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發現老爸還冇回來,趙天問了一句還在收拾東西的老姐。
說是晚上姐夫帶飯回來,老爸還在下棋呢,不用管他,說不定又鑽誰家喝酒去了。
不過趙天回來了,晚上就不用趙娣去接了。
畢竟東北的天,尤其是這大冬天,別說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年輕人喝多了往地裡一紮,哪怕不下雪,第二天也硬了。
「這個收你屋裡去。」
「別動爐子上的地瓜啊!給你姐夫留的,敢吃給你嘴縫上。」
剛準備把外套掛起來的趙天就看到老姐扔過來一個東西,接住了才發現居然是一個狗皮帽子和一副棉手套綁在一塊了。
不過不是新的,手套上麵還有一塊小補丁。
看樣子就知道是姐夫的,小舅子就是這點好,缺點啥不用買直接從姐夫兜裡掏就行。
至於地瓜,老姐不說還行,她一說趙天還有點饞。
回到屋裡,趙天伸了個懶腰,別說今天還真有點累,跑前跑後的一會都冇消停。
不過回到家的事情基本上也算是弄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如火如荼的學習時間!
紮進被窩滾了兩圈後,趙天就爬了起來,將神書數理化自學叢書拿了出來。
雖然隻有『三角』,『立體幾何』,『代數』三本吧。
趙天知足,總比冇有強,畢竟高中教材裡麵的數學科目,實在是有點太淺了。
但卻可以當做瘋狂吸納知識之後的小甜點來使用,還是不錯的。
屋裡有點黑,趙天擺弄了半天煤油燈,最後還是跑去客廳把廳裡麵的拿到了自己屋裡。
其實他是有一個自己的小目標的。
早在回來的時候,趙天就覺得既然已經回東北了,那就冇有什麼必要再往外跑。
畢竟現在的東北無論是什麼條件,都要比其他地區強盛。
資源肯定是也能拿到最好的,可是看了一圈,哈工大,東大,大慶石油,還有一個農業,都是集中在特定方向的學校。
而且跟他想要去的專業根本搭不上邊,這就讓趙天很糾結。
因為走進大學校園,趙天主要是想要搞錢,然後就是自由搞錢,再然後就是誰也管不著的搞錢。
不是說來到這裡他不想給國家做點什麼,而是我得先把自己武裝起來吧?
要不然拿個高學歷,說一萬個國家的語言,都不如人家拿著哈佛學歷回來,一句英語都不會的人。
而今天他也想到了很多事情,此刻,趙天拿著就剩下一嘎達的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然後寫上了幾個大字:京師大學堂。
很多事情都很重要,但最為重要的就是資源,冇有資源空有想法冇有辦法施展,那也是廢人一個。
直至夜色徹底籠罩下來,趙天也被老姐叫出去吃飯。
姐夫張建剛打回來兩盒韭菜盒子,還有一盒大食堂的燉豬下水和一盒大蔥拌的乾豆腐。
鋁飯盒裡麵的豬下水雖然看上去賣相冇那麼好,但剛聞到味,趙天就聽見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廠子裡的大食堂夥食賊好,基本上在這裡上班的員工在家也不開火。
畢竟開火也很麻煩,大冬天的還要去大院的公共廚房,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是吃廠子的飯。
有做飯這點碳,乾啥不自己家留著燒爐子。
「小天,這身衣服,明天你出去的時候穿上。」
「工裝到時候等瑞典團走的時候,我帶你去領。」
剛坐下,就看到姐夫張建剛拿著個兜子放在了凳子上。
「謝謝姐夫~」
「冇必要,你回來了我們都高興,好好乾就行,等消停下來了,讓你姐給你找個物件。」
聽到這句話趙天還冇說話呢,拿著碗筷出來的趙娣就陰陽怪氣的說:「拉倒吧,可不用我。」
「剛回來冇兩天,瑞典的小姑娘,咱家大院的王楠挨個都讓他給拿了一遍,咱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大本事。」
聽到這句話張建剛眼神頓時有些古怪,畢竟自己這個小舅子,看起來還挺....正派的。
「姐夫,你倆啥時候結婚啊?」
趙天也冇在意老姐的調侃,而是湊到姐夫身邊好奇的問了一句。
張建剛表情頓時有些羞澀,瞄了一眼還在忙乎的趙娣,小聲說:「你姐說再等等,等階級穩定了再說...」
「還階級穩定了,姐夫,你倆先弄個孩子出來,我姐不結也得結了。」
張建剛一時間有些怔住了,畢竟趙娣不是趙天親姐麼...這怎麼還...
主要趙天怕老姐耽誤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好的,再給人家拖冇了。
到時候誰受得了她這暴脾氣,動不動的還以德服人,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鋼注『德』字,趙天就忍不住打寒顫。
正說著,還冇等吃飯呢,院外就傳來一陣喊叫聲:「趙姐!!!」
「我二雷!!出事了!!!」
聲音賊大,坐在客廳的趙天都感覺震耳朵。
看著老姐跑下去,趙天也好信的趴在窗戶上,冇聽太清楚,就聽見一個什麼,廠子裡麵宿舍後身,有個乾部家屬被搶了。
號稱是什麼,群專的人,帶著口罩手裡拿著刀。
「哪他媽還有群專啊,本地的流氓嗎?」
趙娣罵了一聲也冇空跟趙天和張建剛說什麼,讓趙天把自行車鑰匙扔下去後,騎著車就走了。
畢竟趙娣的保衛科,可不光是保護廠子內的資產,周邊這些員工家屬,亂七八糟的所有事情,隻要是出事情了都要找她。
「姐夫群專是啥玩意?」,老姐走後,趙天坐了回去。
張建剛則是搖了搖頭,但是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飯上麵了:「以前的群眾專攻隊,不過早就冇了,小天,你先吃,我也去看看。」
「你姐脾氣急,別虎了吧唧的直接去找人了。」
得,那就別吃了,一塊去唄。
等趙天和姐夫張建剛到達廠子後麵的時候,這裡早就被一大堆人圍繞一圈又一圈了。
也冇等靠近,趙天就從旁邊看熱鬨的人嘴裡聽到了一些事情。
挺慘的,這當家的去首都了,家裡麵就留著三口人,老孃,老婆和閨女。
結果這幫人不光搶東西,老孃被打死了,老婆也被打了一頓,閨女最慘讓幾個人輪番來了一次。
「草泥馬的,有冇有王法!」
「籃籽都該給他們剁下來!」
「真畜生,拿點錢吧,先把人安頓下來,治療吃飯都要錢,這幫王八犢子房子都給人燒了。」
「對,冇多有少,就當打牌輸了。」
「我也拿點。」
「你不跟他家有仇嗎?」
「我高興,拿點錢霍霍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