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當然收!」
羅八刀臉上的刀疤都笑得擠在了一起,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辰小哥帶來的貨,那是全京城獨一份的極品!這肥度,這精神頭,供銷社裡都見不著!」
他大手一揮,對著手下喊道:「猴子,上秤!按最高價,不,按比市價高兩成的價格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現在的行情,活雞活鴨那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這一百多隻放出去,那些饞肉饞瘋了的大院子弟、老幹部家庭,絕對搶破頭。
稱重,算帳。
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最後算出來的數字,讓羅八刀都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從內屋抱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盒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遝遝的大團結。
「辰小哥,您點點。」
辰楠看都沒看,直接把錢揣進兜裡:「刀哥辦事,我放心。」
這份氣度,又讓羅八刀心裡暗暗豎了大拇指。
交易完成,氣氛輕鬆了不少。
羅八刀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對了,辰小哥,上次那批頂級大米……還有沒有?」
「最近好幾個老主顧都在打聽,說那米熬出來的粥,香得能把魂兒勾走,價格好商量。」
那是自然,空間靈泉水灌溉出來的大米,能不好吃嗎?
辰楠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暫時沒了。」
其實空間倉庫裡還堆著幾千斤,但他不打算賣。
今晚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要羅八刀去幫忙做,這點雞鴨鵝就當是添頭。
一來,現在手裡現金充足,這批家禽賣完,又是不少錢進帳,空間裡的存款已經很多,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钜款,足夠家裡舒舒服服過好多年。
二來,那是給自己家人吃的口糧。
這年頭,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好東西。
讓妹妹們吃得飽、吃得好,把身體底子打好,比賺多少錢都重要。
黑市這條線暫時不能斷,偶爾給點貨給羅八刀也是為了維持這條線。
「我自己家裡人口多,九個妹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點米,留著自己吃都不夠。」辰楠半真半假地說道。
羅八刀嘴角抽了抽。
留著頂級大米自己吃?這得多豪橫啊!
但他也不敢多問,隻能賠笑道:「是是是,還是辰小哥顧家。那以後要是有了富餘,您可得先想著兄弟我。」
「那是自然。」
辰楠點點頭,煙霧在昏黃的燈泡下繚繞變幻著形狀。
「辰小哥。」
「嗯,怎麼了?」
辰楠有些奇怪,老羅今晚有點不對勁啊。
羅八刀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怕隔牆有耳。
「上次那批頂級大米,成色太好了,貢米在它麵前就是孫子。」
「我沒敢在大麵上散,都是走的那些深宅大院的路子。那些老人家,嘴刁,身體也虛,就認這一口。這個價!」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四塊?」辰楠挑了挑眉,手中的菸捲停在半空。
現在的糧價雖然高,但也沒有能賣到四塊一斤的天價。
老羅這傢夥可以啊,轉手就翻倍。
四塊錢一斤,這簡直是在搶錢。
但他並沒有眼紅,這是老羅的本事。
「是四塊。」羅八刀嚥了口唾沫,觀察著辰楠的表情,「而且是搶著要。有位老首長,喝了那米粥,說是這輩子最好吃的味道,硬是多給了兩張票。」
辰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以為羅八刀會報個兩塊多的價,從中賺個差價,沒想到這人竟然敢報四塊,而且還敢把實底交給自己。
「你倒是坦誠。」辰楠輕笑一聲,手指輕輕彈了彈菸灰,「四塊錢一斤,你能賣出去,那是你的本事。中間的利潤是你該得的,我不會眼紅。」
聽到這話,羅八刀心裡的大石頭落地了一半,臉上剛要堆起笑容,卻見辰楠的眼神陡然一變。
剛才還如沐春風的年輕人,此刻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淩厲無比,就像是一頭在叢林中蟄伏的猛虎,突然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露出了獠牙。
屋內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羅八刀隻覺得後背一涼,汗毛根根豎起,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是見過血的人,手裡也沾過命案,但此刻麵對辰楠,他竟然有一種麵對洪荒巨獸的錯覺。
「不過,醜話我要說在前頭。」
辰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錘般敲在羅八刀的心口,「這批貨,以後要是還有,我還是會找你。但若是出了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羅八刀,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不管是被稽查逮了,還是被誰眼紅盯上了,你都得把嘴閉嚴實了。若是你敢供出我半個字,或者想拿我當擋箭牌……」
辰楠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將手中燃盡的菸頭輕輕按在桌角。
「滋——」
菸頭熄滅,木桌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你會死得很慘。我保證,比你想像的還要慘。」
羅八刀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能感覺到,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眼前這個年輕人,手裡絕對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那種漠視生死的眼神,裝是裝不出來的。
「辰……辰小哥,您放心!」
羅八刀慌忙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膝蓋磕在桌腿上,「砰」的一聲響,他也顧不得疼,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羅八刀混江湖,講的就是一個義字!這批貨,我就說是找人從海外搗鼓回來的,跟您沒半點關係!」
「我跟手底下的小弟也是這麼交代的!哪怕將來真出了事,要殺要剮我羅老八一個人扛著,絕不會牽連到您身上!若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他這番話說的又急又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眼前這尊殺神給滅了。
辰楠盯著他看了幾秒,直到羅八刀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道刀疤流下來,才緩緩收回了氣勢。
屋內的壓抑感瞬間消散。
「坐。」辰楠指了指椅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人畜無害的微笑,「刀哥言重了,大家求財而已,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羅八刀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這才發現雙腿竟然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