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用自己同誌的性命來開玩笑嗎?”
肖灡像是耗儘了前半生的耐心,盯著劉政委一字字鏗鏘有力。
每一個字都砸得人耳膜發顫接著又道:“王一山的屍體還在舒雅以前住的那間屋裡,胸口有致命刀傷,配槍也不見了。而最後和他接觸的人,就是你的司機小楊。”
劉政委踉蹌著後退半步,一屁股跌坐在辦公椅上,臉色瞬間灰白如紙。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知道肖灡說的是真的了,可是要牽扯到小楊,是他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接受的!因為有些事,他也脫不了乾係!
剛才還傲氣十足,喋喋不休的劉政委這個時候,蔫吧了兩眼空洞的看著肖灡,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難以置信。
好半晌,劉政委纔回過神來,一臉頹廢的看著抓肖灡的那幾人:“把他放了吧,快去把小楊找來!”
說完劉政委目光呆滯,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劉政委你找我?”
小楊快步走了進來,開口問道。
不過劉政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了小楊。
一看劉政委沒有理會自己,小楊此時顯得侷促不安了起來。特彆是一進來就看見了肖灡在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劉政委找自己來了後又不理會自己,這都是令他一時間難以琢磨。
“說吧,王一山是怎麼回事?不要試圖有什麼隱瞞!”
劉政委恢複了冷靜,聲音平和了不少。
“王一山?我不知道呀?您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呢?”
小楊更是一臉的不解,兩個睜得猶如銅鈴的眼睛看著劉政委,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問道。
“哼,他死了,這位肖同誌說的是他最後一次接觸的人是你,難道你就不打算給他一個解釋嗎?還有你們也都出去吧,有什麼事我在叫你們。”
劉政委說完,揮了揮手示意都退出去。
還沒等那些抓肖灡的人退出去,小楊就大叫道:“不可能,他怎麼會死呢?我走的時候他都是好好的,要是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龔寶玉書記呀!”
說到最後,小楊幾乎都要崩潰了,雙手抱著頭不停的撓著頭上的頭發!
漸漸竟然一下蹲在地上,把頭深深埋在了雙膝之間……
看到這裡的肖灡,知道小楊不像是表演的,這本來就在肖灡的意料之中,因為正常的人要是把人殺了,他還能氣定神閒的回來嗎?
一聽小楊說可以問龔寶玉,肖灡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因為那是劉政委該考慮的問題呀!
果然,劉政委沒有再問小楊,而是拿起了辦公桌上電話打了出去。
由於肖灡站的位置和辦公桌的位置還有一點距離,沒有聽到電話裡說的是什麼,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劉政委的臉色逐漸難看,嘴裡在一個勁的說著:“好,好,知道了”之類的話,言語中儘顯卑微!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龔寶玉書記馬上就來局裡麵!”
打完電話,劉政委看著肖灡聲音小了不少,尾音還能聽出有些顫抖。
一時間,辦公室裡就沒有了聲音了,隻是偶爾從門口經過的人,好奇的向屋裡瞟上一眼,一看到劉政委,就急衝衝的走了……
或許是看門開著有些不妥,小楊輕輕挪動腳步就要上前去關門。
“還有什麼不能見人的嗎!你要去把它給關上?”
劉政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大聲斥責道。
嚇得小楊一個激靈,站在那裡進退維穀!
時間在一分一秒不知不覺中流逝,三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最難受的莫過於是小楊,就像是一個等待宣佈審判結果的罪犯,是死是生都在時間裡煎熬……
好在沒有過多久,龔寶玉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便服的男人。
他一進門就皺著眉看向劉政委:“老劉,你電話裡說的事我聽說了,到底怎麼回事?”
劉政委指了指肖灡:“是肖同誌說,王一山死了,最後接觸的人是小楊。”
龔寶玉的目光轉向肖灡:“是呀,還有我!”
“您?怎麼可能?”
劉政委站了起來,給龔寶玉挪位置,一臉的不信說道。
“說吧,王一山死在了哪裡?死因查了嗎?還有,現在是誰子現場?”
龔寶玉一連幾問,搞得劉政委不知所措的看著肖灡!
“你看他乾什麼?彆給我說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這些你不知道把吧?”
龔寶玉一臉恨鐵不成的盯著劉政委,咬牙切齒的問道。
“嗯,我的確不知道,是肖灡來局裡說的。”
劉政委低著頭小聲的回答著。
“胡鬨,你一個公安局的政委,在沒有局長的情況下局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一個絕對的領導,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這不可笑嗎?”
龔寶玉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聽在肖灡的耳朵裡,就像是一根根刺,紮得很痛很痛。
蹲在地上的小楊,聽了龔寶玉的話幾次欲言又止,不停的抬頭看向了龔寶玉!
“有什麼你現在不說,恐怕就沒有人能聽你說了”
肖灡這個時候突然說了一句,因為從來到局裡,肖灡就沒有問過其他的問題,就是在等,等龔寶玉的到來,他就是要看一下,劉政委是怎麼推諉小楊去找那個小錢,讓他離開雲州的事!
“我,沒有什麼話說!”
小楊說話的聲音沒有一絲底氣,眼神飄忽不定額頭上有了些許汗珠……
“有什麼你就不妨大方的說出來嗎,以免我們的肖組長有所懷疑!”
龔寶玉一聽肖灡的話裡有話,忍不住讓小楊說。
“行了,要是沒有什麼說的,我們就去看看王一山的情況吧?”
劉政委看著肖楊,不失時機的說道。
“那個不急,還是請龔寶玉書記說說你在哪裡看見過王一山的,另外我要告訴的是各位,王一山的配槍也丟了,你們不覺得這是個和嚴重的事嗎?誰敢保證他槍裡的子彈不會射向在座的呢?”
肖灡沒有打算給劉政委任何機會,反而是逼龔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