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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斷腕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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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們繼續。

我隨便看看。”

“那我陪你轉轉。”

李佩瑜對會議室裡的人做了個“繼續”的手勢,然後帶著陳秉文在辦公區裡慢慢走。

“這邊是開放辦公區,目前坐了八個同事,五個是技術工程師,三個是市場和支援。

靠窗的獨立辦公室,左邊那間是技術總監王明軒,斯坦福計算機博士,之前在IBM研究院。右邊那間是市場總監張文靜,哈佛MBA,之前在甲骨文美國總部做產品營銷。”

陳秉文點點頭。這兩個核心崗位的人選,李佩瑜之前跟他彙報過,都是她通過斯坦福校友網路挖來的。

現在看來,李佩瑜的執行力不錯,短短時間就將人都招聘到位了。

“招聘進度比預想的快。”陳秉文說。

“主要是現在美國科技行業也不景氣,很多華人工程師有回亞洲發展的意願。”李佩瑜笑著解釋道,“另外,我給的新水比市場價高15%,吸引力還算可以。”

走到最裡麵一間辦公室。

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簡潔。

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一套小沙發。

“請坐。”李佩瑜請陳秉文在沙發上坐下,“要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茶?”

“茶吧。”

李佩瑜用內線電話讓前台送茶進來,然後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夾,遞給陳秉文。

“這是公司目前的情況。包括人員架構、辦公裝置采購清單、與甲骨文總部的溝通記錄、以及亞太區潛在客戶清單。”

陳秉文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起來。

報告做得很專業,資料清晰。

人員架構上,目前全職員工十二人,預計下個月擴大到二十人。

辦公裝置采購,花了大約五十萬港幣。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潛在客戶名單。

上麵列了七八家港島和東南亞的銀行、航空公司、大型貿易公司,後麵標註了潛在意向。

這說明這些客戶至少都接觸過了。

“這些客戶,都是你親自去談過了?”陳秉文好奇的問道。

“大部分是。有些是我親自上門瞭解的,有些是我自己打電話去問的。”

李佩瑜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如果不是李家小姐身份的加持,想要這麼快開啟局麵,幾乎不太可能。

“有明確意向的嗎?”

陳秉文笑著問道。

“有兩家。一家是港島的東亞銀行,他們正在規劃新一代核心繫統,對甲骨文的技術很感興趣。

另一家是新加坡的星展銀行,他們在考慮把部分業務係統遷移到資料庫。

不過都還在初步接觸階段,要等埃裡森的培訓團隊過來,做詳細的技術演示和方案報價。”

陳秉文點點頭。

這個進度,已經比預想的要快了。

甲骨文亞太公司從籌備到開始接觸客戶,隻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李佩瑜的效率確實高。

“做得不錯。”他合上檔案夾,看著李佩瑜,“不過我有兩個問題。”

“您說。”

“第一,啟動資金五百萬美元,按照現在的花銷速度,能撐多久?”

“如果隻算日常運營,能撐一年半到兩年。”

李佩瑜顯然早就算過,“但如果要大規模拓展市場,特彆是要在東南亞幾個主要國家設辦事處,資金壓力會大一些。

我的想法是,等我們簽下第一個大客戶,有了穩定收入,再考慮擴張。

穩紮穩打,不冒進。”

“第二,”陳秉文繼續問,“你父親那邊,有什麼反應?”

李佩瑜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複雜。

“父親冇說什麼,但我知道他一直在關注。

前幾天恒基的財務總監私下問我,需不需要幫忙介紹客戶。

這肯定是父親授意的。”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支援你。”陳秉文微微頷首,肯定道。

“我知道。”李佩瑜點點頭,“所以我更要把這件事做好。

不能讓他覺得,我隻是一時的興趣。”

這時,前台送茶進來。

李佩瑜接過,親自給陳秉文倒了一杯。

“陳生,其實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她放下茶壺,表情認真起來。

“你說。”

“甲骨文在亞太區的市場,很大,但也很難做。

不同國家的法律法規、商業習慣、技術基礎都不一樣。

我們如果隻做簡單的代理銷售,很難做深做透。”

陳秉文喝了口茶,示意她繼續。

“我在想,我們能不能不隻做銷售,還要做服務。”

李佩瑜說,“甲骨文的產品很強大,但也很複雜。很多企業買了之後,不會用,用不好。

我們可以組建一個專業的技術服務團隊,為客戶提供從諮詢、實施、培訓到運維的全套服務。

這樣不僅能增加收入,還能增強客戶黏性。”

“就像IBM的全球服務部?”陳秉文問道。

“類似,我們做甲骨文生態內的服務。”

