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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求助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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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從技術趨勢聊到市場前景,從矽穀生態聊到亞洲機會。

埃裡森是個很好的推銷員,他對自己公司的技術充滿熱情,對市場前景極度樂觀。

李佩瑜大多時候在聽,偶爾在技術細節上補充幾句。

她能感覺到,陳秉文和埃裡森之間有一種奇特的共鳴。

兩個極度自信、野心勃勃的人,在彼此身上看到了類似的特質。

晚餐結束時,埃裡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正色道:

“陳先生,這頓晚餐很愉快。

我很少遇到像你這樣,既理解技術革命的本質,又能從商業角度看到它未來十年、二十年格局的人。

在矽穀,懂技術的人不懂商業,懂商業的人不懂技術,你是例外。”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鋒芒:“但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

甲骨文是我的孩子,我必須為它的長遠負責。

400萬美元,15%的股份,這是我的底線。

不能再多了。”

包廂裡的空氣因為埃裡森的話瞬間凝固了。

李佩瑜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看向陳秉文。

她能感覺到,這纔是真正的談判開始了。

陳秉文冇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裡快速評估。

埃裡森的堅持在他預料之中,這個人的控製慾是刻在骨子裡的。

15%,比預期的20%少了四分之一,但四百萬美元換15%的甲骨文原始股,這依然是未來幾十年最劃算的買賣之一,回報率足以讓任何風險投資黯然失色。

關鍵在於,不能表現出急於求成,不能讓埃裡森察覺到他的底線。

談判的藝術在於,讓對方覺得他贏了。

“15%……”陳秉文緩緩重複,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埃裡森先生,這和我最初的設想有差距。

四百萬美元,在當下的矽穀,足夠一家中等規模的軟體公司執行兩到三年。

我給出的估值是基於甲骨文技術的唯一性和市場爆發潛力,但同樣,也包含了對未來不確定性的風險補償。

15%的股權,意味著我的風險補償被顯著壓縮了。”

埃裡森冇有退讓,他雙臂交疊在胸前:“陳先生,甲骨文不是一家隻有創意的公司。

我們有成熟的產品,有包括美國政府機構在內的頂級客戶,有經過驗證的收入模型和300%的年增長率。

你看好我們,我很感激,但甲骨文的價值,不僅僅體現在當前的營收數字上,更體現在它無可替代的技術領先性和市場視窗期。

20%的股份,會過多稀釋創始團隊的掌控力和未來激勵空間,這對公司的長期發展不利。

15%,既能讓你分享到甲骨文成長的巨大紅利,又能保持公司核心決策的敏捷和純粹。

這是一個對雙方都負責的比例。”

埃裡森這番話既有對自身價值的強烈自信,也有對甲骨文前途的無限看好。

陳秉文沉默著冇說話,看起來在權衡埃裡森說的條件。

李佩瑜看著兩人,覺得自己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她見識過父親和叔伯們的商業談判,通常是在高爾夫球場或茶室裡,帶著濃厚的港島風格。

而眼前這場,關乎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資料和未來,交鋒的雙方一個有著矽穀科技新貴的狂熱自信,另一個則有著與她認知中所有香港富豪都不同的遠見。

終於,陳秉文緩緩開口:

“埃裡森先生,你條件我可以接受。

保持創始團隊對公司的絕對控製力和熱情,在早期確實至關重要。

我投資,是希望看到一個偉大的公司誕生,而不是急於套現的財務遊戲。”

埃裡森的眼神微微一動,他從陳秉文的話裡感受到了他的真誠。

這時,陳秉文繼續說道,“但有幾個附加條件。”

“請講。”

“第一,董事會的一個席位,必須確保。

並且,在公司未來涉及重大戰略決策,尤其是亞太區戰略、重大併購或新一輪超過千萬美元規模的融資時,我必須擁有知情權和參與討論的權利。

這不是要乾預日常運營,而是確保我的投資方向與公司大方向一致。”

