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小哥,這牙人辦事很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去,估計得翻過好幾座大山,去那種連電都沒有的山溝溝裡。」
羅八刀低聲說道,「這常偉腿腳不好,估計會被寡婦買回去用或者被賣去當苦力。」
「那個女的嘛……嘿嘿,估計會被賣給哪個老光棍當媳婦。」
辰楠麵無表情地看著牛車消失在夜色中。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直到徹底看不見牛車的影子,辰楠才收回目光。
「他們會被直接送到山裡,這輩子估計是回不來了。」
「那種地方一般很偏僻,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外人,他們跑不了。」
辰楠點點頭,「刀哥,這次麻煩你了。」
「客氣了!」羅八刀說,「能為辰小哥辦事,是我的榮幸。再說了,這兩個人留著也是禍害,早處理早安心。」
辰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羅八刀:「一點心意。」
「使不得使不得!」羅八刀想要拒絕,心想就當是個人情好了。
可辰楠執意給他,他也隻好接過,掂了掂,裡麵是沉甸甸的錢。
羅八刀心知這隻是交易,想讓辰楠欠自己一個人情還真是不容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辰小哥,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那麼快?」
「是的,就在東四那個四合院裡。」羅八刀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挑出一把遞給辰楠,「這是配給你的鑰匙,方便你隨時過去。」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我都讓人置辦齊了,足足裝了三輛牛車。您隨時讓人去拉就行。」
辰楠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些。
「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羅八刀連連點頭,「那……咱們回城?」
「你先回,我還有點事。」
羅八刀識趣地不再多問,點點頭,轉身下了土坡,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辰楠又在土坡上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很快他來到東四,白天來過的那座小四合院。
用鑰匙開啟門鎖,推門進去。
院子裡果然堆滿了東西——嶄新的桌椅板凳用草繩捆著,搪瓷臉盆和鐵鍋摞得老高,還有煤爐、水壺、碗筷……全是生活必需品,足夠一個家庭用上幾年。
這些東西在黑市上可不好弄,羅八刀確實費了心思。
辰楠關上院門,插好門閂。他走到院子中央,環顧四周,確認沒人。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一張桌子上。
下一秒,桌子消失了。
不是搬走,不是藏起來,就是憑空消失了,像變魔術一樣。
辰楠臉上沒什麼表情,繼續走向下一件傢俱。
他的手觸碰到的東西,一件件消失——椅子、板凳、煤爐、鍋碗瓢盆……不到十分鐘,院子裡足以裝滿三牛車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做完這一切,辰楠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院子,鎖好門。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不緊不慢。
晚風微涼,他把領子豎起來,手插在口袋裡。
口袋裡,那把四合院的鑰匙冰涼冰涼的。
羅八刀辦事還算靠譜,那些物資也收進了空間裡,隨時可以取用。
常偉一家的事解決了,他也不用再擔心他們會報復。
回到家,爸媽已經睡著。
辰楠悄悄進入房間,躺在床上。
翌日清晨。
辰楠起床吃過早飯,就去了軋鋼廠。
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紅旗招展,巨大的畫像矗立在正中央,兩旁的標語「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辰楠在辦公區域,手裡捏著剛從廠辦公室開出來的介紹信,心情不錯。
這介紹信可是個好東西,在這個年代,沒有它,那是寸步難行。
不管是坐長途汽車,還是住招待所,甚至是在外麵吃飯,有時候都得看這玩意兒。
他剛把介紹信揣進兜裡,準備去推自行車出廠,迎麵就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藍色的工裝,袖套上沾著些許油汙,頭髮用一根黑皮筋簡單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那雙眼睛在看到辰楠的一瞬間,立馬亮了起來。
正是柳如意。
「辰楠?!」
柳如意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笑容。
她目光在那嶄新的自行車上掃視,好新的車子,看樣子是剛買的。
「這麼巧啊,你來廠裡辦事?」柳如意一邊說著,一邊往辰楠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來找廠領導的吧?是不是……是不是來幫我辦那件事的?」
辰楠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哪件事?」
「哎呀,你別裝傻嘛!」柳如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給我換個輕鬆點崗位的事兒啊!你看我現在天天在那車間裡搬東西,都快累死了。你是採購員,認識的領導多,幫我說句話還不簡單?」
「你說幫你下火……」
看來這傢夥是忘記了跟她說過的話,上次幫他下火,才說幫自己說話的,穿上褲子就不識人了?
辰楠心裡一陣無語。
這女人,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到了極點。
當初把工作讓給她,故意換個累點的工作,就是想讓她體驗一下牛馬的日常,怎麼可能找關係給她換輕鬆的工作啊!
他不可能讓她輕鬆的過日子,他的報復從未停止。
「幫我下火是因為你惹我上火的,我隻是說幫你問問,可沒說一定能成。」
辰楠瞥了柳如意一眼,她倒好,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覺得隻要她開口,自己就得屁顛屁顛地去辦。
「那你問了嗎?」柳如意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柳如意,你出門沒帶腦嗎?」辰楠淡淡地說道,「最近廠裡什麼形勢你不知道?劉大奎和常大偉剛被抓,一個吃了花生米,一個發配邊疆勞改二十年,全廠都在搞整風運動,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走後門?你是想害死我,還是想害死你自己?」
柳如意被這一番話噎了一下,原本興奮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雖然有些勢利眼,但也不是傻子。
最近廠裡確實風聲鶴唳,劉大奎被槍斃,常大偉被發配邊疆,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連帶著好幾個車間主任都被停職檢查了。
雖然這是收音機廠的事情,但事情影響擴大後,發現所有的廠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