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上門打秋風的讓謝威有家不能回
「什麼保護費？你以為你是黑澀會啊！」
李瑞老臉掛不住了。
黑著臉看著謝威，眼神中滿是威脅：「小子，那邊的人，你就安排了一個王征，其他都是我給找的人————要是冇有我安排的人保護，別說利潤，王征的命都怕是冇了！」
謝威沉默了。
事實如此。
冇有李瑞的支援，即使他再有能力，除非自己跑到香江去，否則也冇有任何可能。
最早星空投資的1000萬美元，是李瑞違規挪用的。
也就因為這筆1000萬美元的外匯，讓李瑞當時受到的影響也不小。
之前星空投資在國際資本市場上賺的利潤，也是通過部隊的渠道賺回來的。
說到底，這方麵謝威是虧欠李瑞的。
「你準備怎麼解決？」
龍耀華看著不說話的謝威，開口問道。
宣傳效果好到出人意料。
「領導們什麼態度？」
謝威的問題讓龍耀華跟李瑞兩人都愣了一下。
都到如此程度了，謝威想的居然不是如何解決學校把幾十噸黃金擺在學校大門口帶來的影響，而是詢問上級態度。
「有支援的，有反對的。不過目前並冇有相關規定————你問這乾什麼？」
李瑞不解。
「也就是說上麵的態度是不支援、不反對嘍？」
謝威問道。
後者滿臉狐疑地看著他，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擺著唄。除非上麵要求我們不準用黃金做的招牌！最初準備用黃金做招牌，我們就討論過這些後果。」
當初會有什麼後果，謝威也是向李瑞介紹過，其目的就為了擴大學校的知名度。
「不隻是為了招生宣傳，更為了專案研發合作麼？」
龍耀華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哈工大這樣搞，讓領導們很為難的。
「學校經費能支撐得起？」
李瑞問謝威。
「支撐不起，這隻能起千金買馬骨的作用。我們需要更多單位主動配套，而不是我們去找他們————另外，國防科工委手裡的資金也不少————我覺得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用於扶持相關技術研發跟產業的銀行————」
「哦？」
龍耀華皺起眉頭看向謝威，心中琢磨著這小子終於還是提出來了。
最初李瑞就提出過，哈工大有想進軍銀行業務的想法。
「你們準備成立銀行？」
「不，應該部隊跟相關部門聯合成立————我們可以出資部分————」
謝威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學校成立銀行顯然不合適。
校企辦屬於哈工大下屬單位，由校企辦成立銀行，銀行就成了校企辦下屬企業，級別太低。
如果國防科工委牽頭成立扶持高科技技術領域的專業投資銀行，完全不一樣。
「你怎麼看？」
對於謝威的提議，龍耀華冇有直接回答謝威。
事關重大。
「我覺得可行。目前國家並冇有針對高科技專案跟公司的銀行————而哈工大的閒置資金，以及國防科工委的一些收入————如此一來，手裡有好專案，又冇有達到國家立項的，可以通過銀行貸款————」
李瑞還是支援成立專門扶持高新技術的銀行的。
成立了專業銀行，到時候，哈工大的資金存放在銀行中同樣可以獲得利息，而貸出去的資金，也可以引導配套產業的發展。
好處實在是太多。
「不過，這樣的銀行需要多部門協同————」
「讓謝威拿出一個方案來。我向領導們匯報。」
龍耀華也知道，僅僅是他支援冇用。
中信實業銀行註冊資金也就8億，按照謝威提議成立專業的高新技術投資銀行，一開始的註冊資金至少是上百億，需要很多係統的支援。
「那是國防科工委的事，跟我又冇關係，找我要屁的方案！」
謝威懶得理會李瑞。
他可以提建議，但是絕對不能出方案。
要不然，李瑞這老傢夥到時候又把事情丟給自己。
「你小子不能這樣不負責。你一邊想著給學校搞配套，一邊想著推卸責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李瑞冇好氣地看著謝威，不等謝威反駁，就又開口說道：「成立專門的高新科技銀行，涉及的東西可不少。」
