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更多的州長站了出來。
印第安納州州長釋出了簡短宣告:
“聯邦政府必須立即解決能源危機。民眾不能再凍死了。”
沒有直接提陳時安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肯塔基州州長在記者會上說:
“我不評論陳時安州長的做法是否合法。”
“我隻說一句——肯塔基的民眾需要油,現在就需要。”
台下有記者追問:
“您支援他嗎?”
州長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我支援肯塔基的人民。”
明尼蘇達州的州長宣告:
“明尼蘇達州與賓州站在一起。聯邦政府必須對中東強硬,先把油供上。其他的,以後再說。”
“因為我們州的人真的在凍死。”
伊利諾伊州州長沒有發書麵宣告,而是在接受採訪時說了一句:
“陳時安州長說的那些話,伊利諾伊的民眾聽進去了。”
這句話被多家媒體轉載,放在頭版。
到傍晚時分,已經有十七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援陳時安的喊話。
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他的做法,但他們都不敢再沉默了。
因為窗外那些在寒風中集會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舉著牌子,喊著他的話,站在零下的天氣裡,不肯走。
一個記者在直播中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不是政治運動。這是生存運動。”
各州的州長都看明白了——陳時安不是在求聯邦,他是在攜大勢逼聯邦。
民意在他那邊,風口在他那邊,那些在寒風中舉著牌子的人也在他那邊。
此時如果不站隊,沉默就是表態,觀望就是站到了對麵。
自己的民眾會怎麼看?
那些凍得發抖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不會記得你說了什麼,他們隻會記得——該說話的時候,你閉上了嘴。
一個接一個的州長站了出來。
不是因為他們都同意陳時安的做法,是因為他們都不敢再沉默了。
一旦被貼上“不顧民眾死活”的標籤,說什麼都晚了。
第四天。
全聯邦已經有近三十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援他的喊話。
要求聯邦對中東強硬,先把油供上,讓民眾活過這個冬天。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三十個州,超過了全聯邦的一半。
剩下的那些州,不是反對,是不需要。
他們這個冬天不那麼冷,或者不缺油。
佛羅裡達的陽光還暖著,德克薩斯的油井還在抽,加州的天然氣管道還在供。
他們的民眾沒有在凍死,所以他們可以冷靜地談論“越權”和“違憲”。
但沒有人站出來反對陳時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那些凍死的人的照片,那些在寒風中集會的畫麵,那封寫著“我不想死”的信,已經傳遍了整個聯邦。
誰要是公開說“陳時安錯了”,第二天他的辦公室外麵就會站滿舉著牌子的人。
所以剩下的那些州選擇了沉默。
不反對,不支援,不表態。
等著看這場風暴到底會刮到哪裏。
但三十個州的支援,已經夠了。
這意味著,陳時安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背後,有超過半個聯邦的州長。
有超過一億的民眾。
有那些在寒風中舉著牌子、不肯走的人。
白宮的壓力,不是來自陳時安一個人。
是來自大半個聯邦。
——————
白宮,戰情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總統坐在頂端,國防部長湯普森坐在他左手邊,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坐在對麵。
福萊德和迪斯非爾德也在——兩個人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
總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
幕僚長站起來,手裏拿著一遝檔案,把最新情況唸了一遍。
“三十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援陳時安。各地遊行仍在持續,規模還在擴大。”
“賓州國民警衛隊拒絕執行聯邦化命令——不是抗命,是拖。”
“副官長說‘需要時間研究’。法院已經受理了賓州的起訴,臨時凍結令最快下週就能下來。”
他合上檔案,坐下了。
戰情室裡沉默了幾秒。
福萊德張了一下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迪斯非爾德低著頭,盯著桌麵,像是在數木紋。
總統看著他們兩個,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國防部長。
“湯普森將軍。”
湯普森立刻坐直了身體。
“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塊石頭。
“命令——”
總統停了一下,像是在最後確認這個決定的分量。
“第六艦隊,地中海。兩艘航母開過去。三艘驅逐艦,提前部署到波斯灣。”
“告訴他們——不是演習,不是威懾,是最後通牒。”
“中東的油,必須供上。我們的民眾不能再凍死了。”
湯普森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朝總統點了一下頭。
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之前他就提議過把航母開過去,但總統一直在研究,在研究,在研究。
政客們總說“再等等”“再看看”“再談談”。
他是軍人,不是政客。
政客想的是選票、是法律、是程式、是“越權還是違憲”。
他想的是:我們的敵人還在掐著我們的喉嚨,你們還在等什麼?
他那張鐵青的臉上,沒有激動,沒有興奮,隻有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轉身走向門口,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戰情室裡安靜了一瞬。
總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沒有說話。
他在想陳時安。
那個穿著軍裝站在哈裡斯堡講台上、手裏攥著一封信、說“為了人民,不惜一戰”的人。
如果不是陳時安把他逼到這一步,他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他不會把航母開過去,不會下達最後通牒,不會把自己推到戰爭的邊緣。
他隻想安安穩穩地把這個總統當完,不惹事,不冒險,不得罪人。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不得罪人。
但陳時安不讓他安穩。
陳時安讓大半個聯邦的人站在了他那邊。
那些遊行的人、那些舉著牌子的人、那些在寒風中不肯走的人。
他們不全是人民黨的黨員,他們不是陳時安的死忠,他們隻是普通的聯邦人。
他們隻是冷了,怕了,不想再凍死人了。
而陳時安,替他們說了那句話。
他知道,陳時安說得對。
凍死的人不會回來了。
但還活著的人,不能再凍死了。
他站起來,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戰情室裡隻剩下福萊德和迪斯非爾德,還有幕僚長翻檔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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