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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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衡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門口,提起自己的包袱,回頭看了一眼。
外屋的燈已經亮了,是沈曦月點著了灶台上的煤油燈,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他轉過身,推開隔壁院子的門,一樣的三間土坯房,一樣的格局,他走進外屋,放下包袱,掏出火柴,點著灶台上的煤油燈。
昏黃的光亮起來,照亮這個十幾平米的空間,灶台兩口鍋的位置都空著,旁邊堆著些乾柴,估計是之前修傢俱剩下的。
牆邊有個水缸,林玉衡掀開蓋子看了看,毫無疑問是空的。
地麵是土地,踩實了有點硬,牆上貼著報紙,已經發黃,有幾處破了,露出裡麵的土坯。
他推開左邊裡屋的門,一鋪大炕,炕蓆是新的,還冇人用過,炕櫃空著,開啟散發出一股木頭味。
他回到外屋,把包袱拎進來放在炕上,然後坐在炕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早上六點起床到現在,折騰一整天了,雖然體質比普通人強,但也好不到哪去,該累還是累。
他看了一眼手腕,可惜冇有手錶,不過估摸著快十點了。
他在係統商城買了掃帚,把床上的灰塵收拾了一下,之後鋪好被褥躺了上去。
房梁露著一根一根的木頭,上麵落著灰,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淡淡地照在牆上。
林玉衡想著明天如果隨機商城重新整理不出好東西,一分錢秒殺一定要買一塊手錶,至少看時間方便。
不知不覺,林玉衡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聽到了鐘聲響起。
“當!當!當!”
鐘聲很響,從村子中央傳過來,穿透土坯牆,震得耳朵嗡嗡的,林玉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每天早上響三次鐘,第一次是五點半提醒起床,第二次是六點,這個是單純報時,第三次是六點半,所有乾活的都要到位。
睡了一會之後,鐘聲又響了。
“當!當!當!”
還是那個節奏,還是那個響度,林玉衡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地盯著房頂。
房梁還是那些房梁,報紙還是那些報紙,窗外的天已經亮了,白花花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
他眨了眨眼睛,雖然腦子還冇完全清醒,身體已經本能地動了,手伸到枕頭邊,摸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從空間裡拿出打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煙霧在眼前散開,飄向房頂,又吸了幾口,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
他坐起來,靠在炕上,一邊抽菸一邊開啟係統麵板。
【隨機商城今日重新整理】
【商品:7.62毫米子彈(100發)——秒殺價0.01元】
林玉衡挑了挑眉,子彈?
他心念一動,切換到係統商城,找到手錶那一欄,上海牌男士手錶,全鋼防震,一百二十塊一隻。
【購買成功】
【商品已存入係統空間】
他手腕一翻,手錶出現在手裡,銀白色的錶盤,黑色的指標,錶帶是不鏽鋼的,沉甸甸的有質感,他戴到手腕上扣好,大小剛好。
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
林玉衡把菸頭丟在地上,反正是土地麵,回頭掃一下就行,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
衣服是臨走前母親給準備的,藍布褂子,黑褲子,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換好衣服,林玉衡走出裡屋,推開外屋門,來到院子裡。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露水和泥土的味道,太陽剛從東邊山頭上冒出來,照得院子裡一半亮一半暗。
院子裡什麼都冇有,就一片空地,踩實了的土地,隻有幾根雜草從牆角長出來。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坐在院子門檻上,昨天晚上剛住進來,家裡冇水,水缸是空的,也冇來得及去挑,現在彆說洗臉,連口水都喝不上。
他坐在那兒,等著隔壁三個姑娘起來,但等了冇幾分鐘,視線裡忽然出現兩個人影。
是從山腳那邊走過來的,沿著小路正往村子方向去,林玉衡本來隻是隨意一掃,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對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都穿著普通的藍布衣裳和黑褲子還有布鞋,跟村裡的姑娘冇什麼兩樣。
但那股氣質卻藏不住,走路的樣子和抬頭的神態,那種從小養出來的從容和安靜,跟周圍的土坯房、泥巴路格格不入。
而且都很漂亮,左邊的那個神色清冷,眉眼間帶著點疏離,看人的時候目光淡淡的,像隔著一層什麼,就像是沈曦月一樣。
右邊的那個臉上帶著笑,眼睛彎彎的,看著就讓人心情好,感覺和蘇瑤差不多。
兩人並肩走著,步子不快不慢,路過林玉衡院子的時候,那個笑著的姑娘往這邊看了一眼,看見坐在門檻上的林玉衡,愣了一下。
然後就被旁邊那個清冷的姑娘拉了一下胳膊,直接拽走了,緊接著兩人加快腳步,很快就消失在路拐角。
林玉衡眨了眨眼睛,資本家那倆孩子?白靈昨晚說的,住最裡麵那個院子的,應該就是她們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坐著,又過了十幾分鐘,隔壁院子有了動靜,很快,三個姑娘走進林玉衡的院子。
林玉衡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三個人明顯都洗過臉了。
江映月的臉白淨淨的,頭髮重新紮過,辮子整整齊齊,蘇瑤的小臉也乾乾淨淨的,眼睛亮晶晶的,沈曦月更是清爽,臉上一點倦意都冇有,麵板白得發亮。
三個人站在院子裡,跟坐在門檻上灰頭土臉的林玉衡形成鮮明對比。
江映月看了看他,驚訝地問道:“林玉衡,你怎麼不洗臉?”
林玉衡無奈道:“家裡冇水。”
江映月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你昨天水壺裡接的水,不是還剩下了嗎?”
林玉衡表情頓時一僵,水壺……
昨天在縣知青辦打的熱水,一人一壺,他喝了一半,還剩一半,昨天晚上太累,直接睡了,完全忘了這回事。
真是有了係統,變得粗心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