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幾隻養在角落籠子裡的老母雞發出了晨鳴。
辰楠起了個大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揮出,都帶起一陣低沉的破風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打完拳,身上微微出汗,神清氣爽。
他走進廚房,開始張羅早飯。
空間裡的白麪拿出來,和上靈泉水,揉出的麵團勁道十足。
再切上一把碧綠的小蔥,撒上一層細鹽,擀成薄薄的麵餅,往熱油鍋裡一貼。
「滋啦——」
誘人的蔥油香味瞬間在廚房裡炸開,順著煙囪和門縫,霸道地鑽進了清冷的空氣中。
除了蔥油餅,辰楠還熬了一鍋小米粥。
這小米也是空間產的,金黃油亮,熬出了一層厚厚的米油,香氣撲鼻。
「好香啊……」
正房的門簾被掀開,穿著碎花小棉襖的八妹冬娣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像隻尋味的小饞貓。
「哥,做什麼好吃的呢?」
緊接著,七妹秋娣和九妹勝娣也像小尾巴一樣跟了出來。
「快去洗臉刷牙,馬上就能吃了。」辰楠笑著回頭,手裡鏟子翻飛,一張金黃酥脆的蔥油餅正好出鍋。
「哇!蔥油餅!」
妹妹們的眼睛瞬間亮了,歡呼著沖向臉盆架。
爺爺奶奶也起來了,看著滿院子歡騰的孫女們,老兩口臉上的褶子裡都盛滿了笑意。
「小楠啊,這一大早的就弄這麼豐盛,不過日子啦?」奶奶嘴上嗔怪著,手卻利索地幫著擺碗筷。
「奶,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嘛。」辰楠把最後一張餅盛出來,端著熱氣騰騰的粥盆走出廚房。
就在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準備享受這頓豐盛早餐的時候,不速之客到了。
「哎喲喂——」
一道尖細且帶著幾分誇張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還沒見人,那股子酸溜溜的語氣就已經先飄進了院子。
辰楠眉頭微微一皺,抬頭望去。
隻見隔壁的劉大嬸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碗裡空蕩蕩的,正倚在自家大門框上,一雙倒三角眼賊溜溜地往院子裡的飯桌上瞟。
當看到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金黃蔥油餅,還有那稠得能立住筷子的小米粥時,劉大嬸喉嚨裡明顯響起了吞嚥口水的聲音。
「嘖嘖嘖,我說這一大清早誰家這麼大排場,把咱們衚衕裡的饞蟲都勾出來了,敢情是小辰家啊!」
劉大嬸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扭著腰走了進來,那雙眼睛就像是長了鉤子,死死盯著桌上的油餅。
「瞧瞧這夥食,白麪蔥油餅,金黃小米粥,這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呢!」
這話裡的酸味,隔著三裡地都能聞見。
辰楠放下筷子,不動聲色地給九妹擦了擦嘴角的米油,這才轉過頭,臉上掛著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劉嬸兒早啊。也就是給孩子們做點頂餓的,沒什麼稀罕物。」
「這還不稀罕?」
劉大嬸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腳底下像是生了根,直接湊到了桌邊,那空碗幾乎都要懟到蔥油餅上了。
「小辰啊,咱們這片兒誰不知道細糧金貴?你家這頓頓白麪,天天飄肉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大領導呢!」
說到這兒,她眼珠子一轉,臉上堆起那一層層虛假的褶子,壓低聲音試探道:「小辰啊,你跟嬸兒透個底,你這當採購員的,油水不少吧?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門路?」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爺爺手裡拿著筷子,臉色沉了下來。
在這個年代,被人說「油水多」、「有門路」,那可不是什麼好話,搞不好就是要被人舉報投機倒把的。
這個劉大嬸,昨天剛搬來就來探頭探腦,今天更是直接上門盤道,話裡話外都在挖坑,顯然是看自家日子過得好,紅眼病犯了。
採購員的門路
辰楠眼底的溫度,隨著劉大嬸那句試探,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沒急著發作,隻是用一種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劉大嬸心裡直發毛。
「油水?」
辰楠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拿起一塊蔥油餅遞給旁邊的九妹。
「劉嬸兒,您這話可就說錯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拉家常,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我就是個跑腿的採購員,成天在外麵風吹日曬,哪來的油水?」
劉大嬸被他看得不自在,強笑著搓了搓手:「小辰你別誤會,嬸兒就是好奇,你家這日子……是真好。」
她那雙倒三角眼,還是忍不住往桌上的白麵餅子上瞟。
「好嗎?」辰楠輕笑一聲,終於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一桌飯食上。
「也就是出差跑得勤,天南地北的,總能遇上些不通路的山溝溝。」
「那些地方工業品少,城裡幾毛錢一個的鐵鍋、一把鹽,在他們眼裡都是好東西。」
「我呢,就用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跟山裡的老鄉換點他們吃不完的山貨、野味,或者多餘的糧食。一來二去,人熟了,路子就活泛了些。」
辰楠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這個年代,採購員確實是個人人羨慕的「好」工作,能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手裡還握著一定的資源調配權。
用工業品換農產品,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這套說辭,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劉大嬸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她本想挖點「投機倒把」的黑料,結果被人家用正當理由堵得嚴嚴實實。
可她不甘心就這麼走了,那碗還空著呢。
她眼珠子一轉,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哎喲,原來是這樣!我說小辰你就是有本事!你看,你這門路這麼廣,下次……下次弄到什麼好東西,能不能勻給嬸兒家一點?」
「嬸兒家也不白要,拿錢買!」
說著,她就把手裡的空碗往前又遞了遞,意思再明顯不過。
辰楠臉上的最後一絲客氣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清晨的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正好將劉大嬸籠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