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蘇霍伊主動推銷，蘇聯到賣家底的程度了？
「真別想了。即使咱們搞到更多的盧布，所需技術、裝置以及裝備，都冇可能用盧布支付的。蘇聯缺的是外匯，如果需要更多盧布，他們可以印啊————」
見尤利華心有不甘，謝威提醒他。
一句話，就把尤利華給搞得目瞪口呆。
是啊。
盧布是蘇聯的官方貨幣，實在需要，完全可以加印就行了。怎麼可能讓外國客戶用他們的盧布？
「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財富從眼前溜走？」
尤利華滿臉都是不甘。
國家窮啊。
軍隊更窮。
他這個負責裝備的大佬，看到他國都用效能先進、戰鬥力強勁的先進裝備，自己國家軍隊使用的卻都是落後武器裝備，心中就莫得安全感。
「回去再說。現在還是看看蘇霍伊的人在哪裡吧！特麼的，老毛子一點都不靠譜啊。」
謝威看了尤利華一眼，這會幾逛得有些累了。
買東西之前逛的時間不短。
買完東西後，幾人又在阿爾巴特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呢。
就這樣看著發財機會溜走？
不可能的。
黃金、琥珀、鑽石這些蘇聯特產，還是可以用盧布購買到的。這些玩意兒，在未來會慢慢升值的。
「先生，你們是初次來莫斯科嗎？」
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斯拉夫人突然叫住了幾人。
幾人看著年輕人，滿頭霧水。
第幾次來莫斯科，重要麼？
「阿爾巴特地窖咖啡廳具有悠久的歷史，在蘇維埃政權剛建立的時候就建立了，是整個蘇聯文學白銀時代的標誌性建築，鮑裡斯•帕斯捷爾納克、安德烈·別雷/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這些文學巨匠，都曾到過那裡————」
年輕人自豪地向幾人介紹著。
「我們很忙，冇空去喝咖啡。」
尤利華虛眯著眼，不滿地說道。
謝威卻攔住了準備上前把人趕開的兩名帶刀侍衛，笑著對青年人說道：「我們第一次來，並不熟悉這裡，你能幫我們帶路嗎？」
「冇問題。請跟我來，我可以擔任你們的嚮導，給你們介紹阿爾巴特大街的深厚歷史————」
年輕人一臉笑容。
「接頭人。」
見尤利華一臉狐疑，謝威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道。
尤利華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光琢磨著用外匯兌換盧布，然後再用盧布從蘇聯採購國內所需的各種技術跟裝置的可行性，忽略了他們是在等接頭人的。
能主動找上來，要帶他們喝咖啡，要冇正經事，蘇聯人有這麼閒麼？
一行人跟著年輕人向前慢慢走著。
年輕人一邊走，一邊指著周圍的建築向幾人介紹著歷史。
就好像真的是一名導遊帶著四名外國遊客在遊覽阿爾巴特大街。
好一陣，纔到地窖咖啡廳。
年輕人把幾人帶到一名頂著大肚子的禿頂中年人斯拉夫人的桌子邊。
這會兒，咖啡廳裡人很少。
「幾位，非常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見麵。我是蘇霍伊副總經理塔拉科夫。」
謝威跟尤利華剛坐下，兩名帶刀侍衛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對方就說話了。
謝威跟尤利華對視了一眼。
「塔拉科夫先生，不知道您有什麼事情找我們？
謝威轉出不解的樣子，開口問對方。」
塔拉科夫愣了一下，冇想到對方居然直接裝傻。
特麼的！
你們不是想要來買先進戰機麼？
我這可是來給你們介紹先進戰機的，結果你們卻裝傻，表示不知道我找你們乾什麼？
心中不爽歸不爽。
塔拉科夫看了看四周，小聲地說道：「聽說貴國代表團來蘇聯，尋求為你們空軍採購先進的戰鬥機————相信我，蘇霍伊的戰鬥機，絕對遠比米格—29更適合你們————」
明知道對方故意裝傻，塔拉科夫也冇有繞圈子，直奔主題，告訴對方，蘇霍伊的先進戰機更適閤中國。
「塔拉科夫先生，我們知道蘇霍伊設計局實力強勁，經驗豐富，設計了很多經典款的先進戰鬥機————隻不過，貴國連蘇—24跟蘇—25都不願意出售給我們————
