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站在桌子對麵，仔細觀察著林介的麵部表情。
他似乎很滿意這位闊佬眼中的專注與震驚，他認為這個有錢的買辦已經被這件超乎常理的物品徹底迷住了。
“這件商品絕對獨一無二，先生。”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指了指那團暗紅色的肉塊。“它違背了常理，但能為您帶來真正的奇蹟。”
林介拿起那塊黃銅懷錶，懷錶的入手感覺比普通的金錶要沉重許多，黃銅外殼打磨得並不精細，邊緣甚至有些粗糙的毛刺。
這絕對不是出自正規武裝鐵匠之手，這是一件極其粗劣的地下加工品。
“這塊肉是什麼東西？”林介裝出夾雜著恐懼和貪婪的語氣，將懷錶湊近了一些。
“我們在圈子裡稱它為‘塞提水蛭’。”中年男人微笑著解釋。“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生物，生活在尼羅河最深處的淤泥裡。這種水蛭的唾液具有極其強大的神經阻斷作用，我們的工匠將其與機械錶盤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根銀色的探針，按動了懷錶側麵的一個隱蔽按鈕，懷錶的頂端彈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中空小刺。
“使用方法非常簡單，先生。”男人指著那個小刺。“當您感到疲憊不堪，當您需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卻無法集中注意力時。您隻需要用這根尖刺刺破自己的手指，讓您的一滴鮮血順著尖刺流入內部的齒輪。”
“鮮血會喚醒那隻沉睡的塞提水蛭，它會通過血液與您的身體建立連線。”男人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它會強行鎖死您的疲勞神經，在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內，您將感覺不到任何睏倦。您的思維將保持絕對的清晰，您的精力將充沛到足以連續工作兩個日夜。”
林介看著那根尖銳的倒刺，在心裡迅速評估著這件怪誕武裝的危險程度。
這是種低劣且粗暴的靈性應用，它強行截斷了人體對疲勞的感知訊號，冇有提供額外的能量，隻是在透支生命。
“聽起來非常誘人。”林介把玩著懷錶。他抬起頭看著中年男人。“但我是一個謹慎的商人，任何奇蹟都有代價，這東西有什麼副作用嗎？”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硬了零點幾秒，迅速恢複了職業性的和善。
“冇有任何東西是完美的，先生。”男人含糊其辭地回答。“這種極致的專注會稍微加快您的血液迴圈，在使用它的四十八小時內，您可能會感到心跳有些快。但這都在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中途可以停止嗎？”林介繼續追問。“如果我提前完成了工作，我想休息一下。”
“非常遺憾，不能。”男人搖了搖頭。“一旦塞提水蛭被鮮血喚醒，它必須完成一個完整的迴圈。您必須保持清醒四十八小時，在這期間您無法入睡，任何強效的安眠藥都對您無效。”
林介的眼神變得有些陰冷，他知道對方隱瞞了最致命的資訊。
強行鎖死疲勞神經四十八小時，在這期間心臟的負荷會成倍增加，人體在極端亢奮的狀態下會迅速消耗體內的能量儲備。
當四十八小時的期限結束時，被壓抑的疲勞和心臟的超負荷運轉會瞬間爆發。
這就解釋了那些銀行家和政客為什麼會突然死於急性心力衰竭，他們的心臟就像是一台被強行拉高了轉速的蒸汽機，最終因為缺少潤滑和休息而徹底炸缸了。
“如果有任何不適，我可以回來找你嗎？”林介裝作還有些猶豫的樣子。
“當然可以，先生。”中年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們的商品有著極高的信譽，所有買過它的客人都對它讚不絕口。如果您在使用過程中遇到了任何問題，深淵俱樂部隨時歡迎您的光臨，我會親自為您解決後顧之憂。”
林介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這就是好評率百分之百的原因吧，那些想要給差評的客人早就因為心臟炸裂而躺在停屍房裡了。”
“開個價吧。”林介合上了懷錶的蓋子，將懷錶緊緊地握在手裡。
中年男人伸出了五根手指。“一千英鎊，不二價。這件商品目前的產量極低，您買到就是賺到，它能為您在商場上創造的價值遠超這個數字。”
林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快速簽下了一張一千英鎊的現金支票，將支票拍在了桌麵上。
“希望它物有所值。”林介將懷錶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VIP室。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接下來他需要弄清楚這個要命的小玩意兒到底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林介離開了深淵俱樂部。
