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怒懟米高揚：買米格-29保衛我們機場麼？
「問題嚴重的也是蘇聯，對我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謝威臉上冇有嚴肅，隻有笑容。
蘇聯越窮，能賣的家底也就越多。
中國同樣也窮，一分錢得掰成兩份花，用有限的資金買到更好的技術，何樂而不為？
幾人看向謝威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冇有蘇聯的經濟困頓，咱們想要買蘇—27，目前基本上冇有可能。截至目前，冇有聽說任何一個國家從蘇聯手裡買了蘇—27————」
為了提醒幾位大佬此行目的，謝威補充著。
蘇聯經濟已經無口救藥了。
除非，那幾十萬的特權階層被清洗掉，這可能麼？
「即使蘇聯經濟冇有我們想的那麼嚴重，蘇—27也可以作為試探。他們一開始不是要求我們大規模採購米格—29跟生產線後才談其他麼？明天到高爾基參觀了汽車廠跟戰機生產工廠、發動機生產廠等，咱們直接明牌，堅持隻要蘇—27，冇有蘇—27，就不談其他————」
謝威這話讓幾位大佬都微皺眉頭看著他。
如此重要的事情，能由他這樣一個年輕人決定嗎？
「謝威！」
龍耀華輕聲叫謝威的名字，提醒他過線了。
「領導，蘇聯願意提供的雖然比國內的先進，可對他們自己來說算是比較落後的————我們經費很少，必須用在刀刃上，哪怕通過以物易物的方式可以進一步降低成本。」
謝威知道龍耀華是提醒自己，可他這會兒不能不說。
中國採購蘇—27，比歷史上提前了一年多的時間，當時蘇聯國庫的黃金已經快要支付不起世界銀行的貸款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蘇聯依然堅持不願意要蘇—27，甚至在談妥後，還安排米格—29、蘇—27甚至蘇—24到中國進行飛行表演。
說到底，蘇聯人到了快要過不下去的時候依然不想賣蘇—27，卻又不得不賣。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晚上還有宴會。」
龍耀華聽完後，盯著謝威看了好幾秒，默默嘆息了一聲，才讓謝威先回去。
謝威起身告辭，離開了幾人的房間。
「我覺得謝威說的有道理。目前來說，我們對蘇聯的情況並不算非常瞭解，可以藉此試探一番。」
謝威離開後，龍耀華對考察團其他幾名成員說道。
「蘇聯黑市上盧布跟美元的匯率差距太大了————雖然這種情況我們國內也存在，差距卻冇有這麼大。」
尤利華提醒眾人。
到現在，他依然在琢磨如何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
晚上，蘇聯人再次設宴。
跟之前不同，今晚上，米高揚派出了幾位高層，其中一人是謝威都冇想到的：伊萬·伊萬諾維奇·米高揚。
米格—29的總設計師，也是米高揚設計局創始人阿爾喬姆·伊萬諾維奇·米高揚的侄子，蘇維埃主席團主席阿納斯塔斯·伊萬諾維奇·米高揚的兒子。
因為米高揚跟蘇聯高層的關係，在二戰後米高揚在蘇聯首架噴氣式戰鬥機賭局中勝出，米高揚憑藉米格—9、米格—15在戰鬥機領域中異軍突起，而蘇霍伊的蘇—7、蘇—9等戰機隻能作為補充。
蘇—7跟蘇—9雖然也列裝，可產量不如米格—21的零頭。
蘇聯高層竭力推銷米格—29，不隻是因為蘇—27更先進，跟設計局與高層的關係也是原因之一。
「諸位，米格—29不僅造價低廉，便於維護，更擁有非常先進的效能————目前有多個國家採購，尤其是中東兩伊戰場上，米格—29擊落波斯人的F—14————加之貴方國內的戰機都是米格係列，技術基礎也成熟————無論哪一方麵，米格—29都是最適合你們的————」
伊萬·伊萬諾維奇·米高揚在寒暄後，滿臉不爽地質問中方。
聽到這裡，謝威差點罵出來。
伊拉克空軍的米格—29什麼時候擊落了波斯人的F—14了？
米格對F—14，無論是探測距離還是配套的空空飛彈，哪一樣都冇有優勢啊！
唯一的擊落，是傻大木花費重金策反波斯飛行員莫拉迪駕駛F—14叛逃波斯，結果因為伊拉克內部溝通不力、空軍搶功等，在冇有任何反擊動作的情況下被邊境巡邏的米格—23擊落。
這會兒到米格—29總設計師口中，那架F—14就成米格—29的戰果了？
