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狼皮剝了。」
辰楠不是一個喜歡浪費的人。
如今看到那麼多白撿的狼皮,自然是想要弄回去。
「有道理,這可都是錢!」其餘四人都是獵戶,自然知道狼皮挺值錢的。
剛才隻是被震驚到,如今反應過來,自然不想放過這些狼皮。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就這裡是大山深處,否則他們還想把狼肉也給運出去呢。
可惜,出去的路不好走,他們也還有任務在身,註定帶不了多少狼肉出去,隻能帶點狼皮出去。
「狼肉不好吃,腥臊。」辰楠已經開始動手,從靴筒裡抽出匕首,「但狼皮是好東西。剝了皮帶走,肉……挑後腿好的地方切幾塊,剩下的不要。」
趙鐵柱立刻明白了辰楠的意圖:「辰小哥,你是說……咱們繼續慢慢跟?」
「對。」辰楠手裡的匕首熟練地劃開狼腹,「他們跑得匆忙,一路上肯定會留下痕跡。咱們穩紮穩打,既能跟上去,還能有點收穫。而且……」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那三個矮個子可能還活著。咱們得小心。」
這話提醒了眾人。
那三個來滅口的傢夥,槍法好,身手敏捷,心狠手辣。
如果他們還活著,估計還會對自己下手的。
昨晚他們運氣好,有辰小哥提前知道有危險到來,否則昨晚說不定就被滅口了。
四人不再多言,紛紛抽出匕首,開始剝皮。
獵戶剝皮是看家本領。
趙鐵柱手法最老到,一刀下去不傷皮不沾肉,完整的一張狼皮不到十分鐘就剝了下來。
王大錘力氣大,負責把狼皮繃在樹枝上颳去殘留的脂肪。
李二狗和孫老四處理其餘野狼。
辰楠不會剝皮,則是讓給其他人來做這工作。
他則專挑狼後腿最嫩的肉,割了十幾斤,用油紙包好塞進揹包——實則趁人不注意,大部分收進了空間。
空間有保鮮功能,肉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自己吃不完,也可以拿給別人嘗嘗。
不到半小時,七張完整的狼皮處理完畢,卷好捆起來。
辰楠把狼肉也收拾妥當,直接五馬分屍,一片狼藉,多餘的肉都被他收拾放進了空間裡,留在外麵的隻有十幾斤。
分解開的狼屍體無人理會,東一塊西一塊的,內臟也留了一地,即便少了許多肉,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走吧。」辰楠背起十幾斤肉——做做樣子,其實重量大都被他轉移到了空間裡。
「順著痕跡跟,記住,保持距離,隨時準備隱蔽。」
五人排成一列,辰楠打頭,趙鐵柱斷後,沿著陳三炮一行人撤離的痕跡,向老鷹崖方向進發。
血跡斷斷續續,腳印雜亂。
顯然,撤離的時候有人受了重傷,是被同伴攙扶著或者抬著走的。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前方傳來嘩嘩的水聲。
「到黑水溪了。」趙鐵柱說,「過了這條溪,再往上爬三裡地,就是老鷹崖棧道的起點。」
黑水溪因溪底黑色岩石得名,水流湍急,水聲隆隆。溪麵不寬,但深處能沒過胸口。
溪邊的石灘上,血跡更多了。
辰楠蹲在溪邊一塊大石旁,石頭上有一片暗紅色的血漬,旁邊扔著幾塊沾血的破布,還有一小堆用過的草藥——像是匆匆敷藥後剩下的。
「有人在這裡清洗包紮傷口。」
辰楠撿起一塊破布,布條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質地粗糙,是常見的勞動布,「傷得不輕,血還沒完全止住。」
他望向溪對岸。那邊的石灘上,腳印更加淩亂,還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走不動了,被拖著走。
「他們到底要去老鷹崖幹什麼?」
王大錘再次發出疑問,這次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安。
辰楠站起身,望向雲霧繚繞的老鷹崖方向。
棧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條懸在絕壁上的細線。
傳聞那是古代有一位將軍葬在山上,為了通行硬生生在崖壁上鑿出來的路,最窄處隻有一尺寬,外側就是萬丈深淵。
每年都有人在那條棧道上失足摔死。
陳三炮一夥人,拖著傷員,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值五千塊的,真的隻是一頭熊瞎子嗎?
還是說……那上麵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幾人坐下來休息,在這裡有水,已經清洗了那夥人的痕跡。
但他們猜測那夥人的目的地是老鷹崖。
趙鐵柱四人在溪水邊上尋找線索。
晨光越來越亮,驅散了林間的霧氣,卻驅不散瀰漫在五人心頭的陰霾。
黑水溪的水嘩嘩流淌,像是在訴說昨夜的血腥。
「這水還是跟以往般那麼急。」王大錘嘀咕著,話音剛落,突然「啊」地叫了一聲,猛地往後縮,腳下的卵石滑得差點摔倒。
「咋了?」
一旁的趙鐵柱趕緊攥住他的胳膊。
「你們看那邊!!」
王大錘的聲音有些顫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眾人順著王大錘指的方向望過去——溪中間那片亂石堆裡,卡著個黑乎乎的東西,半截浸在水裡,隨著水流輕輕晃悠。
起初以為是塊爛木頭,可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個人!
幾人瞬間僵在原地,山裡的風穿過樹梢,嗚嗚地響,竟比溪水聲還瘮人。
孫老四下意識往後退,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乾嘔:「是……是人?」
「就是人。」辰楠往前挪了兩步,眯眼盯著那具屍體。
屍體的頭歪在一邊,大半張臉已經爛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間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顯然是被山裡的野獸啃過了。
「這……這是陳三炮?」李二狗的聲音發顫,不敢確信——畢竟那張臉已經認不出原貌。
趙鐵柱蹲下身,扒著溪邊的灌木仔細看了半晌,忽然沉聲道:「是他。」
「你咋確定?臉都成這樣了!」李二狗急著問,腳還在往後挪,「咱趕緊走算了,這地方邪乎得很!」
「他這身衣服我見過。」趙鐵柱指著屍體身上那件打了三塊補丁的藍布褂,「以前我見他穿過這衣服,左胳膊肘那補丁是方的,錯不了。」
雖然昨天陳三炮不是穿這件衣服,但以前趙鐵柱見過這身衣服。
陳三炮是跟他們一起進山的,昨晚的意外直接讓他死掉了?
沒死在營地裡,怎麼就死在這兒了?
「連陳三炮這樣的領頭人都死了,這件事恐怕不簡單啊!」
趙鐵柱幾人並未靠近那具屍體,雖然他們也見過屍體。
他們是獵戶,卻也不是經常能看到屍體。
看到有屍體出現,本能地產生一絲懼意……
辰楠並不害怕死人,『以前』他還見過不少屍體。
他撿起一根長樹枝,小心翼翼地撥開屍體周圍的水草。
屍體被卡在兩塊大青石中間,水流衝著他的身體,卻沖不走。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發現這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