陳秉文鄭重的說道。

“合理。

我可以同意。”

埃裡森點點頭,這個條件冇有超出他的預期。

而且,15%的股東進入董事會是理所當然的。

“第二,甲骨文在亞太區的獨家代理權,必須授予我指定的公司。

代理協議我們可以另外談,但獨家性必須保證,期限至少十年。

而且,未來甲骨文在亞太區設立任何分公司或子公司,我有優先入股權。”

“這一點,我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甲骨文需要強大的本地夥伴。”埃裡森對此顯然樂見其成。

亞太市場他現在根本無暇顧及,交給一個本地合作夥伴是最佳選擇。

陳秉文顯然是個有實力的地頭蛇。

“第三,”陳秉文繼續說道,“如果甲骨文在未來,比如三年內,啟動新一**規模融資,我希望擁有在同等條件下的優先跟投權,以維持我的持股比例不被過度稀釋。

當然,這取決於甲骨文到那時的表現是否依舊讓我充滿信心。”

埃裡森聽完,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欣賞和愉悅的笑容。

這個條件,與其說是限製,不如說是一種對甲骨文未來價值的強烈背書和長期承諾。

“陳先生,”埃裡森再次伸出手,“我想,我們找到共識了。

四百萬美元,15%的股權,一個董事會席位,以及你剛纔提到的各項權利。

甲骨文歡迎你成為我們的重要夥伴。”

陳秉文握住他的手,笑道:“合作愉快,埃裡森先生。

我相信,今天這筆投資,在未來會被無數人反覆提及。”

“我也相信。”埃裡森笑道。

李佩瑜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她見證了一筆可能影響未來的投資在眼前敲定。

儘管她還不完全確定甲骨文是否能長成參天大樹,但陳秉文那種篤定和埃裡森那種狂熱,讓她隱隱覺得,自己可能正站在某個重要曆史的起點旁。

晚餐結束後,埃裡森急著回酒店給矽穀的合夥人打電話通報這個好訊息。

陳秉文和李佩瑜一起走到酒店門口。

夜風微涼,中環的霓虹依舊璀璨。

“陳生,”李佩瑜輕聲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參與。

今晚我學到很多。”

剛纔那場談判,陳秉文展現出的節奏掌控、條件設計和底線思維,完全不同於她之前在斯坦福課本上學到的案例。

這是一種在真實商戰中淬鍊出的直覺和智慧。

陳秉文轉頭看李佩瑜,笑道:

“該我謝你。”

他誠懇地說,“冇有你牽線,我可能根本不會知道甲骨文在找投資。

這筆交易成了,你是頭功。”

“我隻是傳個話。”

李佩瑜搖搖頭,“關鍵是你有眼光,敢下注。

換作是我父親,他可能看都不會看這種軟體公司。”

陳秉文笑了:“四叔有他的道理。

地產是港島的現在,看得見摸得著。

但科技可能是世界的未來。”

李佩瑜有些好奇的問道:“不過陳生,你真的相信資料庫軟體會有那麼大市場?”

“不止是資料庫。”

陳秉文說,“未來所有的企業運營、政府管理、甚至日常生活,都會數字化。

而數字化的核心,就是資料的管理和處理。

甲骨文做的是基礎設施,就像修路一樣。

路修好了,上麵跑什麼車都可以。”

李佩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雖然在美國讀過書,接觸過矽穀,但對科技未來的理解,顯然冇有陳秉文這麼深遠。

聽著陳秉文從容描繪那個數字化的未來,李佩瑜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之情。

她羨慕的不隻是他的財富和地位,更是這種彷彿能穿透時間迷霧、精準把握時代脈搏的洞察力與行動力。

這與她從小耳濡目染的、圍繞著土地、樓宇和眼前利益的生意經截然不同。

忽然,一個念頭猝然在她心中亮起。

“陳生,”她停下腳步,轉向陳秉文,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不同於往常的認真,“甲骨文在亞太區的代理公司,能不能……讓我來幫你做?”

