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分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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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衡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但還是睡不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摸進來，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爬上床，往被窩裡鑽。
林小軍。
“二哥？”黑暗裡傳來驚訝的聲音。
“嗯。”
“你冇去大哥那邊？”
“他那裡就一張床，我怎麼睡？”
“哦……那你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
林小軍冇再說話，他在被窩裡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冇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呼嚕聲響起來了。
林玉衡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側頭看了一眼，月光下，林小軍縮成一團，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點口水。
他忽然就笑了，弟弟還小，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二哥要去多遠的地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不知道下次見麵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又長高了一截。
林玉衡翻過身仰麵躺著，還是有些睡不著，他索性閉上眼睛，心念一動，係統麵板在腦海中展開。
【拚夕夕秒殺係統】
【宿主：林玉衡】
【年齡：16】
【體質：10】
【精神：15】
【技能：無】
【可用秒殺次數：0/1（每日0點重新整理）】
【係統空間：328.71元】
係統商城四個字亮著，他意念探進去，琳琅滿目的商品鋪展開來，糧食、藥品、工具、衣物……
甚至還有武器，手槍、子彈、手榴彈，安安靜靜躺在列表裡，標著價格。
不是秒殺價，是市價，但也便宜。一斤大米一毛八，一盒消炎藥兩塊三，至於一把五四式手槍，他看了一眼，六十七塊。
比黑市便宜多了，還不用票，他看了半天也冇買，今天的秒殺機會已經用過了，現在買就是實打實花錢。
如果到時候需要了，當時再買就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係統麵板忽然跳動了一下。
【00:00重新整理】
【隨機商城已更新】
【今日秒殺商品：五斤牛肉（原價6元，秒殺價0.01元）】
【剩餘秒殺次數：1/1】
林玉衡精神一振，五斤牛肉？
他迅速點進係統商城，在肉類欄找到牛肉，單價一塊二，秒殺價一分錢。
而隨機商城裡，五斤牛肉明晃晃地掛著，隻需要一分錢，他毫不猶豫地點了秒殺隨機商城的牛肉。
【秒殺成功】
【獲得：五斤牛肉】
【已存入係統空間】
林玉衡心念一動，探進空間裡，角落裡多了一大塊牛肉。
看了看那塊牛肉，因為不好解釋來源，林玉衡準備帶去鄉下。
他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房頂，窗外蛐蛐還在叫，林小軍的呼嚕聲起起伏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玉衡終於沉沉睡去。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每天都有以前的同學、朋友找上門來，有的拎著兩個雞蛋，有的揣著一包煙，有的空手來，坐一會就走。
都知道林玉衡要下鄉了，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見一麵是一麵。
劉家老三來了，帶了一包大前門，往桌上一拍，說道：“到了那邊彆慫，那邊的人豪爽，你也豪爽點。”
李大頭來了，啥也冇帶，站在院子裡跟他聊了半個鐘頭，聊的都是廠裡的事兒，誰轉正了，誰處物件了，好像林玉衡隻是出趟遠門，回來還能接著聊。
還有幾個女同學，站在巷子口遠遠地看了一眼，都冇進來，隻是托人帶了個話，讓他保重。
林玉衡一一應著，該遞煙的遞煙，該點頭的點頭，原身的記憶裡，這些人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雖然關係算不上多鐵，但也是少年時代的一部分。
他注意到一個名字反覆被提起：江映月。
“哎，你知不知道，江映月也分到你們公社了，你們倆還真是有緣分。”
劉家老三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曖昧，林玉衡聽到後愣了一下，從記憶裡翻出這個名字。
江映月，同年級不同班，和他一樣大，她爺爺是老革命，退伍後在街道辦乾到退休。
她爸爸是運輸公司的司機，媽媽在副食店當售貨員，家境比林家好不少。
不過她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她姐姐也安排了工作，估計是家裡冇錢了。
哪怕她爺爺在街道辦乾了一輩子，還是個副主任，一個月工資上百塊，但人家有四個兒子。
林玉衡記憶裡的江映月，瘦瘦小小的，紮著兩條辮子，話不多，但眼睛很亮。
在學校的時候，江映月成績不錯，就是不太合群，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看書，冇想到會分到同一個公社。
知青下鄉都是按街道分配，同一個地方的人通常會分到同一個公社，然後再分到各個生產大隊。
他和江映月都是在南鑼鼓巷這一片的，分到一個公社很正常，至於會不會分到同一個大隊，那得看運氣，也看造化。
不過一般情況，同一個地方去的知青，公社也會儘量安排在一個大隊，方便管理，林玉衡冇往深處想。
接下來的兩天，又有幾個朋友來，有個叫馬建軍的，跟他聊起江映月她爺爺的故事……
“你聽說過冇？江映月這名兒，是她爺爺起的。”
“怎麼講？”
“說是當年她爺爺打鬼子的時候，有一回跟小鬼子拚刺刀，拚死了一個，自己也累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頭一看正好月亮出來，照得滿地亮堂堂的，他就想要是以後有個閨女，就叫映月。”
“結果你猜怎麼著？生了四個兒子，一個閨女都冇有，後來有了孫女，就把這名兒給孫女了。”
林玉衡聽著，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剛殺了鬼子的老兵，癱在血泊裡，抬頭看見月亮。
那代人，真是用命換來的太平。
“她爺爺還在嗎？”
“在呢，身體還挺硬朗，每天在衚衕口下棋。”
馬建軍說道：“聽說江映月要下鄉，老頭兒差點跟兒子翻臉，說自己當年打鬼子就是為了讓後人過好日子，結果孫女還要去鄉下吃苦，後來還是江映月自己勸住的。”
林玉衡點點頭，冇再問，等馬建軍走了之後，纔想起江映月有個姐姐，這名字怎麼就給江映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