李佩瑜信心十足的說道,

陳秉文看著李佩瑜,心裡有些感慨。

李佩瑜這個思路是對的,甚至可以說很有遠見。

但她也把問題想得簡單了些。

在1982年的港島,甚至整個亞太區,做軟體服務,要麵對的不是市場空白,而要麵對IBM這個龐然大物。

1957年IBM就進入港島。

彙豐、渣打、東亞這些大銀行,港府的警務處、入境處、稅務署,還有怡和這些大企業,用的都是IBM的大型機。

而且IBM是封閉式係統,有完整的係統生態。

想要打破IBM的壟斷和客戶慣性,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在看到李佩瑜那雙因為興奮而發亮的眼睛,陳秉文忽然覺得此刻潑冷水並不明智。

這位李家大小姐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這在商場上是難得的品質。

她現在正處在“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階段。

這種鬥誌,值得保護,至少值得觀察一段時間。

“這個方向是對的。”他最終說,“在構建服務能力,確實是增強客戶粘性、提高利潤的好方向。

IBM的全球服務部能成為它最賺錢的業務之一,證明這個模式是成立的。”

李佩瑜臉上的笑容更明亮了些。

她能感覺到陳秉文的認可,這對她很重要。

陳秉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前期要注意節奏。

先把手頭的客戶服務好,積累口碑和經驗。等團隊成熟了,再考慮擴張。”

“明白。”李佩瑜重重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秉文看了看錶,起身準備離開。

“陳生,”李佩瑜送他到門口,忽然說,“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我會做好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陳秉文拍拍她肩膀,“繼續努力。”

另一邊,按照按照陳秉文壯士斷腕、現金為王的核心方略,董劍華動用一切國際經紀網路,將出售油輪和散貨輪的資訊撒出去。

爭取把東方海外22艘超大型油輪、18艘散貨輪以及8艘液化氣船儘快出售,包括那艘全球最大的海上巨人號。

這艘海上巨人號是董浩雲的心血之作,也是東方海外的象征。

剛剛下水不到兩年,滿載噸位達到56.4萬噸,為了建造它當年足足花費了1.2億美金。

可惜,還冇等它發揮巔峰運力,就迎來了被出售的命運。

除此之外,董劍華麵前還攤著三份厚厚的合同,來自日本三菱重工、三井造船、川崎重工三家最大的船廠。

合同總價超過8億美元,涉及24艘新船,包括12艘超大型油輪、8艘巴拿馬型散貨輪,以及4艘中型集裝箱船。

這些訂單,大多是董浩雲在1979年至1980年航運市場最狂熱時簽下的。

那時候,所有人都相信運價會一直漲,船造得越大、越多,就越能賺錢。

現在,這些訂單成了懸掛在東方海外頭頂的利劍。

“董總,三菱的佐藤專務剛纔來電話了。”

秘書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他說如果我們單方麵取消訂單,他們不僅會冇收已支付的15%定金,還會按合同索要相當於船價30%的違約金。

12艘超大型油輪,總價4.2億美元,30%就是1.26億美元。”

董劍華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日本人的作風。

合同就是合同,白紙黑字,冇有情麵可講。

尤其是現在日本造船業自己也陷入蕭條,船廠接不到新訂單,絕不會輕易放過已經到手的合同。

“川崎和三井那邊呢?”他問。

“說法差不多。川崎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取消訂單,他們有權視同我們違約,同樣索要賠償。”

董劍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付違約金?

東方海外現在連下個月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哪來1億多美元賠給日本人?

繼續造?

更不可能。

造好了也冇貨可運,隻能停在錨地每天燒錢。

唯一的生路,是談判。

把取消訂單的代價,降到最低。

董劍華睜開眼,看向牆上掛著的世界地圖。父親曾經用紅筆在上麵標出了東方海外的全球航線網路,從紐約到鹿特丹,從新加坡到休斯頓,密密麻麻,曾經是董家的驕傲。

現在,那些紅線看起來像一道道傷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陳秉文辦公室的電話。

“陳生,日本船廠那邊,要我們賠1.26億違約金,否則就上國際仲裁。”

董劍華冇有繞彎子,直接說明打電話的目的。

聽到董劍華的話,陳秉文冇有絲毫意外。

1.26億買斷24艘船、總值8億多的未來債務和資產負擔,從純粹的商業賬上算,其實是筆劃算的買賣。

相當於用現在確定的1.26億損失,避免了未來可能高達8億的投入和無法預見的運營虧損。

東方海外現在最缺的就是現金和時間,而這筆違約金談判,本質就是在現金(賠錢)和時間(拖下去)之間做選擇。

不過他立刻否定了“賠錢”這個選項。

賠錢等於認輸,等於告訴所有債主會鬨的能拿到錢,不會鬨的隻能債轉股。

這樣一來,勢必給東方海外後續的債務重組工作帶來阻礙。

所以,唯一能做的隻有“拖”。

想到這裡,陳秉文平靜的說道:

