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有您這句話,這事兒要是辦不成,我羅八刀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讀好書上,超省心
羅八刀激動得滿臉通紅,站起身來給辰楠續滿了茶水,腰彎得比平時更低了。
「那咱們定個時間地點?」辰楠不想多廢話,直奔主題。
「越快越好!」羅八刀壓低聲音,「這事兒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明兒晚上?還是老地方,那邊的廢棄倉庫,我親自帶人去取貨,絕對安全。」
辰楠略一思索,點了點頭:「行,明晚我把錢跟糧食送過去。戶口的事,多久能下來?」
「隻要東西到位,接下來我去打點。」羅八刀拍著胸脯保證,「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準遷證就能送到您手上。」
羅八刀想了想繼續道:「要不然到時候給你辦個新的戶口,舊的直接掛失就可以。」
「免得你到時候又要拿著證回村裡把戶口遷出來,又要去派出所落戶,這樣太麻煩!」
「好。」
辰楠沒想到半個月就能搞定。
他還以為至少要三兩個月呢。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大衣。
他知道羅八刀不敢耍他,畢竟也合作過那麼多次。
「刀哥,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我辰楠欠你個人情。以後要是缺什麼緊俏貨,儘管開口。」
這一句承諾,比那一萬塊錢更讓羅八刀心頭火熱。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得到一位擁有無窮物資的「財神爺」的承諾,那就是多了一張保命符啊!
「辰小哥您客氣了!能為您辦事,那是我的榮幸!」羅八刀連忙躬身相送,一直把辰楠送到了院子門口。
外麵的寒風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辰楠走出那條昏暗的衚衕,回頭看了一眼。
羅八刀還站在門口,像個門神一樣目送他離去。
他緊了緊衣領,大步走進夜色中。
一萬塊,五千斤細糧,一千多斤肉。
這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是傾家蕩產也湊不齊的巨資,但在辰楠看來,這不過是空間裡九牛一毛的存貨。
辰楠騎著自行車,迎著刺骨的寒風,飛馳在回家的路上。
腦海中閃過那一張張稚嫩的臉龐。
招娣的懂事,來娣的貼心,盼娣的機靈……
為了她們,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這城,也必須進!
自行車碾過路麵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夜更深了。
但在辰楠的眼裡,前方的路,已經亮起了一盞燈。
那是九個妹妹未來的希望。
隻要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這年頭,就沒有糧食敲不開的門。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千斤肉!
原本以為要親自去廠裡找那些領導。
可現在不需要了,羅八刀有人脈,交給他全權處理就成。
與此同時。
羅八刀回到屋裡,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都虛脫了。
剛才那番談話,雖然時間不長,但他感覺比跟人幹了一架還累。
那種來自物資碾壓的壓迫感,讓他這個黑市頭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刀哥,談妥了?」
這時,門簾一挑,心腹手下猴子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
「妥了。」羅八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不僅妥了,還是大妥!」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變得兇狠淩厲起來,恢復了往日那股狠辣的勁頭。
「猴子,傳令下去!明晚所有兄弟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那邊的倉庫給我圍得鐵桶一樣!」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或者嘴巴不嚴實漏了風聲,別怪我羅八刀翻臉不認人,直接把他沉了什剎海!」
猴子被老大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刀哥您放心,兄弟們都懂規矩!這次……是大買賣?」
羅八刀眯起眼睛,看著桌上那杯還沒涼透的茶水,喃喃自語:
「大買賣?哼,這可是通天的大買賣……」
「有了這批糧,咱們什海黑市,以後在這四九城的地下,那就是真正的頭把交椅!」
「而那位辰小哥……」
羅八刀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狂熱。
「那是咱們真正的活祖宗,財神爺,得供起來!」
一群人連連點頭,辰小哥這財神爺一來,肉食糧食都跟著來了。
臘月的夜,風像是帶著哨子,嗚嗚咽咽地往脖領子裡灌。
辰楠騎著車,車輪碾過凍得硬邦邦的土路,顛簸感順著車把傳到手心。
他沒直接去廢棄倉庫,而是在周圍繞了兩圈。
這年頭,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尤其是懷揣著能讓人把命都豁出去的物資時。
確定身後沒有尾巴,也沒有蹲點的「紅袖章」,他才拐進那條荒廢已久的巷子。
倉庫的大門早已斑駁,鐵鎖上掛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辰楠沒走正門,身形一晃,借著那股子巧勁兒翻過了圍牆。
落地無聲。
倉庫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塵土氣。
辰楠站在空曠的中央,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隻有風吹動破窗框的嘎吱聲。
「幹活。」
他心念一動。
原本空蕩蕩的地麵上,瞬間像是變戲法一樣,憑空多出了一座座「小山」。
左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五千斤細糧,那是富強粉和精大米。
麻袋口紮得緊緊的,但依舊能聞到那股讓人瘋狂的糧食香氣。
在這個大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光景,這堆糧食就是命,就是這四九城裡最硬的通貨。
右邊,則是更讓人血脈僨張的東西。
兩頭已經宰殺好、去毛刮淨的野豬,如同白條一樣整齊排列。
雖然凍得硬邦邦的,但那厚實的皮脂層在黑暗中彷彿都透著油光。
旁邊還有兩大扇家豬肉,那是辰楠特意挑選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白花花的晃眼。
一百斤臘肉掛在一旁的舊鐵架上,色澤紅亮,散發著煙燻特有的鹹香。
最後,辰楠從空間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麵是一萬塊錢的大團結,嶄新的票子,綑紮得結結實實。
他將信封塞進兩扇豬肉中間的縫隙裡,既隱蔽又安全。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看著眼前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就是底氣。
這就是敲開那扇牢固大門的鐵錘。
他沒有離開,就這樣靜靜等候著。
直至——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巷子口傳來了雜亂卻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辰楠確定是羅八刀來了後,這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