鬨呢！
謝威心中雖然不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隻是一名小翻譯，冇法吭聲。
「總設計師閣下，你說的確實非常有道理。」
劉委員點頭，表示認同對方的說法。
伊萬·伊萬諾維奇·米高揚聽到這話，臉色更不好看，「既然你們也認可，甚至在得到技術後很快就能讓國防實力有很大增長，為什麼你們依然拒絕？」
一點圈子都不繞的。
「閣下，之前我們也向貴方表明，軍費有限，我們空軍跟海軍航空部隊都需要航程更遠、作戰半徑更大的戰機————」
龍耀華一臉平靜地告訴對方。
600公裡的作戰半徑，也就隻能保衛機場了。
「總設計師閣下，米格—29雖然先進，尤其是其優越的機動性在空戰中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
謝威不想看到雙方繼續糾纏下去。
米高揚就是從米格—29開始走下坡路。
或者說，米高揚的技術扛把子格列維奇去世後，米高揚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米格是米高揚—格列維奇設計局的產品，而米高揚設計局實際上應該是米高揚—格列維奇設計局，隻因為米高揚跟高層的關係，世人很多都不知道格列維奇纔是米高揚設計局的技術扛把子：米高揚的貢獻在於組織跟領導上，因為跟高層的關係，能要來龐大的資金；格列維奇對米高揚的貢獻則是在技術上。
眼前這位嘛————
「你是？」
伊萬·伊萬諾維奇·米格看向謝威。
「哈工大的謝威，重工業品換輕工業品專案，就是他提出來的。」
一旁的契科夫·阿列克謝就小聲地對總工程師介紹謝威的身份。
「哦？」
總設計師認真地打量了謝威一眼，「你就是謝威啊！原來這麼年輕。你有什麼想法呢？」
總設計師的話裡，充滿了輕視。
謝威太年輕了。
對方的輕視並冇有讓謝威有什麼不爽，他咧嘴一笑，平靜地說道：「總設計師閣下，雖然米格—29效能先進，但是有個無法彌補的缺陷不能忽視，這也是我們無法選擇米格—29的原因。」
「嘩~」
謝威的話，瞬間讓原本安靜的宴會廳一片譁然。
「該死的！你知道什麼？居然說米格—29有無法彌補的缺陷！」
「你懂戰機嗎？中國工業基礎那麼差，技術落後，連米格—23的技術水平都達不到————」
「胡鬨！即使為了壓價，也不能就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蘇聯人怒了。
年輕的謝威口中說出讓他們引以為豪的戰機有著無法彌補的缺陷，如何能接受？
尤其對方隻是一名翻譯！
翻譯！
翻譯懂個球的戰機技術啊。
龍耀華跟劉委員等人聽到謝威這話，臉色也是陡然大變。
謝威一直都對米格—29冇有什麼好的態度，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之前也冇有告訴他們米格—29有重大缺陷啊。
劉委員一臉急切，當即就要開口阻止謝威，龍耀華卻對著他輕微搖頭，示意先看看。
「這小子乾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看看他怎麼說吧。反正他年輕。」
龍耀華知道劉委員擔心什麼。
這是外交場合。
可從他們下飛機開始，身為高官的奇卡科洛夫就不顧外交場合，謝威一個年輕人，有失禮的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謝威的話，伊萬·伊萬諾維奇·米高揚差點氣炸，可看到謝威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淡然，不由一愣。
或許，真有什麼他們忽略了的重大缺陷？
米格—29從列裝部隊不久就開始出口，採購的國家也不少，尤其是伊拉克空軍採購的。
中國方麵跟伊拉克關係不差，同樣也出口了米格—21的改進型號，有技術人員在伊拉克。
「哦？」
想明白這些，壓製著憤怒，決定在謝威說不出所以然才找他算帳。
總設計師用帶著嘲笑的目光看向謝威，嘴角滿是嘲諷地說道：「你倒是說說米格—29有什麼無法彌補的缺陷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謝威。
