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政委就走出了審訊室,一出門就對看管肖灡的公安吩咐道:“不許任何人和他接觸!”
回到辦公室,劉政委的心是七上八下,總有些不得勁。
“你說我們今晚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
劉政委看著給自己倒茶的曹主任,有些猶豫地問道。
曹主任放下茶杯,壓低聲音:“政委,事到如今哪還有退路?徐大莊和軍方突然撤手,說不定是在觀望,咱們要是現在鬆勁,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肖灡這小子骨頭硬,關他幾天,磨磨他的銳氣,等他扛不住了,還怕問不出東西?”
劉政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卻皺得更緊:“可曾廳長那邊……還有那個林妙雨,徐大莊他們會不會因為這個才突然變卦?萬一這林妙雨真有什麼背景……”
曹主任冷笑一聲:“政委您太多慮了!一個醫生能有多大能耐?再說苟老爺子那邊自身難保,肖灡現在就是沒了翅膀的鳥,翻不起風浪。咱們隻要把他手裡那些‘證據’拿到手,到時候就算曾廳長想保他,也找不到由頭!”
劉政委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半晌後劉政委看了一眼曹主任:“你回去休息吧,我坐一會兒也回去了!”
看著曹主任走出去的背影,劉政委突然間覺得這個天天跟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透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想到這裡,劉政委拿出了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兜裡的金燕子,琢磨了起來。
良久,劉政委又從另一個衣兜裡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隻是那個‘又’字掛件,是彆的金屬做的。
劉政委靈光一閃,那天就隻有吳副局長和林妙雨在場,這隻金燕子就是其中一人的,可是到底是誰的呢?
林妙雨嗎!還是吳副局長的呢?
就在劉政委陷入沉思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隨著劉政委一聲“進來”,王秘書就出現在了門口。
“這麼晚了你沒有回去?來我這裡來乾什麼?”
劉政委慌忙把手裡的金燕子放在了衣兜裡,有些不解的問。
麵對劉政委這樣的態度,王秘書先是愣,接著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劉政委:“你什麼意思?是不歡迎我的到來嗎?”
“哪裡,哪裡,我隻是一時沒有料到你會直接來局裡,有些詫異罷了!”
麵對王秘書的不悅,劉政委急忙解釋著。
“是嗎?也對,我這不請自來本來就是我的錯。不過,要不是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你恐怕請我來你這裡,我未必會來!曹主任回去了嗎?”
“那是,那是,對不起我是著急呀!今晚的事都超出預料,你們的人臨時倒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劉政委那是一臉焦急,站起身來給王秘書倒了一杯水,苦澀的說道。
“這正是我現在要來你這裡的緣故,事後我問了於彥斌,她告訴我你講的那個林醫生的背景不簡單,就是我帶來的那四個軍人,一聽到苟老爺子的名頭,也打起了退堂鼓。他們事後還勸我不要摻和你們的事,其實一個過氣的將軍有什麼好怕的呢?”
王秘書說完撓了撓頭:“我讓他們回去了,就是留下來看看你怎麼處理肖灡!”
“處理?我還沒有想好呢!”
劉政委用試探的口吻回答著,那意思就是想聽聽王秘書有什麼高見。
“他不是被你關起了嗎?要是在裡麵出個什麼意外,我想沒有人會在意吧?”
王秘書的話讓劉政委心頭一緊:“這個不好說,那個曾廳長那麼死命的護著他,要是真出了事,我怕他會不顧一切地追查到底。而且肖灡這小子身上疑點重重,萬一他背後還有其他勢力牽扯,我們貿然動手隻會引火燒身。”
劉政委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再說,哪裡還有公安守著,真要出了意外,根本瞞不住。”
王秘書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道:“公安,劉政委,這局裡的公安還不是你說了算?找個理由讓他們開個小差,等事情塵埃落定,曾廳長就算懷疑,沒有證據也隻能吃啞巴虧。你想想,隻要肖灡一死,他手裡那些所謂的‘證據’自然就沒了下文,我們也就徹底安全了。”
劉政委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險些灑出來。他看著王秘書眼中閃爍的狠厲,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這王秘書年紀不大,心思卻如此歹毒,為了達到目的竟不惜草菅人命。
“不行,”劉政委放下茶杯,語氣堅決,“殺人滅口風險太大,一旦敗露,我們誰也跑不了。現在最穩妥的辦法是儘快從他嘴裡套出證據,然後走正規程式把他定罪,這樣才能名正言順。”王秘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陰冷:“劉政委,你該不會是怕了吧?事到如今,你以為還有回頭路嗎?肖灡不死,我們遲早都會被他拖下水!”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劉政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是怕,是不想把事情做絕。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想辦法讓他開口。如果兩天後他還是嘴硬,到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
王秘書盯著劉政委看了半晌,最終冷哼一聲:“好,我就給你兩天時間。但你最好記住,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是搞砸了,誰也彆想好過!”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劉政委看著緊閉的門,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掏出衣兜裡的金燕子,借著燈光仔細端詳著,那小巧的金屬掛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此刻的困境。
他知道,王秘書的話並非危言聳聽,一旦肖灡真的掌握了足以扳倒他們的證據,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可殺人滅口這條路,他實在不敢輕易邁出。
現在的他,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往後一步也可能被身後的人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