陳秉文微微挑眉。

這個提議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李佩瑜是李兆機的女兒,恒基的千金,按理說應該進家族企業,或者像大多數豪門名媛一樣,掛個閒職,參加些慈善活動,然後等待一場門當戶對的聯姻。

主動請纓來做一個科技公司的代理?

“佩瑜,”陳秉文疑惑的問道,“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

李佩瑜點頭,語氣裡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我在斯坦福學的是MBA,主修的就是科技企業與風險投資。

甲骨文這樣的公司,它的技術邏輯、商業模式、增長潛力,我比絕大多數港島人都要瞭解。”

她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在矽穀有些人脈,不隻是我師兄。

斯坦福的校友網路,在科技圈子裡還算有用。

如果由我來搭建這個代理公司,至少和甲骨文總部的溝通會順暢很多。”

陳秉文冇有立刻接話。

李佩瑜的能力,這幾次接觸下來,他是有數的。

思路清晰,眼界開闊,不是那種隻會逛街喝茶的富家女。

她對科技的理解,確實比港島這圈子裡絕大多數人都要深。

但問題是,她是李兆機的女兒。

“四叔那邊,”陳秉文問道,“會同意嗎?”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也很現實。

李兆機是什麼人?

白手起家的地產天王,恒基的創始人,骨子裡帶著老派商人的務實和傳統。

他會允許自己的女兒,不去恒基幫忙,反而跑來給彆人的科技公司打工?

李佩瑜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裡有無奈,有自嘲,還有一絲不甘。

“陳生,”她笑了笑,“您覺得,我在恒基能做什麼?”

陳秉文看著她,冇說話。

“我父親有兩個兒子。”

李佩瑜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我父親常說,兒子是繼承家業的,女兒是嫁出去的人。

我在恒基掛了個海外投資部的閒職,聽起來好聽,實際上能動的資源有限,能做的決策更有限。大

多數時候,我就是跟著開會,做做記錄,或者陪客戶太太們喝喝茶。”

這些話她說得很輕,但陳秉文聽出了裡麵的分量。

重男輕女。

這在港島豪門圈裡不是秘密,甚至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傳統。

家業傳給兒子,女兒分些現金、物業、股票,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就算完成了使命。

李佩瑜有才華,有抱負,但在那個架構裡,她的天花板從一開始就定死了。

“所以你想自己闖一條路出來。”陳秉文說。

“是。”李佩瑜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甲骨文亞太代理公司,不管規模多大,這個平台,也比我父親給我畫的圈子,要大得多。”

陳秉文沉默了。

這件事,有利的一麵,很明顯。

李佩瑜有能力,有人脈,有動力。

她對科技的理解足夠深,又是斯坦福背景,和矽穀溝通無障礙。

更重要的是,她背後是李兆機和恒基,這層關係在某些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弊呢?

李兆機可能會不高興。

但反過來想,李兆機如果真的那麼反對,李佩瑜今晚就不會開這個口。

她能說出來,說明至少她認為自己有把握說服父親。

或者說,她已經不在乎父親同不同意了。

“代理公司需要啟動資金,需要需要組建團隊,需要打通亞太區的渠道。”

陳秉文看著李佩瑜,“這些,你都有計劃嗎?”

“有。”李佩瑜回答得很快,顯然考慮過,“啟動資金我可以出一部分,陳生您出一部分。

團隊方麵,我在斯坦福有幾個同學,現在在投行和諮詢公司,對科技行業有興趣,我可以試著挖過來。

渠道……”

她頓了頓:“港島這邊,我可以試著接觸幾大銀行和跨國公司,先從試點專案做起。

東南亞,我父親在馬來西亞、新加坡有些生意上的朋友,我可以借這層關係去敲門。”

條理清晰,考慮周全。

陳秉文心裡點了點頭。

“股權怎麼分?”他問。

“陳生您是大股東,甲骨文的代理權是您拿下來的,這是最核心的資源。”李佩瑜說,“我建議您占70%,我占30%。

我出部分資金,出人力,出關係,但公司的大方向,由您來定。”

這個比例很公道。

陳秉文看著她,忽然笑了:“佩瑜,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魄力。”

李佩瑜也笑了,“那陳生是同意了?”

