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淩風就從混沌中驚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就下意識地摸向床頭的手機——螢幕漆黑,沒有任何新訊息提醒,可他還是懷著一絲僥倖,解鎖手機點開了那個匿名論壇的APP。
昨晚釋出的求助帖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裏,標題下方的“回複數”顯示著“3”。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飛快地點進去,彷彿那幾個回復裡藏著能拯救他的解藥。
可開啟帖子的瞬間,期待就像被冷水澆滅的火苗,瞬間熄滅。第一條回復是一個“抱抱”的表情,沒有任何文字解釋;第二條回複寫著“樓主是不是用眼過度了?建議去醫院看看眼科”;第三條回復更簡單,隻有一句“摸摸,會好起來的”。
沒有同類的回應,沒有癥狀相似的共鳴,更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那三個回復,像三根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他沉甸甸的心上,不僅沒有帶來絲毫安慰,反而讓他覺得更加無助。
“用眼過度?”淩風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劃過螢幕,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如果隻是用眼過度,怎麼會出現短暫失明?怎麼會看東西時總有甩不掉的彩色殘像?這些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痛苦,在他們眼裏,不過是簡單的“眼睛累了”。
他退出帖子,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論壇首頁,希望能看到新的回復提醒。可頁麵載入完畢後,依舊隻有那三個無關痛癢的回復,他的帖子很快就被新釋出的閑聊帖淹沒,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
接下來的一整天,淩風都在反覆重新整理論壇頁麵。早讀課上,他把手機藏在課本下麵,每隔幾分鐘就偷偷拿出來看一眼;午休時,他躲在教室角落,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手指機械地點選著“重新整理”按鈕;甚至在老師講課的時候,他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課堂上,滿腦子都是論壇裡的回復。
每一次重新整理,都像是一次希望的重建與破滅。有時候會看到回複數增加,他的心就會跟著提起來,可點開後發現要麼是廣告,要麼是毫無意義的安慰,期待就會再次摔回穀底。
下午的物理課,老師在講台上講解著複雜的力學公式,淩風卻看著黑板上晃動的彩色光斑發獃。他想起昨晚發帖時的心情,那種用盡最後力氣抓住救命稻草的期盼,此刻想來,竟有些可笑。他以為論壇裡會有同類能看懂他的求救,以為那些和他一樣擁有異常能力的人,能給他一點指引,可現實卻是,他的求救,隻換來幾聲沉默的“抱抱”。
放學回家的路上,他再次開啟論壇,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帖子。回複數停留在“5”,新增的兩條回復依舊是無關的建議——“樓主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可以試試放鬆心情”“我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後來睡了一覺就好了”。
他關掉APP,把手機揣進兜裡,腳步沉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溫暖,反而讓他覺得格外冰冷。視野裡的街道、樹木、行人,依舊覆蓋著一層扭曲的光斑,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在意了。
希望從最初的熾熱,一點點冷卻,最後變成了冰冷的絕望。他終於明白,或許這個論壇裡根本沒有真正能幫到他的同類,或許那些曾經發帖的“異常者”,早已因為恐懼或其他原因,消失在了網路的洪流裡。
他曾經以為,找到同類就能擺脫孤獨,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可現在他才知道,有些路,註定要一個人走;有些危機,註定要一個人麵對。
回到家,他把手機放在書桌一角,再也沒有開啟論壇。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裏一片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沉重的決絕。視覺殘像還在,身體的不適還在,可他不能再指望虛無縹緲的網路救援了。
他必須靠自己。不管未來會遇到什麼困難,不管能力的代價還會帶來多少痛苦,他都要獨自扛下去。因為他知道,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真正拯救他。
那篇石沉大海的求助帖,像一聲沉默的回聲,在他心裏久久回蕩。它沒有帶來希望,卻讓他徹底清醒——在這場與能力的博弈中,他隻能做自己唯一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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