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陳懷裡停止了腳上的動作,抬起頭生無可戀的看著肖灡:“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好多身手?”
肖灡沒有直麵陳懷裡的問題,而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我給你說的
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還他媽的學會反問了?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那三條黃魚你藏在了哪裡?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肖灡眼神犀利如刀,像是隨時都會要了陳懷裡的命一樣,此時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我……真不知道那什麼……”
陳懷裡的話還沒說完,肖灡就是一腳踢在了他的手腕上,這一次他終究是沒有忍住“哎喲”一聲慘叫,抱著受傷的手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
那聲音傳得好遠好遠……
過了好半晌,肖灡見陳懷裡的聲音小了些,才沉聲道:“說吧朱與那個儲物間櫃子裡的那三條黃魚,現在你藏在了哪裡?你要是不說硬要死扛,我也沒辦法。可是你就得受些苦頭了,好像你還不知道你開櫃子的時候,不小心留下了指紋在那上麵了吧!”
一聽肖灡這樣說,陳懷裡那是瞬間眼神遊離,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肖灡見狀知道是戳中了陳懷裡的痛點了,於是接著道:“你難道就沒有好奇過既然我把你弄到這裡來,那就是不達目的,你能囫圇個的從這裡走下山嗎?”
陳懷裡的臉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從紅變成慘白,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氣勢了。
肖灡看在眼裡,知道他的意誌在逐漸的消退。
於是看了看不遠處:“你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就像那個陳副主任說道一樣,你就是個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
一提到陳副主任的話,陳懷裡的精神瞬間就崩潰了!
“我說,我的確拿了朱與的三條黃魚,還有一些零鈔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了,我回去全都給你,你就不要說了……”
陳懷裡一口氣說完後,絕望的仰著頭看著有些灰暗的蒼穹,無力的垂下了雙手,像個泄氣的皮球喃喃自語:“完了,完了”
過來一會兒,
看著情緒有些緩和的陳懷裡,肖灡提醒道:“走吧”。
來到山腳下,王一山還等在那裡,一見肖灡就迫不及待的想問結果。
肖灡早就看出了他的急迫,於是衝著他點了點頭就走在了前麵。
王一山,一見大致明白了,也沒在廢話在身後押著陳懷裡向局裡走去……
三人回到局裡,陳懷裡就把藏在床板底下的金條拿了出來,還把怎麼拿到金條的也一並交代了。
可是肖灡問到他怎麼知道朱與有金條的時候,陳懷裡一口咬定那也是巧合!
其實也正如他說的那樣,能得到朱與的金條,那也是這小子在朱與死後根據他平常時,瞭解一些可憐的資訊東拚西湊出來,想到他有可能有錢,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的,哪知道真找到了黃金!
眼見陳懷裡身上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肖灡便讓趙局長把整個情況反映給陳國安,看他怎麼處理這件事。
電話裡陳國安一聽陳懷裡偷走了朱與的金條,陳國安言語平和:“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嗎!我就不過多的參與你們業務上的事了!”
說完不等趙局長說話,陳國安就掛了電話。
“就這麼兩句話嗎?”肖灡一見趙局長掛了電話,有些失望的問道。
一旁的王一山此時有些犯難了:“那這個陳懷裡該怎麼定性呢?”
“還他媽的真不好定性!”肖灡長歎一口氣罵了一句。
趙局長看著二人有些氣餒,嗬嗬一笑:“我看你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看陳懷裡的身上還有沒有你們沒有發現的東西!”
經過趙局長這麼一提醒,肖灡心裡也有了些主意,於是決定再去問問陳懷裡,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為了契合陳懷裡此時的心情,肖灡讓王一山把陳懷裡帶到辦公室。
一見陳懷裡走進辦公室,肖灡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我找你來這裡就是不想給你心理上,有什麼太大的壓力,你也是這麼多年的老公安了,就是按一般的盜竊案子處理你,恐怕你都難以承受。”
說到這裡肖灡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看陳懷裡對自己的話做出什麼反應。
陳懷裡一聽肖灡的話裡還有緩和的餘地,可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僵硬的吞了一口唾沫還是不語。
其實這一微小的舉動,早被肖灡看在了眼裡,輕笑一聲接著道:“當然我們也第一時間,征求了陳副主任的意見。他讓我們依法辦事,嚴懲不貸。”
陳懷裡一聽到“嚴懲不貸”四個字,眼神瞬間憤怒了起來,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這就是肖灡要的結果,可是要他徹底放棄抵抗那還得加一把火,於是用眼神讓王一山再說些什麼!
自己提起了暖瓶,給他添了一點水就不再說什麼了。
“是呀,你隻是一時糊塗見財起意,沒有主觀意識可是我很想幫你,但是陳副主任那裡我也不好交代呀!”
王一山一副痛心疾首無奈的樣子,看在陳懷裡眼裡是那麼的真誠!
沉默半晌,陳懷裡才緩緩開口:“讓我想一想看有什麼能幫得到你們的地方。”
說完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肖灡知道他是在和自己的內心作鬥爭,於是示意王一山不要去打攪他,讓他自己在那裡慢慢消化。
其實在陳懷裡低頭凝思之時,那四個“嚴懲不貸”的字就像是一把匕首,深深的刺進了親情築起的防線,彷彿這一刻他都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平時自己卑微的去迎合著,而今自己才一隻腳踏在懸崖邊,這些所謂的親人不拉自己一把,還要在背後狠狠的踹自己一腳,讓自己加快掉入萬丈深淵,恨不得讓自己萬劫不複,永世不得超生……
良久,陳懷裡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猛然抬起頭眼眸清澈,言語緩慢道出了自己和陳副主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