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廢棄土屋旁的嗬斥與掙紮還未消散,淩風的話音便已落地。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的銀色元能驟然湧動,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進入虛化狀態——半透明的身影被夜色裹挾,如同鬼魅般隱匿在黑暗中,隻有指尖凝聚的銀色氣刃,在漆黑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寒光,轉瞬即逝。
他刻意壓製著元能的波動,腳步輕得如同落葉,避開地麵的碎石與雜草,朝著鐵手會成員快速靠近。精神力的透支仍在隱隱作祟,腦海中傳來陣陣鈍痛,可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每一步都精準而堅定——他要速戰速決,既要救下那名年輕男子,也要留活口,摸清鐵手會的底細,更要殺雞儆猴,讓這片區域的遊盪團夥,不敢再輕易欺淩弱小。
場中,兩名鐵手會成員已經伸手抓住了年輕男子的手臂,粗糙的手掌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就要將他拖拽起來。年輕男子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指尖的橘色元能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根本無法掙脫,眼底的絕望愈發濃重,隻能發出嘶啞的嗚咽。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銀色虛影如同鬼魅般掠過,淩風的身影在虛化狀態下毫無阻礙地穿過兩名鐵手會成員的防禦,指尖的銀色氣刃精準地落在他們的手腕上。“哢嚓”兩聲脆響,伴隨著兩聲短促的慘叫,兩名鐵手會成員的手腕被氣刃斬斷,手中的鐵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的塵土。
“誰?!”光頭男子瞬間警覺,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掃視四周,手中的鐵棍緊緊握緊,眼底的蠻橫瞬間被恐懼取代。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元能波動,卻看不到任何人影,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冰冷的刀鋒,死死抵在他的脖頸上,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其他兩名鐵手會成員也嚇得連連後退,臉上的貪婪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恐懼。他們不過是些覺醒了粗淺力量型元能的混混,平日裏隻會欺負拾荒者和低階覺醒者,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對手——對方如同無形的索命者,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淩風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虛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銀色氣刃精準而剋製,每一次出手,都隻針對他們的四肢經脈,沒有下死手,卻足以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第三名鐵手會成員剛舉起短刀,想要胡亂揮舞防禦,後膝便被一道銀色氣刃擊中,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短刀也脫手飛出。
第四名成員嚇得轉身就跑,卻剛邁出兩步,便被淩風甩出的一道銀色氣勁擊中後背,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在地,摔得鼻青臉腫,渾身痠痛,再也爬不起來。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五名鐵手會成員,便有四人失去了反抗能力,隻剩下光頭男子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神渙散,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這就是差距。
鐵手會成員的粗淺元能,在經歷過學院係統訓練、見識過遺跡生死戰、還覺醒了虛化能力的淩風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他們的蠻橫與貪婪,不過是建立在弱者的妥協之上,一旦遇到真正的強者,所有的囂張氣焰,都會瞬間被碾碎,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淩風緩緩解除虛化狀態,身形重新顯現,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微微喘息,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堅定,一步步朝著光頭男子走去。他沒有立刻動手,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裡沒有絲毫情緒,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慌什麼?我沒打算殺你。”
光頭男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小哥饒命!小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掠奪物資、抓捕覺醒者當奴隸了!求小哥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淩風微微俯身,指尖的銀色元能輕輕抵住他的額頭,語氣冰冷:“我留你一命,不是心軟,是有兩件事要問你。”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光頭男子的心思,“第一,鐵手會的據點具體在哪裏?裏麵還有多少成員?首領是誰?第二,最近這片區域,有沒有深淵搜尋隊的蹤跡?他們在找什麼?”
