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刮過枯黃的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淩風維持著微弱的虛化狀態,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荒原之中,銀色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擴散,既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也循著那道熄滅火光的殘留氣息,快速前行。
他的腳步輕盈而迅捷,避開了地麵的碎石與溝壑,每一步都踏得極輕,生怕發出絲毫聲響,暴露自己的蹤跡。精神力的透支讓他腦海中偶爾傳來鈍痛,可他不敢有絲毫鬆懈——那道求救訊號倉促熄滅,施放者大概率已陷入絕境,他必須儘快趕到,既為了完成那一份未涼的善意,也為了避免陷入未知的陷阱。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雜亂的嗬斥聲與掙紮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打破了荒原的寂靜。淩風立刻停下腳步,緩緩收回虛化狀態,身形隱匿在一處土坡後麵,探頭望去,目光銳利如刀,快速掃視著前方的場景。
不遠處的廢棄土屋旁,圍站著五名身材粗壯的男子,他們穿著沾滿汙漬的黑色短褂,手臂上都紋著一隻猙獰的鐵手圖案,手中握著鐵棍、短刀等簡陋武器,臉上帶著蠻橫與貪婪,正是他們,將一名年輕男子圍在中間,肆意毆打。
被圍攻的年輕男子,衣衫破舊,渾身是傷,嘴角溢著鮮血,蜷縮在地上,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裏的一個破舊布袋,眼中滿是倔強與恐懼。他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橘色元能波動——顯然,剛才那道求救訊號,就是他施放的。
“小子,識相點,就把你身上的物資交出來,還有你那點可笑的火屬性元能,乖乖聽話,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為首的光頭男子,揮舞著手中的鐵棍,狠狠踹在年輕男子的肩頭,語氣蠻橫,眼底滿是貪婪,“別以為放個求救訊號就有人來救你,在這片地方,沒人會管你的死活!”
年輕男子悶哼一聲,嘴角滲出更多的鮮血,卻依舊緊緊攥著懷裏的布袋,嘶啞地嘶吼:“你們這群強盜,我就算死,也不會把物資交給你們!”
“死?”光頭男子嗤笑一聲,蹲下身,一把揪住年輕男子的衣領,眼神陰狠,“你以為你死了就完了?告訴你,像你這樣有微弱元能的覺醒者,就算死,也能賣個好價錢!鐵手會的規矩,要麼交東西,要麼被抓去當奴隸,你選一個!”
鐵手會?
淩風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想起拾荒者們提供的情報,這片區域,除了灰鴉幫這樣的遊盪團夥,還有許多類似的低階能力者團夥,鐵手會便是其中之一,隻是他們行事隱蔽,專門獵殺落單的拾荒者與低階覺醒者,掠奪物資,販賣奴隸,手段卑劣,卻因為實力不強、行事低調,並未被太多人關注。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土坡後方——蘇婉不知何時,也悄悄跟了過來,她扶著土坡,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卻滿是震驚與憤怒,指尖的淡綠色微光微微顫動,顯然是聽到了光頭男子的話,想要上前,卻被淩風輕輕按住了肩膀。
“別衝動。”淩風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他們有五個人,且都是低階能力者,我們此刻出手,若是暴露元能,很可能引來更多麻煩。先看看情況。”
蘇婉輕輕點頭,強壓下心底的憤怒,目光緊緊盯著那夥鐵手會成員,眼底滿是不忍。她以為,求救者是被深淵搜尋隊追捕,是和他們一樣的逃亡者,卻沒想到,對方隻是被一群卑劣的團夥圍攻,隻為掠奪物資,抓捕奴隸。
場中,年輕男子的反抗徹底激怒了光頭男子。光頭男子狠狠將他摔在地上,揮了揮手,冷聲道:“既然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把他抓起來,帶回據點,先廢了他的元能,再慢慢處置!”
