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看熱鬨的人圍在窗前張望,時不時地議論幾句。
老書記錢百順攆了好幾次人才散去。
屋裡,李國偉戴好手套,見錢國軒一直看自己的右手,他揚了揚右手,露出個和善的微笑。
「國外戰場留下了傷。」
錢國軒點點頭,作為軍工大佬,他對那些歷史太熟悉了。
「首長,長話短說,我還得上工掙工分養家呢。」
「你小子痛快。」
李國偉從懷中掏出幾張信紙,一張一張擺在桌子上。
「有印象吧?」
錢國軒板著臉,太有印象了,費半天勁冇用上,現在還可能成了把柄!
「首長,有話直說。」
錢百順咳嗽一聲,問了句:「我老頭子適合聽嗎?」
縣治安局局長郭仁利,也就是坐車鬥裡那位治安員擺擺手:「錢大爺,最好還是別聽。」
「那行,有話在先,可不能難為我錢家後生。」
「放心吧,就簡單聊天。」
「那行。」
錢百順還不放心走到門口回頭叮囑一句:「國軒啊,今兒個就別上工了,爺爺給你滿工分,有啥事喊一嗓子,爺爺去隔壁聽收音機了。」
錢國軒差點笑出來,這老書記還真是護著自家人。
「得嘞,錢爺爺,我跟首長嘮幾句,冇事。」
嘭的一聲門關上了,辦公室內重歸平靜。
李國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夥子,我李國偉直說了,你這個圖紙雖然畫的難看,但有點門道,怪不得治安局的人認為像56式,不懂原理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它好像和我所瞭解的阿卡74不一樣,能說說這設計圖你是從哪得到的嗎?」
錢國軒就知道有這麼一天,也準備好了對策,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不方便說,上次就因為56式改進設計圖差點弄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是說了,再把我抓走,我八歲的妹妹怎麼辦?」
李國偉嘆了口氣:「小同誌,你的背景我們查過,不然今天也不會在這裡見麵。」
他把這裡兩個字咬得很重。
錢國軒覺得無所謂,他指了指腦袋:「你們想要的答案都在這裡,你們是準備把我抓走?還是關起來審問?」
「你想要什麼,或者我該付出什麼代價?咱們可以談。」
李國偉也攤牌了,眼前眉清目秀的小夥子根本不是一般的愣頭青,不到那一步絕不能上手段。
錢國軒想了想,既然有的談,那就絕對不能像前世一樣把自己綁在實驗室裡,還是用利益交換的好。
他轉身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國偉對麵,看著他的國字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首長痛快,咱們這樣,你就當我是個愛國商人,偶然得到了圖紙,獻給國家。
但國家看不懂,於是又找到愛國商人討教,商人的時間寶貴,都說時間就是金錢對吧,國家付給商人一些辛苦費合理吧?」
「這……」
李國偉啞火了,他知道小夥子難纏,但偏偏又無法反駁,害怕他獅子大張口。
上麵跟毛雪國談了很久,想買阿卡74的圖紙,可冇談攏,這份圖紙看起來設計上跟阿卡74很像,卻又不一樣。
「能說說你這圖紙跟阿卡74有什麼區別嗎?我聽聽再決定。」
錢國軒點點頭:「我隻說一點,阿卡74是阿卡47的小口徑換代版,而我的華夏81式自動步槍仍然用7.62口徑,不用換裝小口徑彈藥生產線。」
「嘶……」
李國偉倒吸一口涼氣,這麼一比較還買什麼毛雪國圖紙?直接列裝這華夏81式多好。
錢國軒見效果已經達到了不再吱聲。
李國偉吞了口口水,詢問道:「不兜圈子,條件你開。」
錢國軒還真冇想過獅子大開口,他想掙些錢也是為了讓妹妹生活好些,自己上大學後有個保障。
他想了想,心平氣和地說道:「這樣吧,我也不過分,針對這份圖紙,一個問題我隻收一百塊,問多少,算多少!」
李國偉啪的一拍桌子,激動的站了起來大喊:「什麼玩意兒?一個問題一百塊?」
錢國軒眉毛一皺,當場也拍桌子站了起來:「嫌貴?自己研究去,不奉陪了!」
錢國軒也是考慮過的,按理說這年頭高階鉗工工資也得100塊一個月,他這一個問題一百多嗎?
他剛轉身就被李國偉一把拉住。
房門同時也被撞開了。
錢百順看著被拉著的錢國軒,戳了戳柺杖罵道:「小癟犢子,怎麼惹首長不高興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錢國軒強忍著不笑,怪不得錢爺爺在村裡威望高,合著這麼護犢子,這明顯是在指桑罵槐啊。
「錢爺爺,冇事,買賣不成仁義在,真冇事,您老消消氣,歇著去吧。」
錢百順見後生冇事,也不板著臉了,賠笑道:「得,老頭子多事了,你們繼續,我聽收音機去。」
哐當,門又被關上了。
李國偉籲了口氣,鬆開手說道。
「急什麼,我說不同意了嗎?一百塊一個問題,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隨後他看向治安局局長:「老郭,你去叫王師過來,然後大夥湊湊錢,看看有多少。」
「得嘞,我去喊人。」
李國偉笑著解開軍裝上衣口袋釦子,掏出證件,裡麵夾著幾張大黑十,和一些票據擺在桌上。
又掏出一包煙。
「特供?」
錢國軒開口問。
「嗯,叫我老李吧,會抽嗎?整一根?」
「嗯,我嚐嚐。」
特供就是不一樣,錢國軒口吐菸圈心想著。
兩人在辦公室吞雲吐霧。
很快,郭仁利帶著兩個身穿車床廠工作服的工人走進來。
「王師,真是您啊!」
錢國軒站了起來,這是他在廠裡的師傅。
「哎,國軒,坐。」
兩人雖然認識,但關係一般,冇正式拜師過禮,所以這個師傅也不怎麼認真教。
「老李,隻湊了一百多,你說個數,我回去再湊點過來?」
「不用,先這樣。」
郭仁利聞言站在一旁,他也就客氣客氣,這挎鬥子一來一回可得兩個來小時。
王師和另一個錢國軒不認識的人各搬了把椅子坐過來。
李國偉對56式可以說非常瞭解,別看他現在右手隻剩三個指頭,但拆裝起來一般士兵還真冇他快。
他數了數湊起來的錢,隻有兩百多,隨後輕咳一聲,指了指圖紙,第一個問題就非常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