“你告訴他們,東方海外現在確實冇錢,真要逼得東方海外破產,他們一分錢也拿不到,隻能拿到一堆破產檔案。

這樣一來,所有東方海外的訂單全部失效,他們的船造到一半,找不到第二個買家,損失更大。

最後,你告訴他們關於新船的建造問題,我們可以談,但不是賠錢,是延期和轉售。”

“延期?轉售?”

“對。所有訂單延期三年交付,這三年裡,我們協助他們尋找其他買家接盤。

找到買家,新買家付錢,我們解除合同,他們拿回大部分船款,我們隻損失定金。

找不到買家,三年後我們再談,那時候市場可能已經回暖,我們或許還得起。”

董劍華快速在腦子裡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對船廠來說,雖然不能立刻拿到全款,但至少保住了訂單,避免了生產線停工。

而且有東方海外協助尋找買家,總比他們自己去找要強。

對東方海外來說,最大的好處是不用立刻支付钜額違約金,贏得了三年緩衝期。

定金已經付了,那是沉冇成本,但至少不會產生新的債務。

“他們會同意嗎?”董劍華問。

“不同意,就一起死。”

陳秉文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狠勁,“你告訴日本船廠,港島不止東方海外一家船公司陷入危機,整個行業都在崩塌。

他們今天對我們狠,明天其他公司有樣學樣,日本造船業以後就彆想接到華資的訂單了。

讓他自己想清楚,是要殺雞取卵,還是放水養魚。”

董劍華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商業談判,這就是賭日本船廠對未來的恐懼,大於對眼前利益的執著。

“那我明天飛東京。”

董劍華說道。

“帶上法務一起,儘量說服日本船廠。”

“好的,陳生。”

董劍華答應道。

......

結束通話電話,陳秉文正準備處理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陳生,晚上有空嗎?

來我這兒喝杯茶。”

包玉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陳秉文看了眼日曆,見冇什麼特彆的安排。

便笑著答應下來:

“包生相邀,當然有空。幾點?”

“七點吧,我在家等你。就我們兩個,清清靜靜地聊聊天。”

“好,我一定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秉文靠在椅背上。

包玉剛這個時候找他,而且特意說“就我們兩個”,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談。

談什麼?

陳秉文大概能猜到一些。自從他接手東方海外的訊息傳出去後,港島商界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他膽大,有人覺得他傻,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包玉剛作為董浩雲幾十年的老朋友,在這個節骨眼上約他喝茶,意思再明白不過。

晚上七點,陳秉文準時來到深水灣包家大宅。

傭人引他來到茶室。

包玉剛已經在了,正坐在茶盤前燒水燙杯。

“陳生,請坐。”

包玉剛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陳秉文在蒲團上坐下。

包玉剛不緊不慢地洗茶、沖泡、分杯。

他的動作很穩,有種曆經世事的從容。

“陳生最近很忙吧。”

包玉剛將一小杯茶推到陳秉文麵前,“又是東方海外,還要盯著糖心資本那一大攤子事。

年輕人精力就是好。”

陳秉文端起茶杯,先聞了聞,然後小口啜飲。

“瞎忙。

都是不得不做的事。”

包玉剛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不得不做……”他重複著這個詞,眼神有些悠遠,“是啊,這世上很多事,都是不得不做。”

兩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茶,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陳生,”包玉剛放下茶杯,看著陳秉文,“你知道董浩雲前陣子來找過我嗎?”

陳秉文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包玉剛。

“董伯找過你?”

“找過。”包玉剛點點頭,語氣平靜,“就在他壽宴前半個月。

他跟我說,讓我拉他一把。

他說彙豐不放貸了,日本船廠天天催款,快撐不住了。”

陳秉文冇接話,等包玉剛繼續說下去。

“我給跟他說,老董,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了。”

包玉剛的聲音很穩,但陳秉文聽出了複雜的情緒,“他當時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失望。”

說完,包玉剛自嘲的笑了笑,說道:“陳生,我今年六十四歲了。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四十年,我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

朋友有難,我可以借錢給他過日子,但不能把錢扔進一個看不到底的坑裡,那是對股東不負責任,對跟著我吃飯的眾多員工不負責任。”

陳秉文緩緩點頭。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現實。

商場如戰場,溫情和義氣是奢侈品,尤其是在涉及钜額資金和公司存亡的時候。

“我明白。”陳秉文說。

“你不一定明白。”包玉剛搖搖頭,“或者說,你現在明白了,但冇親身體會過那種兩難的境地。”

他重新給兩人斟上茶,繼續說道:“東方海外的窟窿有多大,我大概清楚。

二十多億美元負債,每天利息幾十萬,船租不出去,銀行在逼債。

我算過,就算我咬牙拿出兩億、三億美元給他,能撐多久?

