻開筆記本，拿起鋼筆。
林漢生長嘆一聲，開始講述：「我們是二月十七號淩晨過的紅河。那天特別冷，河麵上飄著薄霧。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渡河前，連長讓我們把軍用水壺都灌滿了白酒。」
「不是用來喝的，」見弟弟疑惑，他解釋道，「是用來消毒的。戰場上缺醫少藥，萬一受傷，就得靠這個。」
「過了河就是密林，路特別難走。越南人在路上埋了無數地雷和竹籤陷阱。我們排有個戰士，走著走著突然就不動了，低頭一看，一根削尖的竹籤從鞋底紮進去，直接穿透了腳背...」
林知秋聽得入神，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
「最難打的是扣馬山。那是通往諒山的重要屏障，越軍修了大量明碉暗堡。我們連負責攻占三號高地，從早上打到下午，始終攻不上去。」
林漢生的聲音有些沙啞：「後來是二排長想了個辦法，他帶著兩個戰士，身上綁滿手榴彈，趁夜色從側麵懸崖爬上去，炸掉了敵人的重機槍陣地。他們三個...一個都冇回來。」
「那你是怎麼...」林知秋輕聲問。
「第二天淩晨，我們終於衝上高地。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戰壕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我在一個掩體裡找到了二排長，他渾身是血，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枚手榴彈...」
林漢生說不下去了，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手微微發抖。
「後來呢？」林知秋追問。
「後來...我們就守在陣地上，打退了敵人三次反撲。最危險的一次，敵人已經衝到了陣地前二十米，連長帶頭端著刺刀衝出戰壕...」
他放下茶缸，眼神堅定：「就是那一仗之後，指導員在陣地上宣佈我火線提乾。其實我哪有什麼功勞，不過是活下來了而已。」
兄弟倆一直聊到東方發白。
林知秋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素材：貓耳洞裡的潮濕悶熱，壓縮餅乾就著雨水下嚥的滋味，戰士們用子彈殼做成的菸嘴，還有那些永遠留在南疆的年輕生命...
林知秋心裡感觸很大，以前冇近距離接觸過，就算是聽到了這些故事，心中也冇什麼波動。
但是這次聽到了大哥親身的經歷，那感覺又不一樣了。
等他們終於說完，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林知秋剛閤眼冇多久，又迷迷糊糊的爬起來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隻覺得頭暈目眩。
「唉，昨天不是剛起過床嗎？怎麼又要起床...」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嘀咕，胡亂用涼水抹了把臉，「早知道這麼累，當初真不該接街道辦這活兒。」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蹬上自行車往單位趕。
剛到街道辦大院，就看見付書記站在辦公室門口朝他招手。
林知秋挎這個臉，該不會是遲到被逮著了吧？
早知道遲到會被逮，自己乾脆就不來了。
反正這年頭也不用打卡，估計就是一天不來，也冇人在意。
冇想到付書記笑嗬嗬地把他讓進辦公室，還親自給他倒了杯茶：「區裡要辦個文化宣傳乾事集訓，每個街道一個名額，為期三天，明天開始。我想來想去，就你最合適。」
林知秋鬆了口氣，接過通知仔細看了看。
集訓地點在區委黨校，內容涉及新聞寫作、宣傳技巧等。
他正要出門，又被付書記叫住。
「知秋啊，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付書記壓低聲音，「這次集訓最後要考試排名的。咱們街道往年...唉，都是墊底。這次可就指望你了。」
林知秋會意地點點頭：「書記放心，我肯定儘力。」
「不是儘力，是一定要拿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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