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的防禦非常變態。
這一刻的趙鐵柱想了許多。
別說是砍柴刀,就這頭野豬的塊頭和凶悍,自己手裡這威力有限的土槍,一槍打過去,都未必能放倒它,很可能反而會激怒它,導致更瘋狂的攻擊。
可人家,僅憑一把砍柴刀就做到了!
這是何等的彪悍!何等的恐怖!
若是讓他知道,辰楠剛纔實際是麵對三頭野豬的圍攻,並且在極短時間內格殺三頭,估計趙鐵柱會被嚇得直接癱軟在地,語無倫次,甚至懷疑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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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趙鐵柱的腦海。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必成大器!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還好自己之前在山腳遇見時態度還算和善,兩人之間非但不是仇敵,此刻自己還表達了關切。
若是與這等狠人為敵……趙鐵柱打了個寒顫,那後果不堪設想!
此子若為敵人,斷不可留!
但也絕不能由自己去「留」,那絕對是找死!幸好,幸好不是!
想到這裡,趙鐵柱看向辰楠的目光中,那絲恐懼迅速被一種熾熱的崇拜所取代。
在獵人的世界觀裡,實力為尊,達者為先,年齡從來不是衡量地位的標準。
辰楠用他無法理解、無法想像的彪悍戰績,徹底折服了這位老獵戶。
趙鐵柱猛地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他搓著手,語氣無比誠懇。
「小兄弟!你真是……太神了!老趙我打了一輩子獵,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你受了累,這野豬可不能就這麼放著,血腥味會引來別的傢夥。來,我幫你把它弄下山!」
辰楠聞言無奈地笑了笑,這事情好像還拒絕不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再休息一會兒,等體力恢復些,就把這頭野豬也收進空間,輕輕鬆鬆帶下山。
可這趙鐵柱太過熱情,非要幫忙抬下去。
這要是讓他幫忙,自己還怎麼把豬收進空間?
可不讓他幫忙,又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說自己能行?可自己這副「脫力」的樣子,明顯扛不動這百多斤的野豬,強行拒絕反而顯得可疑。
有外人在,他也不可能使用空間儲存能力。
他張了張嘴,想要婉拒:「大叔,不用麻煩了,我歇會兒自己……」
「哎呀!跟我還客氣啥!叫我老趙就行。」
趙鐵柱不由分說,直接打斷了辰楠的話,他已經彎腰去拖拽那隻野豬的後腿。
「你受了傷,又脫了力,哪還能讓你再費勁?」
「我這把力氣別的冇有,幫你把這獵物弄回去還是冇問題的!」
「等野豬抬回去,都不用宣揚,隻要大家看一眼,就知道咱們村出了個了不得的少年英雄!」
「單刀殺野豬!說出去都冇人敢信!」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試圖將野豬從砍柴刀嵌著的位置挪開。
辰楠看著趙鐵柱那不由分說的架勢和眼中毫不作偽的崇拜與熱情,知道這忙,他是拒絕不了了。
再推脫下去,反而引人懷疑。
「那……那就多謝老趙了。」辰楠隻好順著他的話,表示接受這份「好意」。
「謝啥!應該的!能幫你抬這頭『刀下亡魂』,是我老趙的榮幸!」
趙鐵柱哈哈一笑,語氣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興奮。
他費了些力氣,終於將野豬的屍體挪動,然後握住那砍柴刀的刀柄,雙腳蹬住豬身,悶哼一聲,猛地將刀拔了出來。
帶出的鮮血又濺出少許,他毫不在意地在旁邊的草葉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跡,然後將刀恭敬地遞還給辰楠。
「小兄弟,你的寶刀!」趙鐵柱看著那把普通的砍柴刀,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神兵利器。
辰楠接過刀,觸手冰涼,上麵還殘留著野豬的體溫和血腥氣,他默默地將刀放在身邊。
趙鐵柱則開始麻利地尋找結實的藤蔓,準備將野豬固定在樹枝上,方便拖拽或抬下山。
他一邊忙活,一邊還在不住地嘖嘖稱奇,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辰楠,那眼神裡的崇拜之意越來越濃。
辰楠看著趙鐵柱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頭即將被抬下山的野豬,心中思緒流轉。
看來,這頭野豬是註定要暴露在眾人眼前了。
原本想著三頭野豬都拉去賣了,吃肯定是吃不完那麼多的。
但現在情況有變,隻能貢獻出一頭野豬,也好,用這一頭野豬,換來一個「單殺野豬的少年狠人」的名聲。
肯定能為自己和妹妹們在大隊甚至是公社裡贏得一些地位和尊重,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空間裡的另外兩頭野豬,找個時間拿去賣錢吧。
看著趙鐵柱那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來的模樣,辰楠還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痠軟的手腳。
「好了,小兄弟,捆結實了!」趙鐵柱拍了拍手,用一根粗壯的木棍穿過捆好的藤蔓,拉拽著試了試。
「叫我辰楠就行,也別小兄弟的喊了。」
辰楠感覺對方太熱情,習慣獨來獨往的他自然是不習慣。
「辰楠小兄弟,你受傷了不好使勁,我先拉拽一段路再說。」
「咱們下山!你小心點腳下,累了就說,咱們多歇幾次冇關係。」
趙鐵柱拉拽著一百多斤的野豬往山下走去,看起來還是比較吃力的。
「我來幫忙吧!」
辰楠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接過滕曼與趙鐵柱一起拉拽著,一百多斤的重量分攤下來,對他恢復了不少的體力而言,並不算太吃力。
趙鐵柱在後麵穩穩地抬起另一端,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小兄弟,你是這個!」
他空出一隻手,翹起大拇指,「老趙我服了!真服了!以後在山上有什麼事,儘管招呼!我趙鐵柱別的不行,跑跑腿、認認路還是可以的!」
辰楠無奈,這趙鐵柱就是個話癆啊。
夕陽的餘暉透過林間的縫隙,灑在兩人一前一後拽著野豬下山的背影上。
前方的少年沉默而略顯「疲憊」,後方的中年獵戶則是一臉的興奮與崇拜,口中喋喋不休,訴說著自己的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