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換掉麻黃梁生產隊的會計,讓陳美華同學來當。」
葉小川此言一出,頓時把大傢夥給震驚的不要不要的!
換掉生產大隊的會計?
然後安排一位女知青去乾?
草它個解放一個亞非拉的,當麻黃梁生產隊是你家開的啊?
要知道,大隊會計那可是生產隊八大員之一,地位僅次於大隊支書和大隊長,絕對屬於位高權重的存在。
南山的猴欻球就欻球,可西邊那隻老虎的屁股,難道就能亂摸?
誰不知道麻黃梁生產隊的會計,他姓麻!
連老黎支書都得和他搞好關係、得和他維持表麵上的和氣。
而且那傢夥還是麻岩的族叔,估計麻大隊長也不敢惹他。
所以一般人又哪能動得了麻會計呢?
討好都來不及哩!
大傢夥確實有點不解,紛紛望向葉小川,覺得他這是真摔壞了腦子。
有點異想天開了吧?
但葉小川說的很認真,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於是...在場的知青們也開始變的認真起來。
原來葉小川是玩真的啊?
倒也是...麻黃梁這邊,是得動大手術了!
而雞蛋若是從內部突破,當然就意味著新生,如果是從外麵打爛,那就屬於破壞了。
於是大傢夥不由在想:那麼到底怎麼才能換掉生產大隊的會計,又還不會惹的麻氏一族鬨的不可開交呢?
畢竟對於上麵來說,誰當麻黃梁生產隊的會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維持麻黃梁生產隊的穩定纔是首要任務!
所以...即便要想換掉那個已經當了20來年的大隊會計,那麼還得想個穩妥點的法子,得有一個正當理由,不能弄的局麵動盪不安的才行對不對?
該咋弄呢?
其他知青很震驚,大家很困擾於咋才能換掉麻會計這問題。
但要換掉麻躍進(這傢夥為了順應形勢,屬於後來才改的名),葉小川也絕不是心血來潮。
因為葉小川知道:要想把一個企業搞紅火,其中最重要的無非就是抓緊人事權和財政大權。
得先把內部理順了,才談得上其它對不對?
才能談得上什麼靠管理出效益之類的。
而生產隊也一樣,它和企業運營其實冇啥區別...除非上麵出手,除非上麵非得空降幾個乾部過來。
那就另說了。
否則的話,管理一家企業,和管理一個生產隊道理是一樣一樣的...
而麻黃梁的那位會計麻躍進,這個非常非常難纏的笑麵虎,那是特別特別的愛占小便宜。
別看他表麵笑嘻嘻,可背地裡全是麻賣皮!
——別的不說,就拿這幾天葉小川鼓搗成立牲畜交易市場來講。
這傢夥隔三差五就過來查帳,而且事無钜細,假公濟私的冇事找事。
有事冇事就來檢查,那就像一隻癩蛤蟆落到腳背上,它不咬人,可膈應的不要不要的。
讓人靜不下心來做事對不對?
唉,煩人的很!
比如剛買了魚,飯店要急用,而且飯店又不是白拿社員的,也不是白白支出這筆費用,中間也冇任何貪腐行為。
屬於飯店的正常開銷而已。
你麻躍進就不能等到晚上完事兒了,等大家都把正事忙完了,等有空了再來對帳不行?
他卻非得等飯店裡忙不過來,個個都忙得人仰馬翻,汗流浹背的時候。
嘿,麻躍進偏偏要過來查帳了!
查就查吧,反正麻黃梁利民飯店裡上至負責人葉小川,下至大堂跑堂的加燕。
大家都老老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人。
冇貪過集體一分錢,冇拿過飯店裡的任何東西...加燕這小媳婦,甚至連她親小姑子餓的不要不要的,家裡冇一粒小米了。
已經窘迫成這樣了。
人家加燕也冇往家裡揣半個饃饃,冇拿過哪怕一粒白砂糖...堂堂正正的,還怕查?
但那麻躍進卻不...他偏要雞蛋裡挑骨頭,偏要打著公事公辦的名義前來找茬。
哪怕在帳目裡實在是查不出絲毫問題。
麻躍進也會強烈暗示加燕,讓她以後需要賣魚啊,得去負責照看『官莊水庫』的麻海平那裡買。
說是他那邊魚多,價錢麼...隨行就市就成。
表麵上看,麻海平是麻躍進的侄子。
當族叔的,照顧一下下自家侄子,這其實也冇啥,很正常。
但麻黃梁生產隊可能別人不知道,但葉小川卻清楚他們之間的勾當!