他想起十天前,自己還是那個信奉學院規則的精英弟子,想起那些被踐踏的善意與生命,想起蘇婉所說的“如果有一天,是我們被困住呢”。眼前的年輕男子,和他們一樣,隻是想掙紮著活下去,隻是想守住自己僅有的一點物資,可在鐵手會的蠻橫之下,連這點卑微的願望,都成了奢望。
蘇婉緊緊攥著淩風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衣袖,眼底的憤怒與不忍愈發強烈。她看著年輕男子絕望的眼神,看著鐵手會成員蠻橫的姿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卻也多了一絲堅定——她不能看著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不能看著弱小被如此欺淩。
“淩風,我們不能見死不救。”蘇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和那些拾荒者一樣,都是掙紮求生的人,我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淩風沒有回應,隻是目光緊緊盯著場中,指尖的銀色能量漸漸變得穩定。他的心底,沒有了之前的掙紮,隻剩下冷靜的判斷。他知道,出手相助,或許會暴露自己的蹤跡,或許會引來鐵手會的報復,可他更清楚,若是此刻選擇無視,若是放任這種掠奪與欺淩,那麼他們堅守的底線,他們心中的善意,終將被這片灰色地帶徹底吞噬。
更何況,這不是深淵的陷阱,隻是一群低階能力者的掠奪。以他此刻的實力,哪怕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也足以解決這五名鐵手會成員,且能做到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他。”淩風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目光銳利如刀,“但我們要速戰速決,不能留下任何痕跡,避免引來更多鐵手會的成員。”
話音落下,淩風身形微微一晃,再次進入虛化狀態,身影變得模糊,如同鬼魅般,朝著那夥鐵手會成員快速靠近。他刻意控製著元能的波動,不讓其過於明顯,指尖的銀色能量凝聚成尖銳的氣刃,精準地朝著最靠近年輕男子的那名鐵手會成員攻去。
那名鐵手會成員毫無察覺,正伸手想要抓住年輕男子的衣領,忽然感到後頸一陣刺痛,身體瞬間僵硬,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誰?!”光頭男子瞬間警覺,猛地轉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鐵棍緊緊握緊,“出來!有種別躲躲藏藏!”其他三名鐵手會成員也立刻停下動作,擺出防禦姿態,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臉上的蠻橫早已被恐懼取代。
淩風沒有現身,虛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如同索命的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鐵手會成員的要害之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不想多做糾纏,隻想儘快解決戰鬥,救下年輕男子,然後迅速離開這片區域。
蘇婉站在土坡後麵,目光緊緊盯著淩風的身影,指尖的淡綠色微光隨時準備爆發,一旦淩風遇到危險,便立刻上前支援。她看著那些鐵手會成員一個個倒下,看著淩風冷漠而堅定的背影,心中漸漸明白,這片灰色地帶的殘酷,從來都不是來自深淵的威脅,更多的,是來自同類的掠奪與欺淩。
片刻之間,四名鐵手會成員紛紛倒地,隻剩下光頭男子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神渙散,滿是恐懼。他看著身邊倒下的同伴,看著四周漆黑的夜色,彷彿看到了索命的鬼魅,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淩風緩緩解除虛化狀態,身形重新顯現,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冰冷,一步步朝著光頭男子走去。光頭男子看著淩風,眼中滿是恐懼,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小哥饒命!小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掠奪物資、抓捕奴隸了!求小哥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淩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情緒:“鐵手會的據點在哪裏?還有多少成員?”他知道,斬草要除根,若是不徹底摸清鐵手會的底細,日後必然會留下隱患,不僅會威脅到他們,也會威脅到其他拾荒者與低階覺醒者。
光頭男子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道:“據點……據點就在前麵的廢棄礦場,還有十幾名成員,都是低階能力者,我們隻是……隻是想搶點物資,抓幾個覺醒者換點水和食物,求小哥饒命!”
淩風默默點頭,將這些資訊記在心底。他沒有殺光頭男子,隻是指尖的銀色能量微微一動,擊中了他的經脈,廢了他的元能:“滾。回去告訴你們鐵手會的人,從今往後,不準再獵殺拾荒者,不準再抓捕覺醒者當奴隸,否則,下次就不是廢了元能這麼簡單了。”
光頭男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不顧身上的傷勢,狼狽地朝著遠方逃去,連地上同伴的屍體都不敢多看一眼。
淩風轉過身,走到年輕男子身邊,蹲下身,輕聲道:“你沒事吧?”
年輕男子緩緩抬起頭,看著淩風,眼中滿是感激與震驚,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為傷勢過重,又跌坐回去:“謝……謝謝小哥救命之恩,若不是小哥,我今天必死無疑。”
蘇婉也快步走了過來,指尖的淡綠色微光落在年輕男子身上,溫和的治癒能量緩緩滋養著他的傷勢,輕聲道:“別亂動,我幫你處理傷口。”
年輕男子看著蘇婉溫柔的眼神,又看了看淩風冷漠卻堅定的臉龐,眼底滿是感激。淩風則目光望向遠方的夜色,眼底一片沉靜——他以為的陷阱,原來是一場**裸的掠奪;他以為的絕境救援,原來是對灰色地帶叢林法則的又一次直麵。
這片土地,從來都沒有溫情可言,沒有規則可言,隻有最原始、最殘酷的生存博弈。深淵的威脅固然可怕,可同類之間的掠奪與欺淩,卻更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涼。他知道,這不是結束,也不是例外,而是這片灰色地帶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情。而他與蘇婉,想要在這片絕境中活下去,想要守住自己的底線,就必須變得更強,必須學會在這片叢林法則中,既不被吞噬,也不迷失自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