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在三天前,給萬州那邊的收購點打過電話?打了後都說了些什麼?”肖灡端看了一眼身子抖得如同篩糠魏力。
接著又道:”你們又是誰,在那天突然打電話,去公安局詢問車的事?既然你明知道那輛車在街上,為什麼不叫人開回去?“肖灡看著幾乎要崩潰的魏力,還是一口氣問完了心中的疑問。
“打給萬州那邊的電話,是副廠江偉傑,來我辦公室打的。一開始我根本就不知道,那邊的車丟了。我們這邊的車也是他在同一天問的。先前青衣幫的人,來給我說信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魏力的聲音開始很小了,就像一顆慢慢泄氣的皮球,身子也要癱軟下去了。
“繼續說吧!”肖灡臉色陰沉的說。
“江偉傑一聽是古陽開過的車,他說晦氣,反正丟在街上也沒人敢要。我也就不敢說什麼,最後聽說是警察找不到車主,就開回警察局去了。”
魏力稍作停頓接著道:”其實,中途我還動了把它開回來的念頭,甚至提起過這事,他還是沒同意。喔,有好多陷害廠長的材料,都是他有意無意的提供給我的,就連抓人也是他親自坐鎮,隻是沒露麵而已!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可以找他來當麵對質的。”
魏力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眸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輕歎了一聲:“完了……”
王青聽完也低下了頭道:“我怎麼就沒去好好查一下,一切都完了。”
肖灡一聽道:“這裡麵的水好深,你們就是一個‘貪’字害了你們一生呀!還害了那麼多的人進來,值得嗎?”
劉大興也清楚了整個案子的細節,叫來了楊屋德搞好了一切手續,當麵簽字發了公函證明他的清白放人,那叫一個快刀斬亂麻絕不拖泥帶水,楊柯一聽他父親沒罪,馬上放人回家一膝跪在地上,連聲說著謝謝……
肖灡一把拉起了楊柯安慰道:“事情都過去了,你這是乾嘛呀!我們的同誌哪能讓小人得誌呢?”
楊武德握著劉大興的手,也有些淚目道:“謝謝你呀劉同誌,謝謝你還了我的清白。”說完還不忘給肖灡點頭致謝。
劉大興當即就叫來了人把王青和魏力帶走,還吩咐去抓蘇中山。回頭看了一眼肖灡:“肖同誌,我看那個叫江偉傑的嫌疑大呀!要我派人去調查一下嗎?”
肖灡一想,沉聲說道:“我現在就親自去會會他,時間不等我,如果有什麼麻煩,就勞煩劉同誌幫忙擦一下屁股就好。用你們的方法太費時費力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好嗎?”
劉大興點頭笑了笑沒有說話,算是答應了,他知道肖灡的方式就是簡單粗暴,教堂的案子就是他帶隊去收的尾,那血腥的場麵還讓他如今還記憶猶新!現在隻能求江偉傑自求多福,不要激怒眼前的活閻王……
肖灡和楊武德一行人來到罐頭廠的大門口,門衛大爺一見車上失蹤幾天的楊武德,好像是遇到了鬼一樣有些吃驚!不是說楊廠長被抓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就出現在了這裡了!嚇得他說話都不利索:“廠長你,你回……來了。”
楊武德沒有理會他,讓肖灡直接把車開進大院裡停好車,走了下來直奔傳答室,用廣播大聲的叫道:“你們聽清楚了,我是楊武德,現在所有的中層乾部來大院裡,我有話說。”
沒過好久陸陸續續的來了好幾個,看見楊武德都是一臉的疑問。
有人在開始議論開了:“不是說楊廠長被抓了嗎?怎麼回事啦?”
“是呀!這是搞哪出喔?”
越來越多的人來了一看:“沒搞錯吧,到底誰的話是真的!江偉傑不是說楊廠長是敵特抓了嗎?現在怎麼還好好的站在這裡?”
“我看是江偉傑在撒謊吧,他還全廠發了通知說楊廠長被抓了,人家現在不是屁事沒有,真他媽的能瞎說看現在人家回來了,咋交代!”
“還真是,爭權奪利吧?不要說了彆他們閻王打架,讓我們小鬼遭殃就不妙了。”此時的大院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楊武德看了一眼大院該來的人都到齊了,唯獨不見江偉傑。
於是開口道:“你們誰去請一下我們的副廠長,要他也參加一下嗎!是不是要我親自去請他?”言語中透著不屑,更多的是憤怒。
人群中有人看見了肖灡,就是參與昨晚堵截楊柯的幾人嚇得埋著頭,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其實本來沒有他們的事,可誰知道他們偏偏有一顆好奇的心呢?非要來院裡看熱鬨,差一點就讓楊柯看見,還不給他爹說呀!
好在這時有人來報,說找不到江偉傑了,一問今天他壓根兒就沒來上班。
楊武德也不廢話:“你們現在回各個班組講一下,我楊武德還是這個廠的廠長,至於那些搞我黑材料的人,自己去公安局講清楚,如果說,他們給你開的證明材料說你沒問題,那麼你就回來上班,我也不會為難你。但是千萬不要抱著僥幸,認為會沒有人知道。你非要不去,一旦查出來,就他媽的給老子滾蛋,絕不留情!還有就是,保衛科長魏力已經被抓了,你們就自己琢磨,我也就不多說了。”
全場的人開始臊動起來,你看著我,我盯著你看,看彼此都像嫌犯一樣。
肖灡看這有點亂,現在江偉傑也不知去向,有些著急的說:“楊廠長你讓他們回去吧!”
在楊武德的又一次講話後,全部人員都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這時,保衛科的萬敏走上前,討好的對肖灡道:“同誌,我懷疑江偉傑已經跑了!”
“跑了,你是怎麼知道的?快說清楚!”肖灡有些著急的抓著萬敏問道。
“就是昨晚我們回來的時候,在廠門口看見了江偉傑,他得知魏力被帶走後,就慌慌張張的回他的辦公室了,沒過好一會兒就開著車走了。可能是走的太匆忙,他忘了關辦公室的燈,我想著就去給他關燈,可一進屋就把我嚇了一跳!屋裡的東西是亂七八糟,就像進了賊了一樣的亂。”
萬敏的話剛落,肖灡看了一眼楊武德:“快帶我去江偉傑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