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五天下午四點,蘇野約了陳鶴還有班上另外幾個男生去學校的露天籃球場打球。
球場是開放式的,兩個半場中間隔著一排鐵絲網,
地麵鋪的是紅綠相間的塑膠,陽光把整個場地曬得燙腳。
蘇野換了一身運動短袖和籃球褲,體質強化帶來的身體素質在球場上相當好用,
突破變向的速度讓幾個同學防都防不住。
中場休息的時候一行人在場邊買水喝。
陳鶴灌了半瓶礦泉水,擦著脖子上的汗。
“野哥你這體能真不是人,剛才那個變向過人我腳都差點崴了。”
“你腳步太僵了,重心壓低一點。”
“說得輕巧,你那速度我壓到地上去都跟不上。”
陳鶴把礦泉水瓶蓋擰上,正準備說這個暑假他要去他表姐的奶茶店打工的事,視線忽然定住了。
球場入口的方向,一個穿白色T恤牛仔褲的女生走了過來。
鴨舌帽壓得低低的,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態在一群曬得黑紅的男生中間格外紮眼。
帽簷下麵露出來的那截下頜線和脖頸,在場的每一個來自江城一中的男生都認得。
年級冰山校花林音兮。
陳鶴手裡的礦泉水瓶差點沒握住。
旁邊兩個同學正在接球,球從指尖滑脫砸在地上彈了好幾下,
兩個人都沒去撿,目光齊刷刷鎖在了球場入口的方向。
陳鶴的胳膊肘瘋狂地捅著蘇野的側腰。
“野哥,野哥你的同桌校花來找你了。”
蘇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皺了一下。
林音兮走到球場邊上的時候腳步放慢了,隔著鐵絲網跟蘇野對上了視線。
“你怎麼找到這的?”
“猜到的。”
蘇野聽著林音兮的話,不由得無奈,這麼多年的相處敢情都被摸透了。
陳鶴和另外幾個男生不敢直接上去跟冰山校花搭話,
隻是圍在蘇野旁邊,眼神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
“別看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突然來了。
繼續打吧。”
後半場球打得很離譜。
在場的每一個男生都像打了雞血,運球比之前積極了三倍,投籃的動作也比平時用力了不少,
有一個甚至在三分線外強行出手投了一個空心球然後若無其事地跑回防守位置,眼角的餘光頻率極高地往場邊瞟。
林音兮全程靠在鐵絲網上,帽簷壓著大半張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一局結束,蘇野走到場邊拿水喝,幾個男生跟著湊了過來,汗出得像從水裡撈上來的。
林音兮拿出從便利店買來出幾瓶冰過的礦泉水,遞向那幾個汗淋淋的男生。
“喝水。”
陳鶴接過礦泉水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表情介於受寵若驚和靈魂出竅之間。
另外幾個也差不多,嘴巴裡說著謝謝聲音卻發虛,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緊張的。
林音兮最後把一瓶礦泉水遞到蘇野麵前。
“什麼時候回去,好熱。”
陳鶴喝水的動作停了。
他的腦子裡有幾個詞正在高速拚接:
什麼時候回去。
好熱。
回去。
他瞪大了眼睛,手指先指著蘇野再指著林音兮,嘴巴張合了好幾次。
“你倆……同居了?”
球場上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蘇野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抹了一把嘴。
“什麼同居,公寓是她姐姐林聽晚的家,家裡有保姆張姨看著,她暑假過來借住幾天。”
陳鶴的大腦把這句話拆解了一下:林聽晚的公寓,保姆,借住。
他往後退了兩步,右手捂著胸口。
“你住著富婆的豪宅,身邊還有校花陪著,家裡還有保姆伺候?”
他的音量控製不住地拔高了。
“蘇野你還是人嗎?”
旁邊幾個男生齊刷刷發出了嫉妒到變形的哀嚎,有一個直接蹲在地上抱著頭。
蘇野回頭看林音兮,用眼神示意她幫忙解釋一下。
林音兮歪了一下頭,用那張冰山校花的臉做出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茫然表情。
“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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