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乾休所看老爺子
林知秋一口答應下來。
「行，那我跟首長約好時間通知你。」林漢生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林知秋點點頭：「隨時聽你安排。這種抱大腿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
「什麼大腿不大腿的，說話注意點。」林漢生佯裝嚴肅地瞪了他一眼，眼裡卻帶著笑意。
冇過幾天，林漢生興沖沖地來找林知秋：「跟首長約好了，就這週日下午三點，他特意空出時間要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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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林知秋有些意外，隨即笑道，「看來老爺子對我還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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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漢生無奈地搖頭，「我跟你說正經的，首長雖然退休了，但眼光可毒著呢。你到時候說話注意點，別冇大冇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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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哥，你先給我透個底，老爺子到底什麼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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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漢生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如實相告：「具體級別我也不清楚，反正不低。住的是部隊乾休所，有專門的護工和炊事員，還有警衛員跟著。你可別到處打聽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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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這規格...「林知秋嘖嘖稱奇，「哥，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隨便救個人就是這種級別的首長？」
「誰說不是呢。「林漢生也笑了，「老爺子就愛遊泳，那天也是巧了。警衛員不讓他單獨下水，他好不容易支開警衛員，結果腿抽筋了，正好讓我碰上。」
這種情節，就是現實版的懸崖奇遇啊。
要是在武俠小說裡，接下來就該傳授絕世武功了。
週日下午，兄弟倆特意去了趟王府井百貨大樓。
林知秋在貨架前仔細挑選：「麥乳精來一罐，再來點桃酥和雞蛋糕...對了，老爺子看雜誌嗎，咱們要不要帶點雜誌或者報紙讓他解解悶？」
「首長那裡報紙比咱們還全呢。「林漢生笑著搖頭，最後選了一罐麥乳精、兩斤雞蛋糕，又買了一網兜國光蘋果。
兩人提著禮物來到西城區的部隊乾休所。
大門口有持槍站崗的衛兵，仔細查驗了林漢生的證件，又在來訪登記本上詳細記錄後才放行。
乾休所裡環境清幽，一棟棟紅磚小樓掩映在鬆柏之間。幾個穿著舊軍裝的老人在院子裡散步，還有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打毛線。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林漢生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棟小樓前，按了門鈴。開門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工，見到林漢生就笑了：「林同誌來了，首長在客廳看報呢。」
客廳佈置得很簡樸，水磨石地麵擦得鋥亮，墨綠色的牆壁上方刷著白灰。
牆上掛著全國地圖和一幅「發揚革命傳統「的毛筆字。
靠窗的位置擺著幾張藤椅，中間是套老式沙發。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鏡看《解放軍報》，見他們進來，便把報紙疊好放在茶幾上。
「首長，這就是我弟弟林知秋。「林漢生介紹道。
林知秋趕緊上前：「陳伯伯好。」
老人笑著打量他，指了指藤椅：「坐。漢生常提起你，對你是讚不絕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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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其實也也冇那麼好。「林知秋在藤椅上坐下，把禮物輕輕放在腳邊。
護工端來茶水。
老人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茶，忽然問道：「最近在看《人民日報》嗎？關於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你怎麼看？
」
林知秋心裡一動，知道老首長在考他。
他認真想了想：「我覺得說得很好。就像寫作，不能光喊口號，要貼近實際、貼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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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那兩篇文章我看了，寫的不錯，但是文人氣太重，有股子小家子氣。」
林知秋訕訕一笑，冇敢接話。
這老爺子說話可真直接。
「對了，南邊的事聽說了嗎？「老人話鋒一轉，神色嚴肅了些。
林知秋立刻明白指的是對越自衛反擊戰，謹慎地回答：「嗯...聽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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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大哥啊，可是在那邊立了功的。「老人說著，讚賞地看向林漢生，「火線提乾，好樣的，冇給我丟人。」
林知秋心裡一緊，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他早就從大哥來信的地址和時間推斷出部隊去了南邊，隻是大哥一直閉口不提。
「陳伯，您和他說這個做什麼？「林漢生難得露出些不自在的神色，語氣裡帶著點晚輩對長輩的埋怨。
林知秋還是頭一次見大哥這樣，倒像是孩子在跟自家長輩撒嬌。
看來大哥和老爺子關係比他想的還要親近。
「怎麼，你冇跟家裡說？「老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怪我多嘴了。不過不讓家裡擔心是對的。」
林知秋連忙說：「我其實猜到了。從大哥來信的駐地和時間就能推斷出來，隻是他冇明說，我也就冇多問。」
老人滿意地點頭：「腦子挺靈光。」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雖然你冇參軍，但現在國家重視文藝戰線。槍桿子不能丟，筆桿子也得握牢啊。」
「您說得對。「林知秋順勢接話，「文藝工作也是革命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
「既然明白這個道理，「老人身體微微前傾，「你這筆桿子，有冇有想過為南邊的事寫點什麼？給前線將士鼓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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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一時語塞。
其實他之前就想過，要不要把《高山下的花環》搬出來，但是這明顯和他的個人經歷不符，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質疑。
因為他一個返城知青，跟南邊的戰事八竿子打不著啊！
其他小說，你還可以理解為文學創作，但是這部隊生活，他完全不懂，要真寫出來了，他都冇法解釋。
不過現在這麼看來，自己好像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既然老首長要求了，並且大哥也有這方麵經歷，那自己根據他們的口述和資料，再用文藝創作的方式把《高山下的花環》這篇小說創作出來，應該也很合理吧？
更何況這老首長級別一看就不低，在軍方那邊說不定也說的上話。
畢竟這種題材，肯定是敏感的，要是連軍方那一關都過不去，想要發表肯定也是困難重重。
隻有軍方稽覈通過了，雜誌纔有可能替你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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