“原則上同意。”

陳秉文說道,“具體細節,我們另找時間詳談。

你先擬個初步方案,包括資金預算、團隊架構、市場拓展計劃。

另外……”

他頓了頓:“四叔那邊,你還是打個招呼。

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你和家裡鬨得不愉快。”

“我明白。”李佩瑜點頭,“謝謝陳生。”

“不用謝我。”陳秉文擺擺手,“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做成,看你自己。”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上車離開。

回去的車上,陳秉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李佩瑜這個提議,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甲骨文亞太代理公司,如果真能做起來,未來價值不可估量。

交給一個有能力、有野心、又有資源的人來操盤,是最理想的選擇。

至於李兆機那邊……

其實陳秉文並不在乎他怎麼想。

而且李兆機是聰明人,李佩瑜跟著陳秉文做事,長遠來看對李家冇壞處。

多個盟友,多條路。

更何況,李佩瑜如果真的在科技領域闖出名堂,對恒基來說,也是個新的可能性。

地產是恒基的根基,但未來十年、二十年,科技纔是最大的浪潮。

李兆機雖然現在不一定能看到這一點,但該有的敏銳還是應該有的。

......

兩天後,董家大宅。

今天是船王董浩雲的七十歲壽宴,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

宅邸內外燈火通明,豪車雲集,賓客如織。

陳秉文到的時候,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簡單得體。

但一進門,還是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過去一段時間,《城市週刊》的富豪榜持續發酵,全港都知道這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登頂港島首富。

羨慕的有,質疑的有,好奇的更多。

“陳生,您來了。”

董家的長子董劍華熱情的迎了上來。

“董生,祝賀!”

陳秉文和他握手,隨即遞上禮物。

這是是一幅名家的水墨畫,不算特彆貴重,但寓意吉祥,適合祝壽。

“您太客氣了。”

董劍華接過禮物,引著陳秉文往裡走,“家父在書房,說想先和您聊聊。”

這個安排很特彆。

壽宴還冇開始,主人先單獨見客,而且是讓長子親自來迎,引到書房私聊。

這意味著,在董家眼裡,陳秉文是需要特彆對待的貴賓。

宴會廳裡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交換著眼色,低聲議論。

陳秉文跟著董劍華穿過大廳,上了二樓。

書房裡,董浩雲坐在輪椅上,氣色不太好,但精神還算矍鑠。

看到陳秉文進來,他臉上露出笑容,示意他坐下。

“董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陳秉文欠身說道。

“坐,坐。”董浩雲擺擺手,語氣感慨,“後生可畏啊。

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給人打工,你已經是香港首富了。”

“媒體亂寫,當不得真。”陳秉文謙遜地說。

“是不是亂寫,我心裡有數。”

董浩雲笑了笑,“陳生,我也不繞彎子。

今天請你來,一是感謝你賞光,二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陳秉文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董伯請講。”

董浩雲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東方海外的情況,你可能也聽說了。

航運業寒冬,運價跌到穀底,船隊大半閒置,銀行天天逼債。”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我現在是拆東牆補西牆,但窟窿越來越大,快補不上了。”

陳秉文安靜地聽著。

東方海外的困境,他當然知道。

這家曾經的世界最大私人船東,如今負債超過二十億美元,每天光利息就是天文數字。

銀行抽貸,船租不出去,現金流瀕臨斷裂。

“董伯需要多少?”陳秉文問道。

剛纔上樓的時候,他就隱約猜到,董浩雲在壽宴前單獨見他,絕不會隻是閒聊。

東方海外的困境在頂級圈子裡不是秘密,但由這位曾經的世界船王親口說出“窟窿越來越大,快補不上了”,分量還是不一樣。

這幾乎是承認了自己已到了山窮水儘、必須向外求助的地步。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董浩雲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或者說,不隻是錢的問題。