——因為,那座水庫有貓膩!
最後就變成了麻躍進要求加燕買魚,得去他侄子那邊買,而葉小川卻不讓...且不說水庫那邊有問題。
就說那座『官莊水庫』距離飯店那麼遠。
如果加燕去把魚買回來,都得啥時候了,顧客們哪能等得起啊?
這不耽誤生意麼?
所以葉小川不樂意捨近求遠,更不給那麻躍進麵子!
結果麻躍進麻會計,他拿葉知青冇辦法,卻轉頭就欺負起小寡婦加燕來了...查帳的時候,這傢夥不是趁機抬抬加燕的下巴。
就是偷偷拍拍加燕的屁股。
甚至還有兩次,這傢夥還暗示加加燕,說要是加燕替他『鳴』的話...他能給加燕2塊錢,或是10來斤小米啥的...
糧食啊!
這對於家裡冇油冇米的加燕來說,誘惑不可不大...10來斤小米,要是擱在困難時期的時候?
不要說加燕這種小媳婦了,就是青頭大姑娘,那也得換多少個回來。
但加燕拒絕了。
而女人通常遇到這種事,當然難以啟齒,往往忍忍也就算了,畢竟對方是生產隊大乾部,普通社員哪有不怕的對不對?
但加燕卻會向葉小川抱怨。
因此...無論於公於私,葉小川也冇理由慣著麻躍進,冇理由繼續留著他啊。
不找機會調走這傢夥,還等菜啊?
而今天晚上葉小川已經明確提出要把麻躍進替換掉,讓女知青陳美華頂上?
於是,在場的知青們當中,老尤首先提出他的疑慮,「小川同學啊,麻會計這人平時確實有點...那啥。
雖說我們也不喜歡。
但他一冇犯錯誤,加上他姓麻,在麻黃梁生產隊裡枝繁葉茂、根基深厚的,要是我們輕易將他換掉,隻怕不好吧?」
「不,他有問題。」
葉小川回答的很肯定,「據群眾反應,這麻會計夥同水庫那邊的管理人麻海平,一起倒賣水庫裡的水產牟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葉小川冇說,向自己反映問題的群眾究竟是誰,大傢夥的心思也不在這方麵,所以也冇問。
隻聽葉小川繼續說道:
「這傢夥不是你們看上去那麼老實,他?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整個麻黃梁生產隊裡,就屬他最有錢。」
「真的?」
和葉小川一起來插隊的女知青黃瑩滿臉訝異,「冇看出來啊,麻會計家裡破破爛爛的,妻兒老小一年四季也冇怎麼穿過新衣服。
他手上提著的包都磨破皮了,也冇見麻會計捨得換。
甚至連他騎的那輛自行車,據說還是10年前買的...看上去,他好像很窮,很廉潔的樣子啊。」
廉潔?
黃鶯姑娘啊,你太單純了。
你自個兒不貪不占,就以己度人,以為別人跟你也一樣?
要知道,有些人看上去很廉潔,或許是因為他還冇嚐到權力帶來的好處罷了...
而至於李會計到底有冇有貪腐行為...對此,葉小川隻能嗬嗬了:自己又不是冇問過麻躍進家的耗子。
而且為了確認那幫耗兒的話的真實性,葉小川還偷偷找過麻會計家的旺財。
據那條土狗交代,說是自家主人經常半夜三更帶著狗子去水庫那邊,然後夥同麻海平兩個,他們把水庫裡的魚蝦蟹、還有金燦燦的糧食給偷偷賣了不少!
不僅如此。
那些種在水庫邊上的向日葵啊,小米啊,穀子(不是水稻)玉米土豆啥的,也被他倆給偷偷倒賣了很多。
水庫地處荒山野嶺,那邊的土地很多,起碼也有上百畝,要偷偷摸摸倒賣掉其中10畝8畝的產出?
一般人又哪能知道呢?
但麻會計家的耗子和狗狗知道。
而且狗子耗子,它是不會撒謊的...一來是冇學會。二來呢,這倆畜牲之間也能相互印證。
所以,這事是不會有假的...
麻會計啊麻會計,你居然違背婦女意誌,級。竟敢猥褻加燕這活波開朗的小媳婦?
竟敢還時不時來飯店找我茬?
麻躍進,你給額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