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要上學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有時間跟哥哥進城。」
老太太笑嗬嗬說著,這大冬天的可不希望孫女往外跑。
「就是,讓你們哥哥一個人去就好。」
老爺子也在一旁幫腔。
「爺奶說得對,你們還要上學呢。」
辰楠語氣柔和但堅定,「這次哥去是有正事,要跑好幾個地方,帶著你們不方便。而且天這麼冷,路不好走,凍壞了咋辦?」
見哥哥態度堅決,招娣雖然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
「那……那你替我們跟爸媽問好。」
「那是肯定的。」
辰楠笑著給每人碗裡又夾了一塊肉。
「你們乖乖聽話,等你們放假了,或許哥哥可以帶你們去城裡過年。」
「真的?」
妹妹們那失望的眼神瞬間充滿光芒。
「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拉鉤!」
勝娣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
辰楠伸出手指,跟她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看著妹妹們重新露出的笑臉,辰楠鬆了口氣。
哄好了妹妹們,辰楠回到自己的屋裡。
他躺在炕上,並沒有睡意。
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那幾隻雞鴨正趴在草窩裡睡覺。
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堆放著這幾天他收進來的各種物資。
野豬肉、野雞、野兔,還有他用空間出產的小麥磨成的白麪。
這些,就是他的敲門磚。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沒有什麼比糧食和肉更有說服力。
軋鋼廠、紡織廠、還有那個最難啃的戶籍管理處。
想要把九個農村戶口變成城市戶口,光有錢沒用,得有人,得有關係。
而關係,是可以「處」出來的。
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隻要物資給得足,沒有關係打不通。
辰楠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這一夜,勝利大隊很多人都失眠了。
是因為吃太飽撐的,也是因為對未來有了盼頭。
而辰楠失眠,是因為他正在腦海裡,一遍遍推演著那場即將到來的「進城攻堅戰」。
第二天一大早。
辰楠就起來了。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那是他在軋鋼廠當採購員的工作服。
雖然是新的,但洗得發白,穿在身上顯得格外精神。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腳上的解放鞋也刷得乾乾淨淨。
「哥,你真好看!」
四妹想娣是個愛美的小畫家,看著哥哥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哥。」
辰楠臭美地整了整衣領。
他背上一個大背簍,裡麵裝著給父母帶的「明麵上的」糧食——幾十斤紅薯和土豆,還有兩隻風乾的野雞。
至於真正的好東西,都在空間裡躺著呢。
「招娣,家裡交給你了。照顧好妹妹們。」
辰楠叮囑道。
「放心吧哥,家裡有我呢。」
招娣站在門口,像個小大人一樣揮手。
爺奶也讓辰楠路上要小心。
辰楠把東西綁在車架上,推著車子大步走出了院子。
騎上車,朝著村口揚長而去。
回頭望去,九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家門口,還在不停地揮手。
辰楠心裡一熱,沖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過頭專心騎車。
大半天後。
辰楠終於回到四九城。
冬日的京城,白晝總是顯得格外短暫。
辰楠騎著車進了衚衕,車輪碾過路麵上的薄冰,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大雜院裡已經飄起了煤煙味,那是家家戶戶開始生火做飯的訊號。
把車子騎進院子,看門的大爺都沒出來看一眼。
整個院子冷冷清清,太冷了都沒人想出門。
他把自行車停在自家門口,卸下偽裝好的背簍,辰楠推門進屋。
屋裡冷清清的,爐子裡的火封了一天,隻剩下一點微弱的餘溫。
他熟練地捅開爐子,添了幾塊煤,隨著火苗竄起,屋裡那股子陰冷勁兒才慢慢散去。
沒過多久,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和鄰居打招呼的聲音。
「老辰,下班啦?喲,今兒看著挺高興啊。」
「那是,因為小楠今兒回來。」
他看到門口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就知道那小子又回來了。
門簾一掀,一股寒氣裹著兩個身影鑽了進來。
辰東南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麵裝著半瓶散裝白酒和一小包花生米。
李秀蘭跟在後麵,圍巾上還掛著白霜。
「爸,媽。」
辰楠正把從空間裡取出的野雞剁成塊,聽見動靜,笑著迎了上去。
「哎!小楠!」李秀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抓著兒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沒?鄉下冷不冷?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媽好去買點肉。」
「媽,我不冷,吃得也好著呢。」辰楠指了指案板,「你看,我都帶回來了。」
辰東南看著案板上那隻肥碩的野雞,喉結動了動,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好小子,又有收穫?這雞看著可真肥。」
「運氣好,在山腳下套著的。」辰楠手腳麻利地起鍋燒油,「今兒晚上咱們改善夥食,野雞燉土豆,再貼幾個白麵餅子。」
這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油水就是最大的幸福。
野雞肉緊實勁道,土豆吸飽了湯汁,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辰東南喝了一口小酒,臉上泛起了紅光,愜意地眯起眼睛:「舒坦。這日子要是天天能這麼過,給個神仙也不換。」
李秀蘭白了他一眼,往他碗裡夾了一塊肉:「少喝點,明天還得上班呢。多吃菜,兒子帶回來的,別浪費了。」
她也喝了點,天氣太冷,喝點酒暖身子。
酒過三巡,屋裡的氣氛溫馨而融洽。
爐火燒得正旺,映得三人的臉龐紅撲撲的。
辰楠放下筷子,看著兩鬢斑白的父母,心裡盤算著措辭。
「爸,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辰東南心情正好,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啥事?說吧。是不是在那邊缺啥了?缺錢還是缺票?」
「都不是。」辰楠頓了頓,聲音平穩,「我想把妹妹的戶口遷到城裡來。」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辰東南咀嚼的動作停住了,李秀蘭手裡的筷子也僵在半空。
兩人對視一眼,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沉默。
這事兒,是老兩口心裡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