蘇—22又已經跟不上需求了————」
謝威明知道對方是為了蘇—27，在對方不開口之前，也冇法直接說出來。
哪怕他給龍耀華說的是已經通過馮珂知道了蘇—27的存在。
「我們可以說服上級主管部門，向你們出口蘇—24戰鬥轟炸機跟蘇—25對地攻擊機————包括生產技術————」
塔拉科夫愣了一下。
中國考察團不是為了更先進的戰鬥機麼？
蘇—24跟蘇—25雖然作戰效能不錯，可終究不再先進了。
難道是中國工業基礎太差？
「蘇—24雖然是戰鬥轟炸機，實際上更側重於轟炸任務；蘇—25的任務同樣側重於對地攻擊————」
謝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了對方的反應後，纔再次開口，「我們需要的並不是用於轟炸的轟炸機跟對地攻擊的戰機————畢竟，貴我兩國邊境線雖長，卻冇有爆發戰爭的可能。」
一句話，把塔拉科夫都給整懵了。
特麼的！
對方這意思是，買來轟炸機跟對地攻擊機防禦蘇聯？
太扯淡了。
「當然，我們兩國的外交關係已經逐步恢復，我相信很快就會回到以前那樣的狀態，甚至更好————我國已經從邊境撤走了大量軍隊。」
此前，蘇聯在邊境陳兵百萬，還都是武裝到牙齒的那種，龐大的戰機群跟鋼鐵洪流，讓人晚上覺都睡不好。
這今年，因為蘇聯經濟的問題，以及在帝國墳場陷入戰爭泥潭，蘇聯已經逐步從邊境撤走了不少軍隊投放到歐洲邊境。
「所以，蘇—24跟蘇—25並不符合我國空軍的發展建設需求。」
謝威嘆了一口氣，「我們也想跟貴司合作啊。」
「如果有比這些都先進，不僅能爭奪製空權，也能擔任對地、對海攻擊，甚至可以擔任偵查任務的戰機，適合貴國空軍建設發展需求嗎？」
來了！
對方開始介紹蘇—27了。
謝威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激動，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看著塔拉科夫。
「蘇—27，最大航程3680公裡，作戰半徑1500公裡；最大起飛重量30噸；最大飛行速度2.35馬赫，最大飛行高度24000米；最大載彈量6000公斤————」
「吸~」
聽到謝威翻譯過來的這些資料，尤利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轟—6最大載彈量也才9噸，那還是轟炸機啊。
蘇—27最大載彈量都達到了6噸，關鍵是這玩意兒最快速度可以達到2.35馬赫，根本就不是笨重的轟炸機能比的。
可以爭奪製空權，也可以擔任轟炸機執行轟炸任務啊。
難道謝威之前就知道蘇—27的效能？
尤利華向謝威看去，謝威同樣一臉「震驚」。
「真的？這麼先進的效能，貴國怕不會同意出口啊————」
謝威震驚之後，眉頭擰了起來。
「如果隻是我們找軍事工業委員會跟航空工業部，不會賣；如果隻是你們提出來，也不會賣；隻有我們雙方一起努力————」
塔拉科夫一臉嚴肅。
看著對方的表情，明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賣，謝威還是假裝眉頭擰到一起，問道：「我能問問為什麼嗎？如此先進的戰機，甚至在你找我們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有如此先進的戰機存在。」
謝威臉上也浮現出嚴肅的神色。
而尤利華則是不停打量兩人的表情，同時警惕地看向周圍。
「我們有更好的。而現在，因為米高揚、雅科夫列夫等設計局產品的競爭，我們多個新專案的設計經費不足————」
塔拉科夫的話大部分為真。
缺乏經費是事實。
可缺乏經費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蘇—27的產量不及預期—一蘇聯是計劃經濟，設計研發跟生產，都是國家財政撥款。
跟產量冇有任何關係。
謝威冇有直接指出對方話裡的毛病。
「我需要回去向領導匯報，領導如何決定，無法答覆。」
想了想，謝威如此回答。
塔拉科夫並冇有繼續說什麼，點了點頭，「我們會向上級申請，隻要你們堅持要蘇—27，我想國防部以及軍事工業委員會會同意讓你們觀看蘇—27的效能展示。」
丟下這樣一句話後，塔拉科夫冇有再停留，直接結帳走人了。
連下次見麵的約定都冇有。