他刻意留活口,從來都不是出於憐憫,而是有著明確的考量——一來,他需要鐵手會的情報,摸清這個團夥的底細,避免日後遭遇報復,也能趁機清理這片區域的隱患,讓拾荒者和低階覺醒者能少受一些欺淩;二來,他要殺雞儆猴,讓光頭男子回去給鐵手會的殘餘成員傳遞訊息,讓他們知道,這片區域,有不能招惹的人,有不能觸碰的底線。
與此同時,蘇婉也快步從土坡後麵走了過來,沒有去看那些倒地哀嚎的鐵手會成員,徑直走到年輕男子身邊,蹲下身,指尖的淡綠色微光瞬間亮起,溫和的治癒能量如同溪流般,緩緩湧入年輕男子的體內,滋養著他身上的傷口,緩解著他的痛苦。
“別亂動,我幫你處理傷口。”蘇婉的聲音溫柔卻堅定,眼底滿是心疼。年輕男子渾身是傷,多處骨折,傷口已經化膿,若是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引發感染,甚至危及生命。她刻意加快了治癒能量的輸出,哪怕自身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哪怕傷口的血腥味讓她有些不適,也沒有絲毫停頓。
年輕男子靠在土牆上,看著蘇婉溫柔的側臉,又看了看不遠處冷漠而立的淩風,眼底滿是感激與敬畏。他能感受到,治癒能量帶來的暖意,一點點驅散著身體的疼痛,也驅散了心底的絕望——他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會被這兩個陌生的年輕人救下。
光頭男子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我說!我說!鐵手會的據點就在前麵十裡外的廢棄礦場,裏麵還有十五名成員,首領是個叫‘鐵刀’的男人,覺醒了中級力量型元能,實力比我們強一些!最近這片區域,確實有深淵搜尋隊的蹤跡,他們四處探查,好像在找什麼‘遺跡逃逸者’,還問過我們有沒有見過陌生的元能者!”
淩風默默點頭,將這些情報一一記在心底。深淵搜尋隊果然還在附近,而且目標明確,就是他們這些從遺跡逃出來的人。而鐵手會的首領,竟然是中級元能者,這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看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低階團夥,也有著一定的實力,不能掉以輕心。
“很好。”淩風收回抵在光頭男子額頭的指尖,指尖的銀色元能微微一動,擊中了他的經脈,廢了他的部分元能——沒有徹底廢了他,是為了讓他能活著回到鐵手會,把訊息傳遞迴去,“回去告訴你們首領鐵刀,還有所有鐵手會的成員,從今往後,不準再獵殺拾荒者,不準再抓捕覺醒者當奴隸,也不準給深淵搜尋隊提供任何訊息。否則,我會親自去廢棄礦場,將你們鐵手會,徹底剷除。”
光頭男子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聲音顫抖:“我記住了!我一定告訴!再也不敢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為元能被廢,雙腿發軟,隻能連滾帶爬地朝著遠方逃去,連地上那些受傷的同伴都不敢多看一眼——他此刻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再也不想遇到淩風。
淩風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他知道,這一次的警告,未必能徹底震懾住鐵手會,但至少能讓他們收斂一段時間,也能讓這片區域的其他遊盪團夥,有所忌憚。他轉身走到蘇婉身邊,看著她專註治癒的模樣,語氣柔和了幾分:“別太勉強自己,你的精神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蘇婉輕輕點頭,指尖的淡綠色微光漸漸減弱,她看著年輕男子好轉了一些的臉色,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沒事,他的傷勢好多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年輕男子掙紮著想要起身道謝,卻被蘇婉按住:“別亂動,還需要再休養一會兒。”
淩風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倒地哀嚎的鐵手會成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沒有殺他們,卻也沒有放過他們——廢了他們的元能,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再也不能欺淩弱小,這就是他們應得的懲罰。在這片灰色地帶,慈悲不能泛濫,但也不能徹底泯滅,留他們一命,既是為了情報,也是為了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
夜色依舊濃重,荒原上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可廢棄土屋旁的絕望與蠻橫,卻已被雷霆般的救援徹底驅散。淩風看著身邊的蘇婉,看著不遠處漸漸恢復生機的年輕男子,眼底一片沉靜——他知道,這場救援,不僅是救下了一個弱小的生命,更是對灰色地帶叢林法則的一次反抗,是對自己堅守的底線的一次踐行。
而他留活口的決定,既是為了當下的情報,也是為了未來的生存。在這片危機四伏的灰色地帶,想要守住自己想守護的一切,不僅要夠強、夠狠,還要夠有謀略——殺雞儆猴,借勢立威,才能在這片叢林中,為自己和蘇婉,為那些掙紮求生的弱者,爭取到更多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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