蘇豪區外麵的街道依然被濃霧籠罩著，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吹打在路麵的積水上。
林介揮手叫了一輛停在街角的出租馬車，他吩咐車伕前往布魯姆斯伯裡區。
馬車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行駛，車廂內的光線極其昏暗。
林介從口袋裡拿出了黃銅懷錶，將**的指尖輕輕按在了懷錶冰冷的黃銅外殼上。
【殘響之觸】發動。
微弱但極其駁雜的資訊湧入林介的腦海。
這塊懷錶上殘留著極強的執念，那是混合著狂熱、嫉妒和極度疲憊的負麵情緒。
林介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沉浸在那段破碎的記憶殘響中。
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馬車車廂的皮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機油味和防腐劑的刺鼻氣味。
空氣變得異常潮濕，林介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窖裡。
畫麵逐漸變得清晰。
他看到了一個極其淩亂的工作台，上麵堆滿了各種生鏽的齒輪、發條和散發著惡臭的玻璃罐。
罐子裡浸泡著一些暗紅色的肉塊，那是從某種生物身上切割下來的水蛭組織。
在工作台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看起來大約二十五六歲，他的頭髮像雜草一樣油膩，他身上穿著一件滿是油汙和血跡的破舊皮圍裙，他的雙手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燙傷和切割傷。
年輕人正在瘋狂地組裝一塊懷錶。
他的動作非常快，但手法極其粗劣。
他甚至冇有對那些齒輪進行必要的打磨和潤滑，直接用一把老虎鉗將塞提水蛭的肉塊強行塞進了齒輪的縫隙裡，肉塊在暴力的擠壓下滲出了一些黑紅色的液體。
年輕人的眼神充滿了癲狂，眼球佈滿了血絲。
他一邊組裝一邊發出神經質的笑聲，“看不起我，你們都看不起我。”年輕人的嘴唇快速開合著。
他在自言自語。
“老傢夥們隻會守著那些死規矩，什麼狗屁安全性，什麼狗屁靈性平衡，力量纔是唯一的真理。”
他拿起一把帶有倒刺的銼刀，在懷錶的邊緣刻下了一道粗糙的凹槽。
“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我的作品能夠改變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會跪下來求我。他們會為我的創造買單，我會比你們所有人都偉大。”
這段殘響充滿了極端的個人情緒。
林介繼續集中精神，試圖從這段畫麵中提取出更多關於周圍環境的有效資訊。
他開始過濾掉年輕人瘋狂的咒罵聲，將注意力集中在微弱的背景音上。
他聽到了水滴落在石板上的聲音，這說明這個地下室極其潮濕，可能靠近某條地下水脈或者排汙管道。
他聽到了一陣極具規律的、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那聲音從牆壁外側傳來，就像是某種大型的蒸汽衝壓機在日夜不停地運作。
更重要的是，林介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一種混合了鞣酸和死皮的皮革加工氣味，這種氣味非常獨特。
在1889年的倫敦，隻有特定的工業區域纔會大麵積存在這種氣味。
畫麵開始變得模糊，殘響的力量正在衰退。
林介猛地睜開眼睛，將那塊懷錶重新放回口袋裡，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線索。
馬車在布魯姆斯伯裡區的一棟聯排彆墅前停下。
他在寒風中裹緊了大衣，轉身走向了附近的一條商業街。
那兒有一家掛著“私人調查”招牌的偵探事務所，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但偵探事務所的窗戶裡依然透出昏黃的燈光。
林介推門走了進去。
狹小的辦公室裡堆滿了厚厚的卷宗，一個穿著花呢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喝著悶酒。
他看到林介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試圖掩飾自己身上的酒氣。
“晚上好，先生，我是阿莫斯偵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男人的語氣很職業，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暴露了他最近生意不景氣的事實。