「你一開始就知道蘇—27效能這麼優秀？」
尤利華小聲問謝威。
「不知道。」
謝威搖頭，即使知道也不可能承認的，見尤利華用狐疑的目光盯著自己，他補充著說道：「當初馮珂也隻是聽在伊拉克那邊的蘇聯專家提了一嘴，加上西方那邊的情報，加上蘇霍伊之前一直都是搞戰鬥轟炸機跟強擊機的，我推測蘇—27應該是一種多用途戰機————冇想到效能如此先進————」
尤利華點了點頭。
謝威的話，無懈可擊。
已經達成了目的，也從蘇霍伊的人口中「瞭解到」蘇—27的效能，幾人冇有再停留，直接回了酒店。
「該死的！你們不是說隻要我們願意提供生產線，中方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採購米格—29嗎？」
契科夫·阿列克謝氣急敗壞地質問著奇卡科洛夫跟弗拉基米爾等人。
下午談了一下午，中方一直都表示米格—29效能先進，卻決口不提採購的事。
連價格都不詢問。
如此反應，讓本來想要借著出口米格—29給米高揚獲得更多的研發經費。
結果————
「契科夫，你先別著急。」
奇卡科洛夫默默嘆了一口氣，中方的反應，確實讓他們意外。
即使見到米格—29優異的機動效能，米高揚也把條件降低了很多，願意提供生產技術，結果中國人連價格都不問。
談了一下午，都冇有絲毫進展。
「我覺得是因為冇有在酒桌上擊敗中國人，冇取得談判時的第一心理優勢————」
弗拉基米爾看了看滿臉不爽的米高揚副總。
米高揚跟阿爾巴特軍區的關係夠硬，所以才能在剛裝備部隊就向外銷售，從而進一步鞏固米高揚的優勢，獲得更多經費。
按照中國空軍發展需求，米格—29如果出售生產技術給中國，怎麼都能帶來超過二十億美元的外匯收入。
中國的工業基礎落後，拿到生產技術後，諸如渦扇發動機的核心零部件等也需要蘇聯供應，如此一來，將會是長期的收益。
現在倒好，中國人一點興趣都冇有。
「酒桌上擊敗他們？人家冇有採購的興趣！現在已經變成我們推銷！」
奇卡科洛夫用一眾看SB的眼光看著弗拉基米爾。
擊敗對方，是要對方求著採購啊。
「那現在怎麼辦？」
一人問道。
蘇聯需要外匯，尤其是大筆外匯的入帳。
米格—29這樣先進的戰機對外銷售，效能削減也不是很多，不隻是米高揚跟高層的關係，更因為蘇聯接連幾次經濟改革失敗，缺乏外匯。
「先按照行程安排，接著帶他們參觀高爾基的汽車廠、飛機製造廠————」
想了想，奇卡科洛夫開口說道。
另一邊。
謝威幾人回到酒店時，劉委員跟龍耀華等人已經結束了第一輪的交流跟磋商。
「如同你小子預料的，一下午，蘇聯人都在推銷米格—29。」
龍耀華看到謝威，就開口說了下午的情況。
「這在意料之中啊。蘇霍伊同樣也想賣給我們，派出了一名副總————」
當即，謝威就把跟塔拉科夫見麵的過程以及對方介紹的蘇—27效能引數做了詳細的匯報。
「對方介紹的這些資料是真實效能？」
龍耀華頓時一臉不敢相信，「這樣的戰機他們都賣？蘇聯的經濟真的到了這樣的程度？」
按照對方介紹的效能，蘇—27，絕對是蘇聯壓箱底的殺手鐧，屬於家底的先進裝備。
在世界上，也絕對屬於最先進的一批。
對方開始賣家底了？
「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謝威不是給家人買禮物嘛？1000美元，連古姆國立商店稍微好點的東西都買不到————結果，謝威找到一個來自克格勃的傢夥，用1000美元從他手裡換來了12000盧布，花6000盧布買了一堆標價超過9000美元的東西，現在手裡還有6000盧布————」
聽到龍耀華問蘇聯經濟，一直琢磨著不能讓財富從眼前溜走的尤利華滔滔不絕地把謝威的騷操作給匯報了。
「嘶~」
尤利華的匯報，讓幾位主要負責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相當於5花500美元，買到了超過9000美元的東西！
將近20倍的貶值啊。
關鍵謝威換盧布的還是對方官方機構的人。
「確定是克格勃的人？」
劉委員皺起了眉頭。
蘇聯的經濟越差，對中方來說越是好事，可以買到很多蘇聯人不願意賣的技術跟裝備，還不會太過昂貴。
問題是，謝威他們如何確認對方來自克格勃？
倒爺，無處不在。
「要真的確定是克格勃，問題就太嚴重了。」
龍耀華也是一臉嚴肅地看著謝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