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穩住局麵的人,一個能讓銀行放心、讓股東安心、讓船員定心的人。”

陳秉文明白了。

董浩雲要的不是一筆過橋貸款,而是一個能和他一起扛下這個爛攤子的人。

東方海外現在是個無底洞,多少錢扔進去都可能打水漂。

但如果能穩住,等航運業回暖,這個帝國依然有價值。

問題是,誰敢接?

“董伯,”陳秉文緩緩開口,“東方海外的盤子太大,負債太高。

我一個人,接不住。”

“我知道。”董浩雲苦笑道,“所以我不是要你全接。

我是想,你能不能以戰略投資者的身份進來,注資換股,拿下部分股權,進董事會。

有你這個新晉首富坐鎮,銀行那邊,我說話能硬氣一點。”

陳秉文沉默了。

東方海外的底子確實厚,全球航線、港口資源、品牌價值,都是頂級的。如果航運業回暖,這家公司能翻幾倍甚至幾十倍。

但風險也巨大。

全球經濟低迷,航運業何時復甦,誰也說不準。

二十億美元的負債,每天產生的利息就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財務資料,和銀行的債務重組方案。”

陳秉文慎重的決定道,“如果資料屬實,方案可行,我可以考慮。”

他冇有把話說死,但留了餘地。

董浩雲明顯鬆了口氣:“好,好。資料我讓人整理,最快明天送到你辦公室。

至於銀行那邊,彙豐的沈弼大班我已經約了,下週見麵談重組。

陳生如果有空,可以一起來。”

“可以。”陳秉文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樓下傳來喧鬨聲,壽宴要開始了。

董建華推著父親,陳秉文跟在旁邊,一起下了樓。

宴會廳裡,主桌已經坐滿了人。

李兆基、鄭裕彤、包玉剛、李家成、郭得勝……港島最頂級的富豪,幾乎全到了。

看到董浩雲和陳秉文一起出現,眾人神色各異。

“董兄,壽比南山啊!”包玉剛率先起身,笑著拱手。

“董伯,福如東海!”其他人也紛紛起身祝賀。

董浩雲笑著迴應,然後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陳生,坐這兒。”

那個位置,在董浩雲的右手邊,是主桌的主賓位。

這個安排,再次讓在場眾人心裡一震。

主桌的座次,是有講究的。

董浩雲左手邊是包玉剛,右手邊原本該是郭得勝。

但現在,他讓陳秉文坐右邊。

這意味著,在董浩雲心裡,陳秉文的地位,已經和這些經營了幾十年的老牌富豪平起平坐了。

郭得勝笑嗬嗬的,看不出情緒。

李兆基則看了眼女兒李佩瑜。

她坐在次桌,正看著這邊。

陳秉文神色平靜,坦然落座。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坐了這個位置,自然要拿出配得上這個位置的氣度。

壽宴開始,敬酒,致辭,切蛋糕,一切按流程進行。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覺地飄向主桌那個年輕的過分的麵孔。

二十一歲的港島首富,和一群五六十歲的老江湖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毫不怯場。

這個畫麵,註定會成為1982年港島商界最深刻的記憶之一。

......

翌日,恒基兆業總部。

李兆機坐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眉頭微微皺著。

敲門聲響起。

“進。”

門推開,李佩瑜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爹地,您找我。”她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李兆機放下手裡的檔案,摘下老花鏡,看著女兒。

父女倆對視了幾秒,李兆機先開口:“聽說,你要和陳秉文合資開科技公司?”

李佩瑜麵上不改色,非常自然的答道:“是。

甲骨文在亞太區的代理公司,陳生交給我來做。”

“科技公司……”

李兆機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賣軟體?”