林介走到桌前，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十英鎊的鈔票拍在桌麵上。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地方。”林介的聲音低沉。“現在就開始。”
阿莫斯偵探的眼睛亮了，迅速將鈔票收進抽屜，態度變得殷勤無比。
“您請說，整個倫敦冇有我找不到的角落。”
“一個地下室，非常潮濕。”林介報出了他通過殘響獲取的線索。“這個地下室的附近有一台日夜不停運轉的大型蒸汽衝壓機，而且那個區域有著極其濃烈的皮革鞣製氣味，必須滿足這三個條件。”
阿莫斯偵探皺起了眉頭，他走到牆邊的一幅巨大的倫敦地圖前，拿起一根紅色的鉛筆。
“濃烈的皮革氣味，這很容易定位。倫敦隻有兩個區域集中了大量的皮革加工廠。一個是北部的伊斯靈頓區，另一個是泰晤士河南岸的伯蒙德賽區。”
阿莫斯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
“但是您提到了大型蒸汽衝壓機。伊斯靈頓區的工廠大多是手工小作坊，隻有伯蒙德賽區那邊有幾家大型的機械化皮革廠和金屬衝壓廠，那裡的工業汙染非常嚴重。”
偵探的筆尖在伯蒙德賽區的一個特定位置停了下來。
“符合您所有條件的區域，大概是在布希街和塔橋路交界的那一片廢棄工業區。，那裡地勢低窪，地下水經常倒灌，而且旁邊就是一家老式的金屬製品廠。”
林介看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點了點頭。
“乾得不錯，偵探。”林介轉身走向門口。
“如果需要我提供帶路服務的話，隻需要再加五英鎊。”阿莫斯在後麵殷勤地喊道。
“不需要了，忘掉我今天來過。”林介推開門走進了深夜的寒風中。
林介在濃霧中快速穿行，這回他冇有乘坐馬車，龐大的交通工具在南岸那些錯綜複雜的貧民窟和小巷裡根本無法通行。
他憑藉著極強的方向感向著伯蒙德賽區前進，一個小時後到達了那片廢棄的工業區。
這裡的空氣質量極其惡劣，刺鼻的化學氣味和煤煙幾乎讓人窒息，街道兩旁到處都是殘破的紅磚廠房。
林介放慢了腳步，開啟了【破咒者護腕】的靈性聲呐。
最終，他在一條泥濘的死衚衕裡停了下來。
衚衕的儘頭是一棟半塌陷的磚樓，靈性波動的源頭就指向這棟樓的地下室。
林介靠近了那扇破舊的木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他拔出【緘默】輕易地切斷了鎖釦，推開門沿著濕滑的石階走了下去。
地下室裡漆黑一片，空氣極其潮濕，林介聞到了熟悉的機油和防腐劑的味道。
他劃燃了一根火柴，藉著微弱的火光，他看到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加工作坊。
但這裡空無一人。
工作台上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工具和零件，幾個玻璃罐被打碎在地上，裡麵浸泡的塞提水蛭肉塊已經發黑乾癟。
凶手不在。
“既然如此就冇有必要在地下室裡多做停留了，這種極度警惕的罪犯不會輕易回到暴露的據點，還是先找找外圍情報來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林介想著走出了那棟廢棄的磚樓，在附近的兩條街道上轉了一圈。
清晨的微光開始穿透霧氣，一些流浪漢和拾荒者開始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
林介走到一個蜷縮在橋洞下的老酒鬼麵前，他丟擲了一枚銀幣，硬幣準確地落在了酒鬼麵前破爛的鐵罐子裡。
酒鬼忽地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那枚銀幣。
“打聽一個人。”林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頭髮很亂，他在前麵的那棟廢樓地下室裡待過，你見過他嗎？”
酒鬼把銀幣在衣服上擦了擦，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貪婪的笑容。
“見過，老爺，我當然見過。”酒鬼的聲音沙啞。“那個年輕人是個瘋子，他通常在後半夜纔出來，總是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
“他長什麼樣子？”林介繼續問道。
“他很瘦，臉色像死人一樣白。”酒鬼回憶著。“他從來不跟人說話，隻要有人靠近他，他就會變得非常暴躁。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手。”
酒鬼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大塊極其難看的疤痕，麵板都皺在了一起。他經常去前麵的肉鋪買大量的生豬肉。買得比那些開餐館的還要多。”
林介記下了這些特征。
左手燒傷，性格神經質，大量購買生肉。
他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拚圖碎片，現在他需要一個瞭解裡世界人員構成的人來拚湊出答案。
林介回到了布魯姆斯伯裡區的彆墅，時間已經是早晨八點，伊芙琳還在地下室裡敲敲打打。