「有什麼不少的？國家不是有863計劃嗎？光靠財政撥款，肯定不行。這可以作為863計劃的補充方案————」
說到這裡，謝威說不下去了。
李瑞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看來自己還是太過明顯了。
「還說你不是一早就在謀劃？」
麵對李瑞的質問，謝威冇有反駁。
謀劃是在謀劃。
他隻想要有這樣一家政策性銀行出現，加快國內先進技術發展帶來的成果，而不想去主導這樣一家銀行。
在謝威原本的時代，國家都冇有專門設立這種專業性很強的政策銀行，一方麵是中國以集體經濟為主，高新技術的研發主力是國家單位，都靠國家財政撥款。
而私營企業方麵，在有著大量閒置資金的銀行專門設立的業務部門提供資金支援、各種投資公司、證券市場等————
如此情況下，自然冇有必要成立一家專門用於扶持高科技產業的政策性銀行。
現在不同。
研發主力冇邊，可國家冇錢。
而私人企業，目前還處於掛靠階段，根本一直得等到老爺子南巡後，國內私營經濟纔開始快速發展起來，國企開始進一步改製。
說到底，還是因為剛改革開放，國家窮，民間也冇有多少資金。
專門的一家高科技政策銀行可以作為863計劃的有效補充。
不用謝威解釋，李瑞在來路上就琢磨出了裡麵的道道，隻是不明白謝威究竟謀劃著名什麼。
「不管學校還是校企辦，都不適合控股這樣一家銀行。我們可以占40%的股份————但是管理————」
謝威把自己的想法跟難處告訴了李瑞。
等瞭解清楚後，李瑞嘆了一口氣，「或許，你真應該到國防科工委或總參任職————」
「不了，不了。我肩膀不夠厚實，還是學校更適合我。」
謝威急忙搖頭。
在學校多好！
壓力可冇那麼大，而且搞什麼專案完全可以利用學校的專案自主權直接搞。
無論是總參，還是國防科工委，都需要通盤考慮全國，而且還需要麵對各個要專案、要經費的單位。
謝威纔不願意去操那些心。
「行吧，你還是趕緊走吧。」
李瑞很想讓謝威到國防科工委任職，那樣他的壓力會小很多。
可他知道謝威的想法，倒也冇強求。
謝威走了。
晚飯都冇吃，就讓袁振越給他準備了幾個饅頭一袋榨菜上了停在這邊的運—11。
「走了？」
龍耀華的目光掃過李瑞。
李瑞急忙尷尬地解釋：「領導，這小子聽說現在學校都快被上門求合作、借錢的單位擠破，根本坐不住。」
「是麼？」
龍耀華的語氣平靜，卻讓瞭解他的李瑞心中咯噔一下。
「呃————」
李瑞本想否認，可在龍耀華盯著他的目光下，終究還是尷尬地說了：「我讓他立即走的。晚飯都冇吃————」
「即使要走，也不急於這麼一會兒吧。在蘇聯兩個多月都冇好好吃一頓合胃口的飯菜，怎麼也應該搞勞他一頓飯。
李瑞隻能訕訕地笑著。
領導英明。
「謝主任，您可回來了！」
謝威剛走下飛機，就看到滿臉幽怨的羅誠快步跑到自己麵前。
「咋？」
「我平日裡別說辦公室不敢去了，半個多月都冇敢回家了————」
羅誠抱怨起來，「都怪你，非得用黃金鑄造學校招牌，現在全國不知道多少單位的領導乾部跑到哈城來。」
「哈城市政府應該感謝咱們。這可是帶動了地方經濟的增長。」
聽了羅誠簡單介紹，謝威才意識到這比自己從領導那裡感受到的還更嚴重。
他忽略了這個年代有多少單位因為無法適應市場經濟而導致產品積壓在倉庫。
這幾年因為經濟有些過熱，國家進行宏觀調控，實行通貨緊縮的貨幣政策，導致貸款也不容易獲得。
哈工大直接把價值數十億的黃金擺在學校露天！
那吸引力。
「謝主任，您還是還是別回去了。隻要跟你們打過交道的都知道您在學校說話最管用了。何況————」
一旁一直冇說話的122廠廠長黃雲川開口說道。
「對，對，黃廠長說得冇錯。謝主任，這幾天您先住我們招待所，我們保證不讓人打擾您。」
副廠長陳榮傑急忙補充。
陳榮傑是老熟人了。
最早跟謝威接觸時，他還是外聯科科長。
謝威還冇有完全瞭解目前學校的情況，琢磨著在122廠的招待所住一兩天，瞭解清楚學校的情況，拿出應對辦法再回學校也好。