三個月?半年?”

“這些錢扔進去,能改變什麼?能讓他那些閒置的船重新裝滿貨嗎?能讓運價漲回來嗎?能讓銀行停止抽貸嗎?”

包玉剛一連串的反問,語氣裡透著無奈,“不能。

這些錢隻能幫他多撐一段時間,然後窟窿會變得更大,債務會變得更多。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他,連我自己也會被拖下水。”

陳秉文沉默地聽著。

他知道包玉剛說得對。

東方海外的根本問題不是缺錢,是業務模式出了問題,是航運週期到了低穀。

單純注資,就像給一個內出血的病人輸血,血輸得越多,流失得也越快。

“那段時間,我經常睡不著。”

包玉剛的聲音低了些,“董浩雲是我幾十年的朋友,我們一起跑過船,一起打過天下。

七十年代航運危機,他幫過我。

現在他有難,我不伸手,心裡過不去。”

“可伸手的後果是什麼?”他自問自答,“是我可能失去九龍倉,失去彙豐的支援,甚至可能把環球航運也拖垮。

到時候,不止董浩雲要完,我也要完。

跟著我的那些人,都要完。”

陳秉文看著包玉剛。

這個平時在公眾麵前總是笑嗬嗬的船王,此刻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後來我想通了。”包玉剛深吸一口氣,“我不能救他,但我可以幫他找條活路。

我找過沈弼,找過渣打的布朗,找過東亞的李國寶。

我跟他們說,董浩雲這個人,一輩子硬氣,現在低頭了,不容易。

能通融的,儘量通融。能展期的,儘量展期。給他點時間,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還找過霍家。”包玉剛繼續說,“老霍跟內地關係深,看看能不能通過內地渠道,給東方海外找些穩定的貨源,或者幫忙聯絡些租家。

但老霍那邊也有難處,他手頭專案多,資金也緊。”

“該做的,我都做了。

不該做的……”他頓了頓,苦笑道,“我也做不了。”

陳秉文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他慢慢喝著,讓微苦的茶湯在口中停留。

“包生今天跟我說這些,”他放下茶杯,看向包玉剛,“是覺得我做錯了?”

“不。”包玉剛搖搖頭,認真說道,“我覺得你做對了。”

陳秉文微微一愣。

“你做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包玉剛說,“你不是單純注資,你是重組,是換血,是給東方海外找一條新路。

這比我直接借錢給董浩雲,要高明得多,也負責任得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年輕,有資本,有衝勁。

董浩雲聽你的。

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他要是聽我的,我或許也會試試。

但他不會聽。

他太要強,太信自己那套東西。

我借錢給他,他隻會拿去填窟窿,然後繼續用錯誤的方式經營,直到把我和他一起拖死。”

“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瞭解釋什麼,也不是為了讓你理解我的難處。”包玉剛看著陳秉文,“我是想謝謝你,拯救東方海外。”

陳秉文看著包玉剛,冇說話。

茶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包玉剛重新拿起茶壺,給兩人續上熱茶。

“陳生,”他放下茶壺,語氣認真起來,“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瞭解釋什麼,也不是為了讓你理解我的難處。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說再多也冇用。”

他頓了頓,看著陳秉文:“我是想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陳秉文端起茶杯,冇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包玉剛這個問題不是問“能不能救活東方海外”,而是問“救活之後打算怎麼走”。

陳秉文放下茶杯,緩緩說道,“賣船,砍訂單,壓縮成本,讓公司先活下來。

這一步,董劍華已經在做了。”

“接下來債務重組,業務重組,人員重組。

把那些不該要的、要不起的,統統砍掉。

集中資源保住核心的集裝箱船隊和黃金航線。

這個,我和董劍華已經達成共識,方案也基本定了。”

包玉剛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三步,就是轉型。

東方海外不能隻做船公司,要做物流公司。

航運是物流的一環,但港口、倉儲、陸運,這些都要有。

我的想法是,以東方海外為平台,整合上下遊資源,打造一個覆蓋全球主要港口的物流網路。”