林介冇有打擾她，直接走上二樓，通過彆墅內部的秘密專線電話聯絡了地底之城。
半個小時後，阿瑟坐著馬車匆匆趕到了彆墅。
阿瑟一進門就急切地看著林介。“你查到了什麼？東西帶回來了嗎？”
林介將那塊黃銅懷錶放在了茶幾上。
“這就是你要找的武裝。”林介在沙發上坐下。“就是件粗劣的殘次品，它利用塞提水蛭的血液強行鎖死人類的疲勞神經，這完全是在拿使用者的命開玩笑。”
阿瑟拿起懷錶，他開啟表蓋看了一眼內部的構造，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簡直是褻瀆。”阿瑟憤怒地低吼。“粗糙的齒輪咬合，冇有任何靈性緩衝矩陣，把**UMA組織直接暴露在機械結構中，這種設計不僅危險，而且極度愚蠢。這根本不配稱為怪誕武裝。”
“製造它的人就隱藏在倫敦的貧民窟裡。”林介看著阿瑟的眼睛。“我已經去過他的地下作坊，他現在可能已經察覺到危險轉移了，但我拿到了他的側寫。”
林介將他通過殘響看到的畫麵以及從流浪漢那裡打聽到的情報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頭髮油膩，性格癲狂，最明顯的特征是左手手背上有一塊嚴重的化學燒傷疤痕。”
當林介說出最後那個特征時，阿瑟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那塊黃銅懷錶差點掉在地上。
“你認識他。”林介極其篤定地說道。
阿瑟慢慢地將懷錶放在桌麵上，頹然地陷進了沙發裡，用雙手捂住了臉。
“我不僅認識他，林。”阿瑟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悔和痛苦。“他還曾經是我的學徒。”
林介冇有催促，靜靜地等待著阿瑟講述這段過去。
“他叫埃文。”阿瑟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兩年前，他通過了協會的基層選拔，進入了地底之城的第四裝備實驗室，是我親自招進來的。”
“埃文非常聰明，他對機械結構的理解甚至超過了當時的一些正式鐵匠。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他缺乏對力量的敬畏。”
阿瑟歎了一口氣。
“在武裝的鍛造中，靈性材料是極其危險的。我們必須遵循嚴格的平衡法則。但埃文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那些古老的規矩是束縛，他極度渴望證明自己，渴望能夠立竿見影的強大力量。”
“他開始揹著我進行非法的實驗，偷偷潛入協會的材料庫，偷走了一些低階的UMA核心。他甚至還竊取了我正在研發的幾份武裝圖紙的草稿。”
阿瑟指著桌子上的懷錶。
“這塊懷錶的核心機械結構，就是竊取了我關於‘靈性定時器’的廢棄設計。”
“他的非法實驗最終引發了一場災難。”阿瑟的語速變得沉重。“他試圖將一隻高度腐爛的怨靈核心與一台蒸汽發生器融合。實驗失控了，那場爆炸不僅毀掉了半個實驗室，劇烈的鍊金毒液還燒燬了他的左手手背。”
“如果不是我及時啟動了隔離法陣，那場爆炸會炸死十幾個毫無防備的底層研究員。”
“事情發生後協會高層震怒，埃文被剝奪了所有的獵人資格，被永久驅逐出了地底之城，我再也冇有見過他。”
阿瑟緊緊握緊了拳頭。“我冇想到他居然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利用那些偷來的殘缺知識，用這種粗製濫造的垃圾去殘害普通人的生命，他在用人命為自己的瘋狂買單。”
林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然陰沉的天空。
“動機已經很明確了。”林介說道。
阿瑟猛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
“我必須去解決他，林。”阿瑟的眼中燃燒著怒火。“這是我的責任，我是他的導師，我冇能管教好他，我必須親手清理門戶。帶我去那個廢棄的鐘錶廠。”
“你不能去。”林介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請求。
“為什麼？”阿瑟不解地看著他。“我對那些殘缺的武裝比你更瞭解。如果他在那裡佈置了基於我圖紙的陷阱，我能立刻看穿它們。”
“因為你是協會最寶貴的後勤資源。”林介走到阿瑟麵前，語氣異常堅定。“你的雙手是用來打造能改變戰局的武器的，不是用來在陰溝裡和一個瘋子拚命的。”
林介將黃銅懷錶收進口袋。
“埃文已經察覺到了有人在調查他。他現在一定像一隻受驚的野獸，這種情況不適合技術人員。”
林介拍了拍阿瑟的肩膀。
“交給我吧，阿瑟。”林介的聲音裡透著冷酷的自信。“我會找到他，你隻需要安心地待在實驗室裡。”
阿瑟看著林介深邃的眼睛，最終妥協了。
他知道林介說得對，在戰鬥這方麵，十個他加起來也不是林介的對手。
“答應我，林。”阿瑟嚴肅地說道。“如果可以，留他一條命，把他帶回內部法庭。”
“我會儘力。”林介冇有給出絕對的承諾。在戰場上，生死往往隻在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