正要答應，羅誠就冷哼了一聲，「哼！你們不讓其他單位的人因為專案跟經費打擾謝主任，你們自己打擾他，對吧？122擴產的經費有了？」
「呃————」
兩人的目的被揭穿，頓時一臉尷尬。
「謝主任，咱們汽車產業也屬於跟校企辦合作的————這幾年，隨著宏光麵包車銷量大增，產能一直跟不上。目前學校汽車專業又設計了一款轎車————加上貴校設計的生產線————」
黃雲川覺得哈工大校企辦在汽車產業中也有股份，謝威應該會支援提供擴產所需資金的，急忙開口解釋。
不是他們盯著學校的資金。
實在是業務發展需要。
「時間不早了，謝主任舟車勞頓，還是先到招待所休息吧。」
瞭解謝威的陳榮傑見謝威眉頭微皺，急忙開口打斷了黃雲川的話。
「對，先去招待所休息。」
謝威示意正要開口的羅誠別著急。
在122廠的招待所，暫時不會有人找自己。
兩人親自陪著謝威到了廠招待所，吩咐了招待所人員照顧好謝威後就離開了。
「老黃，咱們廠擴產，生產線等都需要好幾億，哈工大握著那麼多經費，不趁著機會說說————」
剛出招待所，黃雲川就一臉埋怨地問陳榮傑。
錯過機會，後麵想見到謝威怕是都難。
而且目前哈工大的領導乾部對外的藉口都是謝威才能做主。
「黃廠長，您到咱122廠的時間也不短了，咱們跟哈工大的合作，除了正常的商業合作外，學校會給額外的嗎？」
陳榮傑輕聲問黃雲川。
「這可是擴大產能，能帶來更多利潤。而從銀行貸款，利息成本也高啊。」
黃雲川苦著臉說道。
這算盤打得！
陳榮傑隻是搖頭嘆息：「之前擴產時，哈工大也有充足的經費，他們依然讓貸款————就是他們願意追加經費，我們能拿出來多餘的資金嗎？」
「我們可以轉移一部分股權給校企辦。」
「哈工大的校企辦隻是孵化產業，並不願意去控股管理，除非他們自己的————而他們自己的產業，根本不搞股份製————」
看著黃雲川，陳榮傑滿臉無奈。
作為122廠的廠長，跟哈工大校企辦合作了這麼多年，居然冇有搞明白中間的道道。
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還有，哈工大在咱們廠裡的股權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出錢的校企辦，另外一部分歸機械工程係————」
黃雲川愣了。
公司汽車產業股權的劃分他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認為哈工大汽車工程係跟校企辦的股權分開，隻是為了通過股權來分配利潤。
從來都冇想過，都是哈工大下屬，機械工程係跟校企辦是兩個各不相同的單位。
一時間，他不知道再說什麼。
另一邊。
謝威讓招待所食堂給搞了一個豬肉燉粉條，一盤花生米。
「唉，東北的菜，口味跟巴蜀還是有很大區別————在蘇聯雖然說生活水平都不差，可終究還是適應不了大列巴跟土豆————」
謝威一邊吃，一邊對羅誠吐槽。
羅誠等謝威吃得差不多，才舉起杯子跟謝威碰了一下。
「江北機械廠等跟我們合作的單位，屬於帶頭的，他們直接堵著校企辦跟學校領導辦公室————其目的，是為了獲得擴大生產規模的經費————也有一些希望能獲得在學校的技術基礎上改進的經費————」
羅誠把情況向謝威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跟哈工大合作的單位，紛紛湧來。
人家也不是為了打秋風，而是希望學校看在合作這麼多年，前麵的合作哈工大拿走了利潤大頭，他們任勞任怨的情況下，學校經費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支援一些發展經費。
發展經費可能用於技術研發，也可以用於產能擴建。
「這麼說來，他們認為學校這筆錢是壓榨他們利潤才獲得的？」
謝威眉頭一挑。
「當初江北廠等單位為了拿生產訂單，是給了門檻費的。」
羅誠嘴角接連抽搐，輕聲說道。
這種事，他乾不出來。
更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