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寒風卷著衚衕裡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一個破舊倉庫裡。
羅八刀走到一堆麻袋前。
伸手在那粗糙的麻袋布上摩挲著,彷彿摸著絕世美人的肌膚。
「猴子。」
「哎,刀哥,您吩咐。」那個叫猴子的小弟連忙湊上來。
羅八刀眯起眼睛,那股子在黑市摸爬滾打多年的精明勁兒此刻顯露無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在寒夜裡迅速消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去,找那種最乾淨的牛皮紙袋,巴掌大那種。」羅八刀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把這米,給我分裝出來十份。記住,每份隻要二兩,多一粒都不行。」
猴子愣了一下:「二兩?刀哥,這也太寒磣了吧?咱這可是五千斤呢。」
「你懂個屁!」羅八刀一腳踹在猴子屁股上,笑罵道,「這叫『釣魚』。」
「這麼好的東西,要是像賣大白菜一樣堆在黑市上吆喝,那是糟踐東西!」
「這頂級大米,得賣給識貨的人,得賣給那些不差錢、就差命的人。」
羅八刀的目光投向了城西的方向,那邊有一片紅牆灰瓦的大院,裡麵住著很多在這個四九城裡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那裡麵住著的人,哪個手裡沒攢著點養老錢?他們缺錢嗎?」
「他們缺的是一口順心的吃食,缺的是能把身體養硬朗的好東西!」
羅八刀彈了彈菸灰,語氣森然又帶著狂熱。
「這頂級大米,我嘗過了,吃下去肚子裡暖烘烘的,比他孃的人參湯都管用。」
「這就是『仙丹』,懂嗎?既然是仙丹,那就得有仙丹的架勢。」
第二天傍晚,什剎海附近的一座大院外。
猴子換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提著一個不起眼的網兜,裡麵裝著那十個小牛皮紙包。
他沒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門,而是繞到了側麵的角門,那是各家保姆和勤務員出入的地方。
他在門口蹲了一會兒,直到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舊軍裝的老頭提著菜籃子走出來。
「劉大爺!」猴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這劉大爺是某位退下來的老首長的警衛員,跟羅八刀這邊有過幾次交道,算是熟人。
劉大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問。
「猴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哎喲我的親大爺,我這不是有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想到您和老首長了嗎。」
猴子也不廢話,從網兜裡掏出一個小紙包,神神秘秘地塞進劉大爺的菜籃子裡,壓在一顆大白菜底下。
「什麼玩意兒?這麼輕?」劉大爺皺眉。
「您回去給老首長熬鍋粥。」猴子神秘一笑,學著羅八刀的語氣,「這是外麵來的高科技,基因改良的,能延年益壽。」
「刀哥說了,這二兩是送給老首長嘗鮮的,不要錢。」
「要是吃過後覺得還行,那到時候再說。」
說完,猴子也不糾纏,轉身就溜,動作利索得像隻真正的猴子。
劉大爺掂了掂那輕飄飄的紙包,心裡犯嘀咕。
二兩米?
這羅八刀搞什麼名堂?
要不是看在羅八刀以前弄來的野味還算靠譜的份上,他早就把這玩意兒扔了。
回到大院那座幽靜的小樓裡,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躺在藤椅上的老首長姓宋,今年快七十了,早年間受過傷,身子骨一直不太硬朗。
到了這大冬天,更是食慾不振,整個人瘦得眼窩深陷,吃什麼吐什麼,連國營飯店的大廚專門做的開水白菜都咽不下去。
「首長,今晚咱們吃點啥?」劉大爺輕聲問道。
宋老擺了擺手,聲音虛弱:「不吃了……嘴裡發苦,吃什麼都跟嚼蠟似的。撤了吧。」
劉大爺心裡發急,這人是鐵飯是鋼,這都兩天沒正經進食了,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他忽然想起籃底下的那個小紙包。
海外高科技?延年益壽?
死馬當活馬醫吧。
劉大爺走進廚房,拆開那個牛皮紙包。
「嘩啦。」
米粒滾落進瓷碗裡。
廚房裡的燈光昏暗,但那一瞬間,劉大爺彷彿看見碗裡亮起了一道微光。
那米粒,白得不像話,每一顆都像是在牛奶裡泡過的玉石,大小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這羅八刀,還真弄來了好東西?」
劉大爺不敢怠慢,淘米的時候都沒敢用力搓,生怕把這寶貝搓壞了。
水一開,米下鍋。
十分鐘後。
一股奇異的香氣,開始在廚房裡瀰漫。
那不是普通的飯香。
普通的米飯香是溫吞的,但這股香氣帶著一種霸道的穿透力,又夾雜著清晨露水般的甘甜。
它順著廚房的門縫鑽出去,飄過客廳,直直地鑽進了藤椅上宋老的鼻子裡。
原本閉目養神的宋老,鼻翼忽然聳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睜開。
「老劉!」宋老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上了一絲急切,「你在煮什麼?怎麼這麼香?」
劉大爺端著一個白瓷小碗走了出來。
碗裡,米粥粘稠得像是勾了芡,表麵浮著一層厚厚的米油,晶瑩剔透,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股子香氣,此刻更是濃鬱得化不開,像是要把這寒冬的冷氣都給驅散了。
「首長,這是黑市那個小羅送來的樣貨,說是外麵的高科技米。」劉大爺把碗遞過去。
宋老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外麵不外麵,那股子勾魂的香味讓他乾癟的胃部居然發出了一聲久違的轟鳴。
他顫顫巍巍地接過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入口即化。
米粒軟糯,卻不失嚼勁,隨著咀嚼,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那一瞬間,宋老感覺自己那個像是被冰封住的胃,彷彿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了一下。
舒服!
太舒服了!
「好!好米!」
宋老眼睛一亮,手中的勺子速度明顯加快。
二兩米熬出來的粥並不多,也就是兩小碗的量。
宋老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上的米油。
「老劉!」宋老把碗往桌上一放,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紅潤,「這米還有嗎?再去煮點!」
劉大爺看著空空如也的碗,眼眶有些發熱,激動得手都在抖:「首長,沒了……那小子就給了二兩,說是樣貨。」
「樣貨?」宋老眉頭一豎,那股子當年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瞬間回來了。
「胡鬧!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隻給二兩?去!不管花多少錢,把這米給我弄回來!」
「這哪裡是米,這分明是藥!我感覺身上都有勁兒了!」
同樣的場景,在那一晚的大院裡,上演了十次。
羅八刀的「釣魚」策略,成功了。
而且是空前的成功。
這些大院裡的老幹部,吃慣了特供,嘴巴那是出了名的刁。
可辰楠提供的這批空間大米,那是經過靈泉水澆灌的,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能比擬的。
它不僅僅是好吃,更重要的是那種對身體潛移默化的滋養感,對於這些身體虧空的老人來說,簡直就是立竿見影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