“物流網路……”

包玉剛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裡閃過思索,“這個想法很大。

但做起來,需要很多資源,很多錢。”

“所以需要找人合作。”

陳秉文坦然道,“東方海外現在這副樣子,靠自己肯定做不起來。

需要銀行的錢,需要合作夥伴的資源,需要時間。”

包玉剛笑道:“陳生,你知道我這兩年一直忙於將環球海運上岸。

航運這個行業,週期太強,波動太大。

今天你是世界船王,明天就可能被一場風暴打翻。

我做了幾十年航運,太清楚其中的風險。

所以我要上岸,要把腳踩在實地上,要建立那些不容易被週期沖垮的業務。”

“包生遠見。”陳秉文誠懇地說。

“不是遠見,是教訓。”包玉剛苦笑道,“我見過太多船東,風光一時,最後栽在週期裡。

董浩雲這次,是教訓,也是警示。

商場是比誰活得久,不是比誰跑得快。”

“我明白。”陳秉文點頭。

“所以,”包玉剛話鋒一轉,“如果你真想把東方海外做成物流平台,我可以幫忙。”

陳秉文抬起眼。

“不是借錢。”包玉剛擺擺手,“錢你有,我不比你多。

但我有些東西,你需要。”

“包生請講。”

“第一,彙豐那邊,我可以幫你。”

包玉剛說得很直接,“沈弼這個人,我打交道多年。

他重利,但更重勢。

東方海外現在這個局麵,他肯點頭重組,是看你的麵子,也是看糖心資本的實力。

但後續的銀團貸款、港口投資,你需要他在內部推動。”

陳秉文心裡一動。

包玉剛說的很對,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彙豐是港島銀行業的龍頭,沈弼的態度,直接影響其他銀行的跟隨意願。如果包玉剛願意出麵,以他在彙豐的威望和人脈,確實能起到關鍵作用。

“第二,”包玉剛繼續道,“港口。

你要做物流,港口是關鍵。

九龍倉在葵湧有兩個泊位,裝置齊全,客戶穩定。

你既然有以經營港口,我可以讓給你。”

說到這裡,包玉剛連忙補充道,“我知道東方海外現在缺錢。

所以不用你馬上掏現金。

可以用碼頭未來的收益權做抵押,向銀行融資。

彙豐那邊,我去打招呼。

沈弼這點麵子還是會給我的。”

陳秉文深吸一口氣。

包玉剛這些,正是東方海外轉型最需要的東西。

“包生,”他鄭重地說,“這份情,我記下了。”

“不用記情。”包玉剛擺擺手,笑了,“陳生,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自己。”

陳秉文微微一愣。

“我剛纔說了,商業是長跑。”包玉剛眼神深遠,“我現在上岸了,但腳還冇完全踩實。

九龍倉要整合,產業要升級,要擴張。

這些都需要合作夥伴,需要盟友。”

他看向陳秉文:“你年輕,有眼光,有魄力。

更重要的是,你不是那種隻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的人。

你看得到未來,敢為未來下注。

這樣的合作夥伴,值得交,也值得幫。”

“而且,”包玉剛補充道,“東方海外如果真能轉型成功,做成全球物流平台,對我的業務也有好處。”

“包生,”陳秉文坐直身體,鄭重地說,“您這份情,我記下了。”

......

從包家大宅出來,夜已深。

深水灣道很靜。

陳秉文慢慢的朝家裡走去。

趙剛等安保人員跟在不遠處隨時保護。

對於包玉剛的支援,陳秉文心裡清楚,根本的原因還是在與他。

如果換成董劍華,恐怕就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這纔是成年人的世界,一切都是利益。

......

3月20日,清晨。

《華僑日報》財經版的頭條並不算最顯眼的位置,刊登了一條足夠驚悚的新聞。

《裕民財務會計主任“人間蒸發”,疑涉某上市公司钜額貸款審計》。

報道雖然寫得相當剋製,甚至冇有直接點出佳寧集團的名字。

然而,文章裡提到的北美專案、資產估值疑雲等關鍵詞,再結合近期市場上關於佳寧的一些若有若無的流言,對於圈子裡的明眼人來說,無異於直接報出了名字。

這份報紙,是霍建寧放在陳秉文辦公桌上的。

“《信報》和《經濟日報》的跟進報道會在中午前出來。”

“佳寧那邊有什麼反應?”

陳秉文冇有看報紙,而是直接問霍建寧。

“暫時冇有公開迴應。

但佳寧總部今天早上已經亂成一團,據說陳鬆青在辦公室裡砸了東西。”霍建寧彙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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