“企業級資料庫軟體。”

李佩瑜糾正道,“未來所有大公司的核心繫統都會用到,市場很大。”

李兆機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佩瑜,你知道我們恒基是做什麼的。”

“地產。”

“對,地產。”

李兆機身子往後靠在椅背,凝視著李佩瑜,“地皮、樓宇、商場、酒店,這些是實實在在的東西,看得見,摸得著。

恒基的根基在這裡,未來也在這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我李兆機的女兒,你回來幫忙,天經地義。”

這話說得很溫和,但意思很清楚。

李佩瑜聽懂了。

父親希望她進恒基,在家族企業裡做事,而不是跑去跟外人搞什麼科技公司。

“爹地,”

她迎上李兆機的目光,堅定的說道,“我在恒基大半年了,名義上管著幾筆投資,實際上能做的決策有限。

大多數時候,我就是參加開會,做記錄,陪客戶太太喝茶。”

她笑了笑,繼續說道:“恒基很好,但那是您的公司,我在那裡,天花板從一開始就定死了。”

“天花板?”

李兆機笑了,“佩瑜,你是女孩子,遲早要嫁人。

在恒基掛個職,體麵,清閒,將來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有什麼不好?”

“然後呢?”李佩瑜問,“像媽一樣,一輩子圍著家裡轉,丈夫在外麵做生意,她在家裡打麻將、做慈善,等著兒子接班?”

這話說得有些尖銳了。

李兆機臉色沉了沉:“你媽過得不好嗎?”

“好,但那是她要的生活嗎?”

李佩瑜搖搖頭,“爸,我在斯坦福讀了那麼多年書,不是為了回來當個花瓶。

我有能力,有想法,我想做點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李兆機的半邊臉上,明暗分明。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女兒,眼神複雜。

這個女兒從小就聰明,讀書好,有主見。

送她去美國唸書,本來是想讓她見見世麵,學點東西,回來幫襯家裡。

冇想到,世麵見多了,心也野了。

“陳秉文給你什麼條件?”李兆機換了個問法。

“代理公司,他占70%,我占30%。

我出部分資金,出人力,出關係。

公司的大方向他定,日常運營我來管。”

李佩瑜如實說。

“30%……”李兆機在心裡算了算,“啟動資金多少?”

“五百萬美元,他出350萬,我出150萬。”

李兆機冇說話。

150萬美元,對李家來說不算大數目。

但讓女兒拿出這麼一筆錢,去投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科技公司,他還是覺得不踏實。

“爹地,”李佩瑜看父親不說話,便主動開口說道,“陳生現在是香港首富,他的眼光,您應該信得過。

他肯投四百萬美元到甲骨文,又讓我來做亞太代理,說明他看好這個市場。”

“我看好地產,不也一樣賺大錢?”

李兆機哭笑不得。

“地產是現在,科技是未來。”

李佩瑜語氣認真,“港島就這麼大,地總有一天會賣完。

但科技的市場是全球的,冇有邊界。”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李兆機沉默了。

他今年五十三歲,在地產行業浸淫三十年,親眼看著港島從一個小漁村變成東方明珠。

他相信地產的價值,相信土地是永恒的財富。

但女兒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陳秉文用三年時間從一家糖水鋪做到首富,這可不是運氣,而是真本事。

這樣的人,肯砸四百萬美元到一個美國軟體公司,又讓女兒來做代理,應該不是一時頭腦發熱。

“你想好了?”李兆機最終問。

“想好了。”李佩瑜點頭。

“150萬美元,我可以給你。”李兆機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恒基海外投資部的職位,你保留。

代理公司的事,你兼著做。

如果做成了,我不過問。

如果做不成,你回恒基,安心做事。”

李佩瑜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也有不甘。

父親還是覺得她可能會失敗,所以留了後路。

但她冇說什麼,隻是點頭:“好,謝謝爹地。”

“去吧。”

李兆機擺擺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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