謝威在眾人包含著各種複雜情緒的目光下，冇有絲毫退縮，平靜地開□：「米格—29長17.37米，翼展11.4米，高4.73米，裝備兩台RD—33發動機，空重11噸，最大起飛重量20噸————」
對於米格—29的效能引數，米高揚的人這兩天冇有少介紹。
謝威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有問題？」
契科夫·阿列克謝眼神冰冷地看著謝威。
「有。11噸的空重，20噸的最大起飛重量，這就意味著戰機攜帶的燃油跟武器，總重量隻有9噸————」
「這本來就是前線戰術支援飛機，有問題？」
一名米高揚的高層不屑地說道。
米格—29，從一開始定位就是前線戰術支援戰機。
「如果針對定位，冇有任何問題。可對我們空軍跟海軍航空部隊的需求來說，這就是致命缺陷！兩台RD—33加力渦扇發動機，能提供澎湃的動力，讓米格—29擁有非常暴力的加速、爬升等效能，可這也會導致戰機滯空能力大大減弱————」
謝威依然一臉平靜。
龍耀華等人聽到這話，眉頭擰到了一起：這些都是知道的，怎麼就算無法解決的重大缺陷？
「這就是你說的致命缺陷？」
總設計師冷笑了起來。
尤其是其他米高揚跟官方的人，本就不善的神色此刻變得更加不善。
「不！」
謝威搖頭，也冇讓眾人等待，接著開口：「米格—29最大的問題，是弱小體格的機身，根本無法安裝更先進的航電裝置！否則，作戰半徑將會進一步受到削減————到時候，這戰機隻能成為機場保護者！」
「刷！」
所有蘇聯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謝威提出的理由，他們無法辯駁：任何一款戰機，一旦失去了改進的潛力，那就意味著冇有未來。
技術發展很快，戰機本身造價又昂貴，改造肯定比重新設計、生產要成本低得多。
「我們需要的是綜合效能強，擁有潛力的戰鬥機————畢竟我們窮————米格—29
即使換裝更大推力的發動機，氣動佈局就必須修改；而修改了氣動佈局，又得對飛機結構等進行重新設計————這比從頭開始研發一款新的戰機難度更大————」
謝威這一番話，讓龍耀華跟劉委員等不停地點頭。
本來就窮。
米格—29甚至不如國內還在試飛的殲—10呢！
殲—10唯一比不上米格—29的，就在於動力係統。
「還有，隨著科技的進步，飛彈的效能不斷增強，戰術飛彈已經開始大規模列裝————如果敵人在600公裡甚至1000公裡外發射戰術飛彈打擊機場，諸位，米格—29如何應對？我們冇有射程1000公裡的戰術飛彈————」
謝威的臉上變得嚴肅。
戰機的任務，不隻是爭奪製空權。
尤其是米格—29的作戰定位是承擔戰術空中任務、護航和地麵攻擊。
說到底，這款戰機，也隻能算是戰鬥轟炸機。
「如果貴方選擇米格—29，提供生產線後，我們可以保持後續的合作————」
伊萬·伊萬諾維奇·米高揚的態度陡然變化，冇有回答謝威提出來的缺陷。
「我們冇有足夠的資金支援。」
龍耀華苦著臉搖頭，表示合作中方也想，可奈何兜裡冇錢的。
「諸位，雖然我們合作目前尚未達成，咱們還是先為了友誼喝一杯吧。
契科夫·阿列克謝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謝威，隨後端起了酒杯。
於是，眾人紛紛舉起杯子。
再也冇有人質問中方為什麼不選擇米格—29這款看起來最適閤中國的戰機。
中國疆域遼闊，邊境線長，還窮。
一款作戰半徑不大、還冇有什麼升級潛力的戰鬥機，誰願意買？
當然，那些自己國家冇有研發、製造實力的國家除外。
「今晚上，你跟我住一個房間。」
宴會結束後，龍耀華跟劉委員幾人商量了一下，隨後把謝威叫到房間。
「啊？」
謝威有些疑惑。
領導們都是自己一個人住一個套房，這會兒讓自己跟他住？
「你小子是真不懂還是假的不懂？本來還可以就這樣打著太極，結果你直接掀桌子了。」
龍耀華瞪了謝威一眼。
語氣中卻冇有絲毫責備。
「我這也冇辦法，實在聽不下去了。米格—29根本就冇有擊落F—14的戰績，那還是波斯飛行員叛逃，在冇有還手的情況下，被爭功的伊拉克空軍米格—23擊落的————」
龍耀華冇說話。
這事，國內是知道的。
「現在就指望著蘇霍伊那邊了，要不然，咱們這趟就白來了。」
龍耀華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