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八刀在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把這位爺供起來都行，千萬不能得罪。
這哪裡是財神爺，這分明是尊活閻王！
「除了這批家禽，今天過來，還有個事兒想麻煩刀哥。」辰楠轉換了話題。
「您說！隻要我羅老八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羅八刀連忙表態，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沒那麼嚴重。」辰楠擺了擺手，「我想租個房子。」
「租房？」羅八刀一愣，「這事兒……現在私人租房可是不合規矩的，都是公家的房。」
「所以我才來找你。」辰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人口多。現在住的大雜院，人多眼雜，不方便。我想找個獨院，最好是大一點的，能住得下十四口人。」
「十四口？！」羅八刀瞪大了眼睛，雖然之前聽辰楠提過妹妹多，但這數字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對，十四口。」辰楠神色平靜，「錢不是問題。如果是公家的房子，或者工廠閒置的院子，能不能以某種名義租下來？或者買下來也行，隻要手續乾淨，不留尾巴。」
羅八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買賣房屋現在是大忌諱，查得嚴。但是租……倒是有路子。」
羅八刀壓低聲音說道，「有些資本家的房產，或者一些單位閒置的倉庫改建房，隻要關係到位，以『職工宿舍』或者『臨時倉庫』的名義租下來，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價格……」
「我說過，錢不是問題。」辰楠直接打斷了他，「隻要院子夠大，獨門獨戶，周圍清靜點最好。哪怕偏一點也無所謂。」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有底了。」羅八刀眼中精光一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手底下正好有幾個兄弟在房管所那邊有點門路。」
「還有幾個破落戶想騰房換錢的。您給我兩三天時間，我肯定給您尋摸個滿意的地兒！」
「行，那我等你好訊息。」
辰楠站起身，沒有多做停留。
羅八刀一直把他送到衚衕口，看著辰楠騎上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對旁邊的瘦猴罵道：「看什麼看！趕緊回去把那些雞鴨鵝給伺候好了！少了一根毛老子扒了你的皮！這可是財神爺送來的命根子！」
「老大，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啊？」猴子湊過來，看著滿院子的雞鴨鵝，眼睛直冒綠光，「這麼多活物，他咋運來的？」
「不該問的別問。」羅八刀狠狠瞪了手下一眼，神色凝重，「記住，以後見了他，比見了親爹還親。這京城的水深著呢，能在這年景搞來這些東西的人，咱們惹不起，隻能供著。」
回家的路上，辰楠心情大好。
夜風吹在臉上也不覺得冷了。
半個小時後。
辰楠推著車走進院子。
大雜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經睡了。
辰楠推著車回到前院。
自家的屋裡還亮著燈。
推開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家裡人還沒睡踏實。
屋裡擠得滿滿當當。
兩張大床拚在一起，占據了屋子的大半空間。
九個妹妹像小蘿蔔頭一樣，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
大妹招娣還沒睡，正借著昏暗的燈光在給小妹縫釦子，見辰楠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輕聲喊道：「哥，你回來了。」
「怎麼還沒睡？」辰楠放輕了手腳，把外麵的寒氣關在門外。
「等你呢。」招娣笑了笑，起身給辰楠倒了杯熱水，「爸媽和爺奶剛睡下。」
辰楠看著這狹小的空間。
十四口人擠在兩間屋子裡，雖然收拾得井井有條，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但那種逼仄感是無法消除的。
還好租了錢大爺的兩間小房子，否則就更住不下。
尤其是妹妹們逐漸長大了。
招娣已經十三歲了，開始發育了。
來娣十二歲，也是大姑娘了。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洗澡、上廁所、換衣服，全都是問題。
雖然大家都很懂事，互相謙讓，爺奶也總是樂嗬嗬的，父母更是對他言聽計從，完全信任他這個當家作主的兒子。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個警告。
辰楠走到床邊，看著熟睡中依然嘴角掛著笑意的妹妹們。
八妹冬娣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吃的，吧唧了一下嘴。
九妹勝娣整個人縮在七姐秋娣的懷裡，像隻小貓。
這一刻，辰楠心中的戾氣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柔情。
他伸手輕輕幫六妹夏娣掖了掖被角。
「哥，今天街道辦的人走了之後，我看咱院裡那些人眼神都不一樣了。」
招娣小聲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崇拜，「哥你真厲害。」
「那是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辰楠揉了揉招娣的頭髮，「不過，這地方咱們住不久了。」
「啊？為什麼？」招娣一愣。
「哥給你們找個大房子。」辰楠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光芒，「那種有大院子，每人都能有自己床鋪的大房子。」
「到時候，咱們在院子裡種花，種菜，養隻狗。沒人盯著咱們吃什麼，也沒人會在背後嚼舌根。」
招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雖然她不知道哥哥哪裡來的錢和本事，但隻要是哥哥說的，她就無條件相信。
「真的嗎？要有大院子了？」
「真的。過兩天就有訊息了。」
辰楠喝了一口熱水，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穿透了這破舊的窗欞。
羅八刀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隻要搬離了這個是非之地，有了獨立的院落作為掩護，空間裡的物資才能更安全、更合理地拿出來改善家人的生活。
而明麵上的工作他也要出色完成，這樣才沒人會來找事。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想要守護這一家子的安寧，不僅要有菩薩心腸，更得有金剛手段。
「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辰楠吹滅了燈，回到自己房間。
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