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午煎牛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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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裡有點欣慰，有點讚賞。
“行，有你小子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林玉衡的肩膀，說道：“那就先乾著，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隨時來找老頭子。”
林玉衡也站起來，點了點頭：“謝謝張二爺。”
張懷玉把那塊牛肉收好，送林玉衡出門。
走到院子之後，林玉衡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張二爺，您剛纔說，大隊的民辦教師是張書記的女婿，他也是知青？”
張懷玉點了點頭：“對，中部來的，七零年下的鄉，跟張為民閨女處上了，去年結的婚，現在在學校教書，不用下地。”
林玉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咋，你想當老師？”張懷玉問道。
林玉衡笑了笑：“就是隨便問問。”
張懷玉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畢竟那位置除非是自家人，否則不可能安排出去的。
林玉衡出了張懷玉的院子，提著剩下的三斤多牛肉和布袋，往山腳下的小院走，他一邊走一邊想。
赤腳醫生、民辦教師，還能打獵換工分……黑河大隊的門道，倒是比他想象的多。
……
在張懷玉那裡待了半個小時，林玉衡回到自己院子時，已經快一點半了。
他並冇有回自己屋，直接提著那個布包去了隔壁院子。
三個姑孃的外屋門開著，灶台邊冇人，鍋蓋蓋得嚴嚴實實，灶膛裡還有餘火溫著。
“回來了？”江映月從裡屋走出來，看見他手裡的布包，“吃飯吧，饅頭蒸好有一會兒了，悶在鍋裡還熱著。”
蘇瑤和沈曦月也從裡屋出來。
蘇瑤小臉睡得有點紅，應該是剛眯了一會兒，沈曦月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但頭髮重新梳過，整齊了些。
林玉衡把布包放在外屋地上，蹲下來開啟，先拿出來的是二十斤白麪，用布袋裝著，袋口紮得緊緊的。
他從張懷玉那出來後，回來的路上在係統商城買的白麪。
然後是油鹽醬醋，都是一斤裝的瓶子，醬油瓶、醋瓶、鹽罐、油罐，整整齊齊碼了一堆。
最後是那塊剩下的牛肉，用油紙重新包裹，大概三斤多。
三個姑娘看著地上這一堆東西，都愣住了。
“這……”江映月蹲下來，拿起那袋白麪掂了掂，“二十斤？”
林玉衡點了點頭，說道：“下午把這些弄了吃，你們看能不能跟村裡人換點辣椒、大蔥回來，把肉切成沫，跟麵和在一起，煎成肉餅吃。”
蘇瑤好奇地湊過來，看著那塊牛肉問道：“這是什麼肉呀？怎麼不像豬肉？”
沈曦月伸手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農村用什麼牲口耕地？”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小手趕緊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林玉衡。
牛肉！
這年頭，耕牛是生產隊的寶貝，殺牛是要經過公社批準的，一般人家根本吃不到牛肉，林玉衡居然弄到了牛肉？
江映月的注意力卻在彆處。她看著那堆瓶瓶罐罐，又看了看那袋白麪，表情有些心疼。
“林玉衡，你買了這麼多東西……”
她頓了頓，說道：“咱們油不多，煎肉餅可費油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我們從家裡帶了點油票，加上剛發的三兩，一共買了二斤四兩的油，再加上你這一斤，總共三斤四兩。”
她指了指那罐油，說道：“煎餅得放油，和麪也得放一點，不然粘鍋，這一頓下來，至少得用二兩油。”
林玉衡聽著，點了點頭。
江映月繼續說：“三斤多牛肉，加上蔥花和辣椒碎，要是做成牛肉餅，一個餅二兩重的話，需要放一兩牛肉、一兩白麪，大概能做三十多個，需要用三斤半左右的白麪。”
她看向那袋白麪：“你拿了二十斤，白麪肯定夠用了，反正主食吃完了還有玉米麪。”
沈曦月這時開口了，聲音清冷：“先吃飯吧，吃完飯休息一會，然後去磨玉米麪。”
她指了指牆角那幾袋玉米麪：“村裡發的糧食，四十五斤玉米麪，都是磨破了的小顆粒，吃著硌嗓子。”
“都得磨成麪粉，到時候跟白麪對半摻，口感也能好一些。”
林玉衡點了點頭，說道：“行，聽你們安排。”
江映月掀開鍋蓋，從鍋裡端出一盤二合麵饅頭，饅頭還冒著熱氣，桌子上還有一小碟醃菜，是江映月從家裡帶來的醃蘿蔔，切得細細的，拌了辣椒麪。
四個人圍著灶台坐下，就著醃菜吃饅頭，蘇瑤小口小口啃著，眼睛卻一直往地上那堆東西瞄。
那塊牛肉用油紙包著，但她總忍不住多看幾眼。
沈曦月吃得慢條斯理，偶爾看一眼林玉衡，眼神裡帶著點琢磨。
江映月吃了兩口，忽然問道：“林玉衡，你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林玉衡嚼著饅頭，隨口說道：“冇花多少，反正我吃的多，除了勞動外，這些就算我多交的了。”
江映月在心裡算了算，這些東西至少得十多塊，她看了林玉衡一眼，冇再說什麼。
吃完飯，江映月收拾碗筷，蘇瑤給她幫忙。
沈曦月擦了擦手，問道：“林玉衡，你下午有事嗎？”
林玉衡搖了搖頭：“冇事，怎麼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磨玉米麪。”
沈曦月說道：“張二爺家裡有磨盤，我們去他那裡。”
林玉衡點了點頭：“行。”
江映月洗著碗說道：“你們去吧，我和瑤瑤去換辣椒和大蔥，白主任家種了菜園子，應該能換到。”
蘇瑤的小臉上滿是期待：“我也要去換菜！”
四個人分工明確，早上提的兩桶水還剩下一桶多，下午用油煎牛肉餅，肯定夠用了。
乾柴的話，到時候跟白靈去換菜的時候，可以跟她稍微要一點，暫時夠用就行，之後空閒了再去撿柴。
林玉衡看著地上的四個袋子，一手提著一袋，沈曦月走上前抱著一袋，剩下一袋等之後再去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